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品》权域

5、洁癖 月光透

　　月光透过吊脚楼古老的花窗，斑驳地洒在木床上。
　　苏白烬还在发抖。他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一线，身上不仅有滚下斜坡沾染的泥土草屑，还有刚才被唯莫斯泼的冷水，加上之前被毒蜂蛰出的冷汗，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在泥水里滚过的流浪猫，狼狈到了极点。
　　莫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莫若有极度的洁癖，他的领地、他的床铺，绝对不允许沾染半点污秽。而眼前这个外乡人，身上混杂着泥土、汗水，甚至还有那个叫侯知章的男人的气息，这让他极其不悦。
　　苏白烬察觉到莫若沉下来的视线，吓得缩了缩脖子，试图用手去搓掉衣服上的泥块：“对、对不起……我把你的床弄脏了……”
　　莫若没有理会他的道歉。他转身走出了房间。苏白烬以为他生气了，要把他扔出去，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没过多久，莫若回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族人，抬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水面上还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草药叶子，散发着淡淡的苦香。
　　族人们放下木桶就恭敬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莫若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一把抓住苏白烬的后衣领，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
　　“哎？等等……你干嘛？”苏白烬180的身高在莫若手里像个小鸡仔，被一路提溜到了木桶边。
　　莫若冷着脸，伸手去解苏白烬那件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衬衫纽扣。
　　苏白烬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毛了，他死死捂住自己的领口，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往后躲：“你你你……你干什么！我自己洗！我自己来！”
　　莫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他就算听懂了也不打算理会。在他眼里，这个外乡人现在就是个散发着异味的污染源。他单手一把将苏白烬的双手反剪到身后，另一只手毫不留情地一扯。
　　“嘶啦”一声，本就脆弱的衬衫直接被撕开了大半。
　　“啊！”苏白烬羞耻得头皮发麻，上半身凉飕飕的，白得晃眼的皮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他从小到大都被侯知章保护得极好，哪里遇到过这么霸道、这么不讲理的人。
　　还没等他挣扎，莫若直接掐住他的腰，一把将他扒了个干净，然后“扑通”一声，扔进了热水里。
　　“咳咳……救命！”苏白烬呛了一口水，在里面扑腾。
　　莫若卷起祭司袍的袖口，露出结实的小臂和上面那个似蛇般的暗红胎记。他拿起一块粗布，沾了水，直接按在苏白烬的背上，用力搓了起来。
　　“疼疼疼！”苏白烬趴在木桶边缘，被搓得浑身泛红。他回头瞪着莫若，眼眶湿润，“你这是洗澡吗？你这是搓猪皮吧！”
　　莫若垂眸看着他。
　　在热水的氤氲下，苏白烬的皮肤透着健康的粉色，水珠顺着他清瘦的脊背滑落，腰窝若隐若现。原本苍白的嘴唇被热气一蒸，变得红润润的，正不满地嘟囔着。
　　莫若搓洗的动作，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他是个高高在上的大祭司，巫蛊之术无人能及，向来冷漠无情，处理不洁之物向来都是直接毁掉。但此刻，看着这个外乡人在自己手底下毫无防备地露出柔软的姿态，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陌生的冲动，突然在他心底滋生。
　　尤其是，当苏白烬因为不满而扭动身体时，蹭到了他的手臂。
　　莫若的手猛地顿住了。他深邃的眼睛暗了下来，呼吸变得有些沉重。他意识到，自己原本只是想洗干净这个“脏东西”，但现在，他不仅没觉得脏，反而有点不想停手了。
　　苏白烬察觉到了背后的沉默，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对上了莫若的目光。
　　那个男人的眼神太深、太烫了，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看一顿亟待享用的美餐。
　　苏白烬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朵根，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一个脑袋，声音都在发颤：“你、你看什么看……变态啊！”
　　莫若看着他那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动作，而是把粗布扔进了水里，用古语低声说了一句：“自己洗干净。”
　　说完，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苏白烬，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试图压□□内那股因为一个搓澡动作而升起的异样燥热。
　　苏白烬在木桶里尴尬得要死，赶紧胡乱地洗了洗，然后发现了一个更致命的问题——他没有衣服穿。
　　“那个……大祭司？”苏白烬只敢露出一个头，声音细若蚊蝇。
　　莫若转过头。
　　苏白烬满脸通红，指了指水里那堆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的破布：“我穿什么？”
　　莫若沉默了两秒，转身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一件自己的黑色里衣，走回来扔给苏白烬。
　　苏白烬手忙脚乱地接住。莫若的衣服对他来说太大了，穿上之后，下摆直接垂到了大腿中部，领口也松松垮垮的，露出精致的锁骨。
　　黑色的布料衬得他整个人越发白皙脆弱，带着一种凌乱的美感。
　　莫若看着他穿着自己的衣服，刚刚压下去的燥热又有了复苏的迹象。他移开视线，走过去，一把将苏白烬抱了起来。
　　“哎！”苏白烬条件反射地搂住了莫若的脖子。
　　莫若把他放在了刚刚被他弄脏的床上。但这次，莫若没有嫌弃，而是直接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伸手将苏白烬圈进了怀里。
　　苏白烬懵了：“你……你干嘛抱着我睡？”
　　莫若闭上眼睛，用古语淡淡道：“别动。”
　　苏白烬听不懂，但他不敢动。因为只要他一动，莫若身上那股冷冽的檀香和极强的侵略感就会将他淹没。而且，男人的手臂就像铁箍一样，根本挣不开。
　　苏白烬僵硬地躺在莫若的臂弯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竟然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因为过度疲惫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而在另一个院落里，侯知章正被粗大的铁链锁在床头。
　　质类应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骨刀，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侯知章微颤的腿。
　　“你的腿长得真好看。”质类应用刀背轻轻滑过侯知章的膝盖，声音轻柔，“要是打断了，就太可惜了。所以，你要乖乖听话，好不好？”
　　侯知章咬破了嘴唇，眼底充满了屈辱和疯狂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