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岁岁安》清川禾

13、第十三章 生命可贵 栗卿再重复

　　栗卿再重复了一遍。

　　“你低估了我。栗卿，你也高估了你自己。”沈清望笑着说道，“开始就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甚至不可能出现的结果了吗？我不是你想象的短择。”

　　“按照时间，我明年毕业，这中间发生什么都是不确定的。如果你选择其他，我完全尊重你的选择。同样，我也是。如果你接受可能到来的结果，我们可以继续。我觉得话还是说明白的好。”栗卿一口气说完，她没有看沈清望，眼睛看着杯子里的水。
　　“可以。但是我不想随便放手。”沈清望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好。”
　　“栗卿。”沈清望叫了栗卿的名字，半晌没有说话。栗卿抬起眼看向他，“你大可以信任我。”
　　“好。我尽量。”栗卿偏过头看向别处。

　　沈清望伸出手，“那我可以叫你卿卿了吗？我的女朋友。”
　　栗卿看着沈清望一脸的认真。她忍不住笑了，握住了他的手，“可以啊，男朋友。”

　　沈清望在异乡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温暖，在这个傍晚。夕阳带上了红妆，他感觉到自己周围在冒着幸福的泡泡。除了在博士毕业那刻的欣喜，此刻的欣喜完全可以比肩那时候的欣喜。

　　他想要，他得到，他拥有，他也为此珍惜。

　　栗卿沉溺在沈清望的眼眸中，沉溺再沉溺。她此刻的幸福可以和研究生入学的那一刻相比。她在毕业之前放纵了自己。

　　但是，她甘愿，她想要，她愿意。

　　栗卿有种后知后觉的尴尬。她和沈清望之间身份的转变让她觉得有些不适应。她的手被沈清望牵着放到羽绒服的口袋里。她抬头可以看见沈清望的侧脸，是明晰的侧脸。她看得出神。
　　“好看吗？”
　　栗卿被抓包了，沈清望根本就没有回头看她，他清冷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就这样出现。栗卿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前方，“好看啊。之前经常看见的就是你的侧脸。”

　　沈清望觉得栗卿一点都不知道害羞，她太会直抒胸臆了。他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他站定，面向栗卿，“那正脸呢？”他太认真了。
　　“更好看。”栗卿直直地望着沈清望说出这句话，语气格外认真。
　　“那，包括这个外表，喜欢我的全部好吗？”
　　“可以啊。”
　　沈清望听到了栗卿的回答，是一种笃定。他感觉自己才是失控的那个人。

　　“那可以亲…...”沈清望接下来的话被淹没在了汹涌的落日余晖里，栗卿倏尔即逝的吻很快从他的唇上撤离。
　　“好了。”栗卿觉得沈清望更是挑战自己的极限。他的眼睛太明亮了，她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她满足他，更是满足自己。

　　栗卿亲完就走，沈清望一把拉回栗卿，“亲完就跑？我怎么不知道你这样害羞，栗卿。”
　　“那你想怎…...”是沈清望的吻，栗卿感觉到了沈清望的呼吸。她看着沈清望突然放大的脸，她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但是沈清望的怀抱很温柔。
　　“闭眼。”栗卿听完闭上了眼睛，感受此刻的温柔。余晖从树上洒落了下来，是温暖的。

　　时间流逝了一分钟。沈清望睁开眼，看着栗卿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栗卿睁开眼，她觉得自己的眼睛无所适从，她更感觉到窒息。沈清望亲了一下她的鼻子，“呼吸。”栗卿感觉自己可以呼吸了，她的呼吸甚至开始有些急促。

　　栗卿看了看公园里这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走吧，幸亏这会儿这里没人。”
　　“好。”沈清望笑着把栗卿有些乱的围巾围好，牵着栗卿的手往前走。
　　两人绕着湖走了一圈。太阳逐渐隐匿。
　　“现在有点冷了，我送你回去吧，感冒刚好，你今晚再喝点药巩固一下。明天我来接你。”
　　“嗯，好。”
　　“拜拜。明天见。”
　　“好。明天见。”

　　栗卿回到家里，好像心里有个巨大的游乐场，嘈杂，快乐。

　　她有整个宇宙的欣喜。

　　同时，她感受到一种不真实的欣喜。晚上她陪爷爷奶奶看电视剧的时候，都没忍住笑出了声，爷爷奶奶诧异得回头看她，她感觉到了视线，看向电视，电视剧里正好上演到男女主分离的伤心场面。
　　“不好意思哈。”栗卿及时收回了笑容。
　　栗卿的手机消息框弹出：“你现在能看到月亮吗？”
　　“怎么了？”
　　“今晚的月亮很圆。”

　　栗卿从沙发上起身，到阳台上去看月亮，爷爷奶奶看着栗卿的这个操作也迷惑了起来，但是剧情更吸引人。
　　“是的，很圆。我们看到了同一个月亮。”
　　“我很想你。”
　　“我也是。”

