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品》权域

8、伪善 大祭司

　　大祭司的卧房里，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苏白烬跪坐在木床上，眼泪把前襟都打湿了。他仰着头，死死抓着莫若的衣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大祭司……我求求你……”苏白烬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乞求，“你救救知章哥，那个人是个疯子，他会把知章哥折磨死的！只要你能救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不跑了，我乖乖留在这里，我给你当牛做马……”
　　听到“知章哥”三个字，莫若原本就阴沉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别的男人哭得肝肠寸断的外乡人，心底那股暴戾的占有欲混合着强烈的嫉妒，几乎要破体而出。
　　“做什么都可以？”莫若突然开口。
　　他用的居然是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苏白烬猛地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像傻了一样看着莫若：“你……你会说汉话？”
　　莫若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反手一把攥住苏白烬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猛地将他按倒在床上。莫若高大的身躯直接覆了上去，极具压迫感地将他禁锢在身下。
　　“你为了那个男人求我，甚至愿意给我当牛做马？”莫若的声音极低，带着危险的暗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苏白烬的颈窝，“苏白烬，你知不知道，你心心念念的知章哥，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苏白烬被他的气势吓住了，颤抖着说：“你什么意思……”
　　莫若冷笑了一声。他一只手将苏白烬的双手按在头顶，另一只手从床头的暗格里抽出一叠泛黄的纸，直接砸在苏白烬的脸颊旁。
　　“你以为他是来救你的？”莫若的声音冷得像冰，“你看看这是什么。”
　　苏白烬被迫转过头，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纸上的内容。
　　那是一份详尽的调查报告。
　　上面记录了侯知章这几年来的“光辉事迹”。
　　“你大学时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出车祸的学长，是他找人做的，因为那人给你送了一束花。”
　　“你前两任交往不到半个月就分手的男朋友，一个被学校开除，一个身败名裂，也是他暗中动的手脚。”
　　“甚至……你这次来云南，你那个朋友原本根本没打算邀请你，是侯知章暗示他，让他把你引到这种偏僻的地方。因为他早就想找个机会，把你彻底藏起来，让你只能依赖他一个人。”
　　苏白烬看着那些白纸黑字，瞳孔骤然放大，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苏白烬拼命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知章哥对我那么好，他那么温柔……他怎么可能……”
　　“温柔？”莫若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捏住苏白烬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给你编织了一个金丝笼，让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很美好，其实你身边所有的危险，都是他制造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他带了人冲进寨子时，第一反应是拿刀抵着你的脖子。因为在那种人眼里，得不到就毁掉。”
　　莫若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破了苏白烬这么多年来对侯知章的滤镜。
　　苏白烬想到了那些追求者的离奇消失，想到了侯知章每次在他面前那副完美无缺的哥哥模样，想到了昨晚侯知章在院子里那张因为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
　　恐惧、恶心、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苏白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相信那个从小照顾他长大的哥哥是个变态。他哭着避开莫若的视线，还在本能地反驳：“就算……就算他做错了事，那也是一条人命啊！你们把他折磨成那样，这就是你们的规矩吗？”
　　“你在为了一个一直在算计你的烂人，指责我？”莫若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他早就查到了侯知章在外面干过的所有脏事，在他眼里，侯知章根本不配活着，现在被质类应当狗一样养着，已经是最好的下场。
　　可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东西，居然还在心疼那个人渣？
　　“既然你这么心软，那就让我看看，你能为这个‘知章哥’做到什么地步。”
　　莫若说完，不再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他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苏白烬的嘴唇。
　　“唔——！”苏白烬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拼命推拒着莫若的胸膛。
　　莫若的吻霸道、凶狠，带着不容抗拒的惩罚意味，几乎是掠夺般的啃咬。他撬开苏白烬的牙关，攻城略地，将苏白烬所有的呜咽和挣扎全部吞入腹中。
　　“你……放开……”苏白烬趁着换气的间隙，哭着求饶，但身体却被莫若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莫若的大手探进了那件宽大的黑色里衣里，带着薄茧的手掌抚上苏白烬细腻的腰侧，引起苏白烬一阵剧烈的战栗。
　　“你不是说，只要我救他，你什么都愿意做吗？”莫若粗重地喘息着，离开他的嘴唇，眼睛死死盯着苏白烬因为缺氧而泛红的脸颊，“我现在不救他了。我要你记住，从今往后，你脑子里只准想我一个人。”
　　“不要……大祭司……我害怕……”苏白烬彻底慌了，他能感觉到莫若身上那股即将失控的欲念。
　　就在苏白烬以为自己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莫若的动作却突然停住了。
　　他看着苏白烬眼角滑落的泪水，和因为恐惧而缩成一团的身体，眼底的疯狂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被理智强行压了下去。
　　莫若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直起身，松开了对他的禁锢。
　　苏白烬赶紧抓着被子缩到了床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只受惊的兔子。
　　莫若站在床边，背对着他，平复了一下呼吸。随后，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重的披风，扔到苏白烬身上。
　　“披上。”莫若的声音依旧冷淡，但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克制，“跟我走。”
　　苏白烬哆哆嗦嗦地裹紧披风：“去……去哪？”
　　“去西院。”莫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既然你非要亲眼看见才死心，我就带你去看看，你那个好哥哥现在到底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