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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开始在地狱里游走 ...

  •   钟维新又听到楼下那个熟悉的停车声,他不耐烦地点着了一根烟。没过多久,电话响了。
      “我在楼下了。”丽雅的声音显得很平静。
      “我抽完这根烟。”今天是钟维新的生日,丽雅一定要帮他庆祝,对于钟维新来说,他最讨厌的过生日,因为这一天让他想起很多痛苦的事情,五年前,本来高高兴兴地回家,想借自己的生日让东萍理解自己一年来在外的辛苦,但是却知道了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一个月后丽雅的出现,他以为可以让自己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但是三个月后他发现女人都让他失望。有时他觉得有丽雅在他身边,至少有个关心他的人,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丽雅做的事都让他失望,第一次和朋友见面时丽雅说的话,让朋友很不高兴,让自己很尴尬等等,之前他觉得带丽雅出去自己很有面子,但是后来他有点怕带她出去,面子是他最致命的弱点。可是今天丽雅非得搞个生日聚会,还叫上他的朋友,他有点担心,不知道今晚还会发生什么事。
      抽完这根烟,钟维新站起来,抓了抓自己的头,不走是不行的了。他走下了楼。

      余若尘不知道自己的生气还是委曲,她发现自己在拨通林海的电话时,手在不停地发抖,我怎么了,她想到,我要和他说什么呢,问他是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羞辱自己,还是象一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这个情况,还能怎样,为什么我不能是个泼妇,她这样和自己说着。
      “喂,”电话里林海的声音那么熟悉,但是却那很遥远和陌生,林海不紧不慢的声音就象一根点燃的火柴扔进了汽油桶里,一下子把余若尘的怒火点燃了,甚至是爆炸了。
      “林海,昨天那个女人是谁,尹红是谁,你以前的女朋友叫小芬,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正月十五去昆明是不是去见她,如果是,那你就回来,我要和你离婚,你在羞辱我吗,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余若尘没有让林海插上嘴,一口气那话说完了。
      林海愣在那里,他害怕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尹红问他时,他还在想和余波若尘未来的生活,还在想,自己是不会离开若尘的,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会理解他,没有人会那么关心他,没有人会在他做任何决定时都会鼓励他,尽管他的决定在后来他自己都觉得太幼稚。可是余若尘说了那两个字——离婚,他该怎么办。
      “说话呀,是不是,你就那么忍不住,就那么爱吗,那么匆忙地把我送回来,我一走你就去找她,你是什么人呀,可以这样羞辱我,我就这样下贱吗,任你这样的玩弄?”
      “是,可是那后来已经结束了,要不是我姐的事,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林海急忙解释道,他想到如果不是姐姐要他去昆明,他可能现在和若尘已经和小孩了,他也不会再去想尹红的事,也不会做出这么让自己丢人的事。
      “可是事实呢,你就那么忍不住,过一年我就可以过去了,我们就可以有我们的美好生活,你就这么把它毁了吗?”
      “没有,我没毁它,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们的核心东西根本就没变,她不过是一个过客,根本影响不了我们。”
      “影响不了?你要怎么影响,要她的小孩来影响吗?”
      “什么小孩?”林海有点怕了,这件事让余若尘知道,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你不是告诉她说我堕过胎吗,她说她也为你做过,你还真伟大,你到底要怎么样,你以为你这样羞辱我还不够吗?”
      “我说过,我们的核心从来没变过,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你说不离开就行了,现在不是你选的,是我不想和你过了,你想怎么样,我在深圳继续生病,还要养家,你在昆明继续风花雪月,和她养一群孩子,我帮你们养着是吗?”
      余若尘越说越生气,从她们结婚到现在,她帮林海增加投资,而林海却从来没有给过他一次家用,她还要承担帮他投资向银行贷款的一部分分期付款,每个月她都紧张得要命,她之所以可以这样下去,是因为她觉得林海很爱自己,在未来一两年后他们就可以在一起,有自己的小孩,生活无忧,可是她没想到就是在这种本该同甘共苦的环境下,林海却用这样的方式来侮辱她,让她无法接受。
      “什么你帮我们养孩子,你说得什么话,那个孩子早就没了。你只要记住我们的核心根本没变。”
      “我不知道,你马上回来,我不管那么多,马上回来。”余若尘大叫着,她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平复自己的心情,只有不停地发泄。