　　沈清望看着月亮，月亮高悬。冬天的月亮是清冷的，他此刻很想她就在自己的身边，他想触碰到这个冬天最温暖的她。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这好像是一种想拥有到骨子里的痛觉，超出了他感觉的认知，他感觉到自己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即将蒸发。他觉得自己需要克制，当然他做到了，他不能吓到栗卿。
　　想到这里，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明确的未来。一种拥有从未预知的幸福。他想和她做很多事情，带入他的世界，他也想走入她的世界。

　　栗卿再次喝了一颗感冒药，安眠成分让她快速入睡。她想到了沈清望的那个吻。亲完之后，他告诉沈清望自己身上可能还带有病毒。沈清望听后竟然还反问她：“我为什么要介意？”
　　栗卿在家门口告别了爷爷奶奶。爸妈节后才会回来，说过些天去南回市看她。她还是向爸妈抱怨了，她觉得他们太甜蜜了，都感觉忘了她这个女儿的存在。爸妈说没忘没忘，去南回市看她会给她带旅游礼物。栗卿有些期待父母的礼物，来自海边的礼物。

　　沈清望在小区门口等栗卿下来。昨晚他睡得格外舒服，早上也早早就醒了。栗卿只有一个背包，上面挂着的是那个玩偶周边。栗卿现在才真正觉得尴尬。似乎有点距离，她感觉才是真实的。
　　高铁疾驰。栗卿的票是很早就买好的，沈清望换座位换到了栗卿的旁边，栗卿打开自己喜欢的音乐：“听吗？”
　　沈清望刚接过耳机，戴上。然后，他就看着栗卿从包里掏出眼罩戴上了，“有点困了”。

　　沈清望感觉栗卿简直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他拨开栗卿的眼罩，栗卿的一只眼睛露出来，震惊地看着他。沈清望笑了：“这是什么意思呀？”
　　“我感觉有点尴尬。”
　　“尴尬什么？”
　　“我不敢相信我们彼此身份的转变。”
　　“我相信，我也习惯。”沈清望说着揉了一下栗卿的头发，“睡吧。”
　　“好。”栗卿拉下了眼罩。

　　栗卿感觉到自己的身心开始放松。可能是午饭之后开始困顿，也可能是旁边有个熟悉的人，她很快进入了睡眠。
　　车快到站时，睡眠结束。她睁开眼，看到沈清望拿着手机在回复消息。沈清望回头看她，“醒了。”栗卿对着沈清望尴尬一笑。
　　“收拾收拾，我们下车吧，我的车停在这附近，我们先去吃饭吧。”
　　“但是我和我朋友约了饭，之前就说好的。你能送我过去吗？我们这周末可以一起吃。”栗卿越说，声音越低。
　　“那你吃完我来接你。”
　　“不用了，地铁很快。你送完之后快回去休息。”

　　栗卿上了沈清望的车，安全带还没来得及系上。沈清望的吻忽然落下。等沈清望松开她之后，她的呼吸还没有调整过来。
　　“怎么办？我发现我不想很快离开你。卿卿，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吗？”
　　“我……我就是和我朋友也很久没见了。”
　　“那一起，我想走进你的生活。可以吗？”栗卿听到沈清望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萦绕。

　　栗卿感觉自己云里雾里，但是她稳住了。“下次好吗？我还没有提前告诉我的朋友。”
　　“下次一定。”沈清望的手摩挲着栗卿的手指，看着栗卿的眼睛。
　　“嗯。”
　　沈清望开车到了一家饭店跟前。

　　“我下车了。”栗卿没有听到沈清望的回复。她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沈清望。他正看着自己。忽然觉得沈清望有着怨夫的感觉。栗卿笑了，她觉得很搞笑。
　　“明天晚上我看文献，计划看完的时间是九点。我可以去找你。”

　　沈清望还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什么啊？”栗卿看着沈清望，她凑上去亲了他的脸。“我明天晚上去找你好吗？”
　　沈清望没有料到栗卿还会来这一出，他见好就收。他双手捧起栗卿的脸，脸颊的触感很好。“那我明天晚上来接你。”

　　栗卿下车之后，转身进了日料店。夏舒带了上次出差去岩宇市的特产，是红茶桃酥。栗卿迫不及待地吃了一个，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这家店的汤咖喱不错。在放假之前，夏舒和栗卿约好，等假期结束来吃这家汤咖喱。确实咖喱很浓郁。两人大快朵颐之后。夏舒说，自己打算跳槽，下家已经联系好了。后续离职手续就要进行了。

　　“是哪里的公司？”
　　“厦湖市。”
　　“什么？这么远？你走了我约谁吃饭啊？”栗卿拿起水杯的手刚放到嘴边又放下了。
　　“你真得要走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