《等冬至》竹斯陌

13、真的给我织围巾了 “没事

　　“没事，哦，”李阿姨摸了摸我的头，“你先睡一觉吧。”

　　我听到她的话后，思绪就被打断了，于是轻轻点头。

　　可能我等妈妈回来等得也挺久了，很快就睡着了。

　　……

　　我睡醒的时候，便看到妈妈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的小桌子旁。

　　她扭着脑袋看窗外的深秋景色，我微微眯眼，才发现她手中的棉线和织针。

　　妈妈真的要给我织围巾……我想。

　　她织出来的围巾会不会很暖和？

　　我正想着，就见她猛地一转头。

　　“阿兹，你醒啦。”她把手中的东西随手放在小桌子上，走到我的床边，“妈妈顺便把织围巾的工具带来了，我打算一天织16厘米，现在距离冬至还剩10天，刚好可以织完给你戴上。”

　　妈妈笑得好像很开心，但她的眼眶还是很红，不知道在我睡觉的时候，她有没有偷偷躲起来哭……

　　“en……”我应声。

　　“你饿不饿呀，妈妈给你带了点白粥。”她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碗用打包盒装着的白粥。

　　打包盖下还氤氲上了一层白白的雾气，看不清里面粥的样貌。

　　我现在什么也吃不下，但看着妈妈一副要哭的样子，还是点了一下头。

　　虽然妈妈带来的是粥，但她还是把小汤勺贴在塑料盒的边缘，给我搞了点米汤喝喝。

　　米汤什么味道也没有，往肚子里咽的时候，我有点反胃，但还是强忍着恶心感咽下去了。

　　我明明把妈妈喂我的米汤都喝下去了，但她还是哭了，病房里白色的灯光映在泛着水光的眸子上，很明显。

　　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还是哭了，我难受的时候她哭，听她的话照做的时候，她也哭。

　　她好像水做的啊……应该是泪水做的。我想。

　　妈妈吸吸鼻子，低头用袖口擦眼睛，随后，她又抬起头来：“还想不想吃啊？”

　　我摇头。

　　“吃不下就不吃了，等什么时候想吃了，妈妈就再给你热热。”

　　“en……”

　　*

　　很快就过去五天了，这五天，每天黄昏潘霖述都有来病房找我。

　　但他不什么说话，只握着我的一只手，就算偶尔说话了，也只是说一些自己在学校的一些事情。

　　今天黄昏，他又来找我了。

　　但还没见到我，他就已经哭了。

　　他说：“褚兹，我好想你啊……”

　　我想问他怎么了，为什么在见到我之前就哭了，但我没力气问出这些问他，只能看着他泪流满面却无能地流眼泪。

　　他可能是见我哭了才愿意和我说一点在学校里的事情。

　　“今天、今天我们体侧了，我当时想起你了，然后就有点难过，躲在操场一个角落偷偷哭。”他对我说。

　　但他没再说后面的事情了，只讲了体侧的一些事情。

　　他帮我擦着脸上的泪，说：“你不要哭了，你……现在也说不了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是啊，我只能“嗯嗯啊啊”地微弱出声，没法和他说我心里的那些话，我就算哭，他也不知道我哭的原因。我想着。

　　“其实，”潘霖述沉默了很久，才继续说话，但他刚说了两个字，就叹气了，“算了，说出来的话，你可能会更伤心，我不想你为了我流太多眼泪，你身体本来就虚弱……”说到后面，眼眶又红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