      林海第一次听到余若尘如此撕心裂肺地叫喊,他的心有些发抖,他站在路边,不知所措,第一次心痛的感觉,心疼谁,若尘还是自己,他不知道,自责?内疚,或是伤心,因为爱情在他心里发了芽,生了根,他渴望尹红的身体,她的唇,她的爱,她的低语,她的笑声,他无法放弃那种渴望,此刻的他站在路边,听着余若尘痛苦的喊叫声,他的心真的痛了,就好象要用刀去割掉他心里藏着尹红的那一小块地方,他真的不想,他舍不得,于是他无力地靠在路边的树上,几乎不能动弹。
      电话再次响起,林海一惊,他神经敏感的觉得是若尘,她现在一个人在家里一定快要疯掉了,但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尹红的声音。
      “我现在没心情。”林海回复道。
      “你要怎么样,我不想这样下去了,我想要我自己的生活。”
      “你非要这样逼我吗?她现在在家里快要疯了,有可能出事,你还想怎么样?”
      “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分手了,我和你林海没有任何关系了。”尹红挂断了电话。
      林海愣在那里,他突然很害怕,害怕她们全都走了,就剩下他一个人,但是他还是选择拨通尹红的电话。
      “你还打来干什么?”
      “她现在在家里可能已经出事了,你先让我处理好她的事好不好,这事不是你引出来的吗,如果你不告诉她,以后等我们慢慢告诉她,可能事情就不是这样的,那样可能对大家都好。”林海语气缓和下来,安慰着尹红。
      “随你便。”尹红再次挂断电话。
      林海想再拨过去,却发现对方已经关机了。

      余若尘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她看到床头摆放着林海的照片,当初林海意气风发的样子让她觉得很自豪,现在在她眼里却成了放荡的象征,她抓起相框,狠狠地扔了出去,相框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地板上立刻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凹坑。余若尘走过去捡起相框,看着照片里的人,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她抓起一把剪刀,狠狠地扎了下去,有机玻璃的相框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坑,于是她一下一下的扎下去,她无法控制自己的动作,只能任由情绪支配,直到一滴鲜红的液体在她眼前飞过,落在淡蓝色的床单上,她才停下来,她发现在淡蓝色的床单上不只有一滴鲜红的液体,而是已经无数滴,斑斑驳驳的散落在那里,就象一颗颗红色的星星撒落在淡蓝色的天空里,这副带点凄惨的画面一下子让余若尘突然醒悟过来,她问自己——我怎么了?
      就在那一刻,她意识到自己好象被恶魔附了体,带着她往地狱里跑,她挣扎着让自己回来。她收起剪刀,收起一切可能会让她再次被恶魔牵着走的东西。

      钟维新只觉得身子沉沉的,头晕晕的,他什么也不想想,只觉得有人架着自己不知道要去哪里。
      “喝这么多干什么,有这么高兴吗?”是丽雅的声音。他心里笑着,高兴,高兴是什么,他已经很久都不知道了。
      他觉得自己倒在了温暖的床上,有人帮她脱了外衣,鞋子,他知道是谁,他偷笑着,任由丽雅把他拖到床上,他一伸手把丽雅搂在怀里。
      “呵呵,不用忙了,我今天什么也做不了。”他在丽雅耳边低语道,他心里好笑,一点也不想动,只是紧紧地搂着丽雅,如果丽雅能一直象现在这相安静,可能他会觉得很高兴,他在想自己要的幸福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心乱得很,不管了,睡一觉也许就好了,他安慰着自己。

      余若尘看着照片上林海的样子被刚才自己的疯狂行为变得扭曲,她越看越觉得有一股力量就从她的心里涌上来。她拿起电话,又拨通了林海的电话。
      “机票订了没,几点的,今天你必须回来。”
      “正在订,我知道了。”林海冷冷地声音从电话里响起,余若尘听到那个声音,心里那股力量突然爆发出来。
      “你就这样吗?你难道不知道这可能就是我们最后一面了,今后你是你,我是我。”余若尘叫道,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已经在订票了,你还要我怎么样?”林海急了,也喊道。
      “你喊什么,你配吗?”
      “你别这样,这一点也不象你。”林海的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好吧,你快点回来。”余若尘硬硬地挂断了电话。

