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品》权域

7、屈辱 质类应

　　质类应的住处位于寨子的西侧，是一座独立且宽敞的院落。这里平时除了他，没有任何族人敢靠近。因为院子里常年挂满了各种风干的骨器，甚至还有几具不知名野兽的骸骨，大白天也透着一股阴森气。
　　“砰”的一声，侯知章被质类应像扔破麻袋一样，狠狠摔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
　　原本就已经断裂的双腿再次受到撞击，侯知章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但他死死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质类应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骨刀，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男人：“怎么？不装了？刚才在外面，不是还对着那个小白脸掉眼泪吗？”
　　侯知章慢慢地用手肘撑着地，艰难地抬起头。他那副金丝眼镜早就不翼而飞，平日里伪装得极好的温文尔雅此刻荡然无存。他死死盯着质类应，眼底满是疯狂的怨毒和刻骨的恨意。
　　“你这个……未开化的野蛮人……变态的疯子……”侯知章嗓音嘶哑，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渗着血丝，但他依旧咬牙切齿地咒骂着，“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也配碰我？”
　　质类应挑了挑眉，不仅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哦？我不配，那个乳臭未干的外乡人就配？可惜啊，他现在是大祭司床上的玩物，自身难保。”
　　这句话像是精准地踩中了侯知章的雷区。
　　侯知章原本还算镇定的伪装瞬间撕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猛地挣扎着想要扑向质类应：“你放屁！白烬是我的！谁也不许碰他！大祭司算个什么东西，总有一天我要把他千刀万剐，把你们这个恶心肮脏的寨子全部烧成灰……”
　　“啪！”
　　一声清脆的巨响。
　　质类应手里的骨刀甚至都没有出鞘，他直接反手一个极其狠辣的耳光，重重地抽在侯知章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侯知章扇得飞了出去，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撕裂，一口鲜血混着半颗牙齿吐在了地上。
　　“骂得真难听。”质类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弄脏我的地盘，也最讨厌……别人嘴里说出我不爱听的话。”
　　侯知章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但他骨子里的傲慢和偏执让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低头。他捂着脸，转过头，看着质类应，竟然咧开带血的嘴，露出一个极其阴毒、挑衅的笑。
　　“怎么？被我说中了？你不过就是大祭司的一条好狗……”侯知章吐出一口血水，“除了用武力，你还能干什么？恶心。”
　　质类应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阴鸷彻底爆发。
　　“好，很好。”质类应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我就喜欢你这种骨头硬的。”
　　他一把揪住侯知章的头发，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拖拽到院子中央的一块大青石旁。侯知章被迫仰着头，头皮几乎要被扯下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质类应从腰后抽出一根漆黑的、不知什么材质做成的细长鞭子。
　　“啪！”
　　第一鞭，直接抽在侯知章的脊背上。衣服瞬间破裂，皮开肉绽。
　　“啊！”侯知章终于没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痉挛。
　　“还骂吗？”质类应居高临下地问。
　　“我……草你……”侯知章死死咬着牙，眼神依然凶狠。
　　“啪！啪！啪！”
　　质类应下手极狠，完全是对待牲口的打法，鞭子像毒蛇一样毫不留情地撕咬着侯知章的皮肉。几鞭子下去，侯知章的后背已经没有一块好肉了，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侯知章一开始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什么“断子绝孙”、“不得好死”，但到了最后，他已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了，只剩下微弱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疼得在地上无意识地抽搐。
　　看着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侯知章，质类应终于扔掉了鞭子。
　　他蹲下身，双手捧起侯知章血肉模糊的脸。侯知章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了，但仍然带着一股极度不甘的恨意。
　　“真漂亮。”质类应痴迷地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血，“你这双会咬人的眼睛，我特别喜欢。”
　　他把侯知章抱了起来，走进屋内，直接扔到了自己的床上。
　　侯知章已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恶魔转身去拿了一些草药和布条。
　　质类应坐到床边，动作竟然出奇的温柔。他一点一点地挑破侯知章背上被鞭子抽烂的布料，将带着强烈刺痛感的草药敷了上去。
　　“嘶……”侯知章疼得浑身紧绷。
　　“忍着点。”质类应一边上药，一边轻声说，仿佛刚才那个把人往死里打的疯子不是他，“这药能让伤好得快，但会留疤。”
　　侯知章虚弱地闭着眼，呼吸急促。
　　药上完后，质类应拿出一条细长的金链子，一头锁在床头的铁环上，另一头，“咔哒”一声，扣在了侯知章的脖子上。
　　那是一个极其精致但也极其屈辱的项圈。
　　“你……干脆杀了我……”侯知章睁开眼，声音微弱如游丝。
　　质类应摸着那个项圈，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侯知章的鼻尖，眼神狂热而病态。
　　“杀了你？那多没意思。”质类应轻轻咬了一下侯知章的嘴唇，“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养的宠物。你骂一句，我就拔你一颗牙；你要是敢跑，我就把你的骨头一块一块敲碎了，做成酒杯。”
　　侯知章闭上眼睛，生平第一次，感到了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恐惧。
　　但他脑海里，依然死死地闪过苏白烬的脸。“白烬，等哥哥……哥哥一定会带你走……”
　　而另一边，大祭司的房间里，苏白烬正因为带回了侯知章求救的念头，被莫若按在床上，面临着另一种致命的压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