      东萍的样子是如此美丽,钟维新一阵欣喜,他觉得很奇怪,好象自己也年轻了许多,他不知所措地想把东萍搂在怀里,然而当他想再看看那个他久违了的面容时,却突然发现怀里的却是丽雅,他吓了一跳,想把丽雅放开,但是却不知为什么,丽雅抓得那么紧,他越是想挣脱,可是丽雅抓得越紧,他开始害怕,丽雅的脸色已经变了,变得因愤怒而扭曲,他突然感到一种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大叫起来。
      钟维新挣扎着睁开眼睛,原来是个梦,他用手抹了一下脸,觉得自己太不是个男人了,竟然会因为梦到女人而吓醒了。他一翻身,坐了起来,丽雅不在他身边,他站起来,朝门口走去,他知道丽雅在哪里,她带着她儿子在另一个房间里。他站在丽雅的房门前,停了好久,有时他会觉得丽雅很可怜,年轻轻的时候老公去世了,一个人带着孩子,那么辛苦,可能是这样才会变得脾气爆燥吧,他停了良久,里面静悄悄地没有声息,想是已经睡熟了,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点着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可能是烟把丽雅呛到了,他听到她在房间里咳嗽的声音,于是他熄了烟,等了一会儿,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出房门,不知道要去哪里,那个梦很真实,真实得让他有点伤感,他朝外面走去,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余若尘把林海的照片扔在一边,她开始觉得只要是林海的东西都很可恶,她把林海的衣服从衣橱里拿出来,扔在地上,把她能搜出来林海的东西都扔在地上,她觉得那些东西如此可恨,那些她曾经小心翼翼地清洗熨烫过的衣物,在她曾如视珍宝一般,但是今天她眼里看到的却全是垃圾,她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这些,但是略平静下来她又在想,自己真的要和林海分手吗,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样放弃了吗?她呆呆地看着地上的东西,为自己刚才的犹豫感到强烈的不满,她狠狠地走上去一脚脚地踩,反复地踩,就好象是在踩林海一样,她握紧拳头,在上面不停地踩踏,直到筋疲力尽,她才停下来。
      房间的光钱很暗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老天爷也在可怜她,给了她一个阴天,她转过头来看了看落地窗的外面,却发现已经华灯初上,夜幕下的街道上人群躜动,根本没人会理会在那个公寓里有一个叫余若尘的怨妇。
      她停下来,看着自己身上依然穿着睡衣,头发狂乱,眼睛红肿,形象全无,她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林海要回来了,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于是她急忙跑进洗手间,经过一番梳理之后,她觉得自己看上去比以前更加美丽了,她决定要穿上最好看的衣服,要让他看到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可是红肿的眼睛根本无法消除一切。

      多年之后余若尘依然记得林海走进家门的那一刻,惶恐的眼神,仿佛真的走进了地狱一般。林海没说话,余若尘指了沙发说:“坐在那里。”林海听话地坐了下来,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林海没有马上回答,他在想,要怎么说呢,事情已经发生了,是自己没有想过的最坏的结果。
      余若尘盯着林海,良久,她也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现在的她眼里只有怒火,她看到的只有让她更加生气的东西,林海的沉默可以激起她心里所有潜在的恶魔能量,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林海的衣领,没有人可以想象到她可以有多少力量把林海从沙发上提起来,她的眼睛几乎象一把刀,已经把林海的心给扎透了。
      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很近,她可以听到他呼吸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惧,慢慢地,她听到林海不规则的抽泣声,他象个孩子一样想强忍着情绪,却在此刻无法克制。
      余若尘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去,依然是那句话:“你想怎么办?”
      林海仍然没有回答,他只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力气,他很想现在马上去睡一觉,也许这只是个梦,一觉醒来,余若尘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他,一样疼爱他。
      他无力地倒在卧室的床上。他的这一举动在余若尘的怒火上加了一把油,余若尘站在他面前,也不敢看她,她知道这时候她的样子比他能想象的还要可怕。余若尘突然抓起他的衣服,说道:“给我脱下来,这是我买的,你不佩穿。”他觉得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她把他的外衣脱掉,接着又撕扯着他的衬衣。
      “你别这样。”林海哭道,终于伸手去阻止余若尘的疯狂的行为。
      “你不佩穿上我买的衣服,这是我花的钱,我看着太脏了,我要把它扔了。”余若尘不停地说道,“太脏了,不要躺在我的床上。”
      林海被她撕扯着,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眼前已经疯了的妻子,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大声地痛哭起来,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结果,他只是隐约地觉得在他们的背后有一个男人在爱自己的妻子,他想通过时间来让她慢慢地转移对自己的爱,可是一切都来得太快,他象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所措。
      余若尘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一巴掌打在他胸前,林海觉得一阵气紧,没想过余若尘的力气有这么大,余若尘疯了一般一掌一掌地打下去,但是在她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舍不得,尽管不停地打下去,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掌那样用尽了自己的力气。

      钟维新一个人在黑夜里漫无目的地走着,他只觉得这夜如此漫长,如同在地狱里游走一般,仿佛明天的太阳不会再出现,从此在黑暗中独行……

      这个夜对余若尘来说同样的漫长,那种痛在她全身游走,她无处发泄,她如同掉进深渊,未来的光如此的远,仿佛进入了迷雾森林,没有光,没有爱,没有信任,没有安全。
      她不愿意睡在那个男人身边,她抱着被子在沙发上躺下来,房间里的安静让林海受不了,他觉得自己好象坐在一堆炸弹里,不知道何时可能被炸的灰飞烟灭了。他走到沙发那里,他知道余若尘不会睡着。
      “你别这样,到床上去睡吧。”林海俯下身说道。
      余若尘没有回答,翻了个身,林海有点急了,一种莫名的害怕让他心里一颤。在他又一次见到尹红的时候,再他第一次吻了尹红的时候,他从未感觉到自己的世界有一天会没有了,他觉得自己有一个家,在家里的那个女人更象他的母亲,姐姐,他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就是个中学生,十六岁时的冲动,让他周身兴奋不以,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家就在哪里,他可以依靠,于是他象个孩子一般地陷入爱情里,他疯狂地品尝着爱的滋味,只是此刻,他才发现他一直梦想的家,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就在那里,家不是只有房子,这个家很快就没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再接纳他,没有了这个女人,房子就算在那里,那也只是个房子而已。
      他弯下腰,把余若尘一把抱了起来,就象他们第一次亲热时一样,余若尘在挣扎,但很快她放弃了。

      钟维新一束光线刺得睁开了眼,他从公园的长椅上坐了起来,用手抹了一下脸,看看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做晨练了。他掏出烟来,发现烟已经没有了,他把身体伸展开,突然笑了起来。
      昨晚真是喝多了,这种地方也睡得着。他想着,四下打量,确定自己在哪里,他才发现,自己就在丽雅家附近的公园里。他站起身来,看了看表,7点,还赶得上去上班。

      余若尘迷迷糊湖地睡着了,睡梦里,她见到一个小孩不停地向她招手,但是却怎么也抓不住,一着急,醒了过来,原来是个梦,那个孩子那么真实。
      她翻了个身,却没看到林海,她急忙爬起来,她看到林海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拨弄着电视。
      “你没睡?”余若尘问。
      “比你醒得早点。”林海答道。
      余若尘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然后坐在旁边的沙发里,想了一会儿,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还没想好。”
      “我已经定了去昆明的机票了,周四就走。”
      “这样好不好,你请一个月假,我陪你在云南好好地玩一下。”
      “现在不是玩的时候,我去是要见她的,要去处理好这件事。”
      “你为什么要见她,我都说和她断了,和她不过是玩一玩的,过两年,等我在云南立足了,我们在一起了,谁也分不开我们的。”林海急道。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当什么都不知道,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吧,以为我是什么人,可以随你摆布吗?”
      “什么随我摆布,只是你去了也不能做什么。”
      “我去就是要让她看到,你不会和我分开,这样她死心了,你一个人在那边我才放心。”
      “我都说了不会再和她来往了,什么叫死心,我,你还不信任吗?”
      “你说呢!”余若尘冷笑了一声。
      早晨的谈话不欢而散,余若尘想,接下来是又回合的开始,现在她和林海、尹红就是一场拉锯战,不过她真的不喜欢这样,事情为什么不能一是一,二是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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