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岁岁安》清川禾

12、第十二章 无疾而终 沈清望看着

　　沈清望看着栗卿这样晕晕沉沉的，他扶住栗卿的胳膊。
　　“我想回家。”栗卿感觉到浑身发冷。
　　“好，我送你回去。”沈清望叫了一辆车。

　　车上密闭的空间让栗卿的脑袋更加昏沉，她觉得药效开始起作用了，她好困。到了小区门口，栗卿刚要和沈清望说再见，有事微信聊。
　　“栗卿，你不仅抱了我，还亲了我。我们之间就这样了吗？”栗卿被沈清望按着肩膀，他的眼睛看着她。
　　“我…...”
　　“我知道你现在生病了，难受，现在让你思考这些也显得我过于小人。但是我想要的不止如此。”
　　“啊？”
　　“你回去先休息吧。”沈清望揉了揉栗卿的脑袋。
　　“好。”

　　栗卿回到家，发现爷爷奶奶早已休息。栗卿觉得早知道，她假期应该跟着老年人作息。她躺到了床上，好温暖，但是还是很冷。这个冬天，真得好冷。她已经被病毒入侵了好几回了，好痛苦。
　　刚才沈清望的话，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有多不近人情似的。栗卿想到刚才沈清望的话，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了，何况沈清望说的时间点是一个月。但是头疼得无法思考。时间还长着呢，然后她就晕睡过去了。

　　沈清望看着栗卿离开的背影，他实在是想不出栗卿诧异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他还不明显吗？那怎么可能不是暗恋？在栗卿嘴里，竟然说成了对知识的渴望。
　　周子阳的脸长的也是不错的。她今天下午和自己即时撤开的距离，他不是没有察觉到。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面对他，竟然诚实地说出自己对于暗恋未果的感觉，从听说别人结婚生子才结束的听说。

　　今天被她突如起来的亲，震惊到了。他是不愿意就此放过的，所以，他拥抱住了她。他以为栗卿和他一样，是对彼此有好感的第一人。不，他对栗卿是心动的。但是栗卿的好感仅限于于此，仅限于对他的外表，她每次看着自己的时候，过于直白。他想拥有她对他了解的心。他更是不愿意放过对他来说如此肤浅的喜欢，甚至想要加深。
　　他进一步表明了他的心意。她是真得不知道吗？每次在那里表现出一脸问号。他真的很想直接问，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她的刻意距离，他不是没有感受到。

　　沈清望摸着兜里的礼物还没送出去的礼物，他带来了临川市的一个联名款的小雪人冰雕，他出门的时候竟然忘了带了。他下楼的时候看到栗卿脸颊发红，她发烧了。她说出的想回家的时候，是委屈的语气。他不愿意勉强她，他在那一刻看到栗卿那样不舒服，他是想让栗卿在酒店休息，他也不会做什么的。她说想回家，他放弃了。

　　栗卿凌晨三点醒来了一次，汗水粘湿了头发。起身喝了一杯水，又吃了药，希望明天好很多。栗卿到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她清醒了很多。
　　那一场无疾而终的好感，随着时间就这样莫名地消失了。她是万万没想到今天突然碰到了，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是遇到了好像也没啥，她竟然可以正常交流。高中毕业后，就那样躺在列表中的人，从未在现实中碰到过的人，竟然就在一个很普通的一天里，就这样碰到了。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除了她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她恍惚又回到了高一的那个夏天。夏天的心事在一年又一年的冬季被消磨。她始终愿意称之为好感。她不愿意主动，她不想走出那一步。但是，她也不后悔。

　　后天就要返校了。她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和沈清望的关系。她忽然很想快速决定。如果在一起，失败了，那也可以是一段感情经历，自己要去经历大家经常说的感情成长。如果给沈清望说到此为止，她和沈清望后续也是做不了朋友的，她装不下去，她的好感不允许她这样做。但是如果和沈清望继续保持这种现状，她有时候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她想沉溺于沈清望的所有。

　　栗卿发现自己的例假来了，这就是她刚才产生冲动想法的理由。栗卿想到，之前她和夏舒说过，没有人比她更会克制。和别人的交流产生的感情，如果可以自己一个人承担，她也是愿意的。
　　昏昏沉沉间，她进入了冬天的睡眠。

　　栗卿第二天在家里的饭香中醒来。她看到了沈清望发来的消息，问她身体怎么样了。栗卿放下手机，先去吃了饭。吃完饭，她在进入午睡之前，回复了沈清望的消息：“好多了，但是我还是想睡觉。”
　　“那你好好休息。你明天几点的车？”
　　栗卿回复完之后，沈清望回复她，那我正好明天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发。
　　“不用了。我们直接在车站见。”
　　“栗卿，你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嗯，好。”想到这里，“你今天可以去天海市再逛逛。元旦期间，这里还是挺热闹的。”
　　“嗯，好。”

　　栗卿躺在自己的被窝里，昏睡过去。梦中的高中，夏天充满了槐花的香气。她经常看到班级成绩排名第一的那三个字。她从未向他请教过不会的题。如果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做到完全忘记。生命可贵，也没有必要在之前的好感上浪费多余的精力，大家都各自奔前程，前途似锦，拥有幸福。她突然想向着不一样的未来前进一步。
　　栗卿睡到晚饭点醒来，她感觉好多了。自己躺了一天了，沈清望算是来找她玩，但是好像她自己在家，有点奇怪。她发给了沈清望：“见面吗？”沈清望过了十分钟后回她：“我来找你。”

　　沈清望运动完就看到了栗卿发来的消息，他收拾完之后前往栗卿家的小区，他差不多刚到，就看到栗卿走了过来。她看起来是好了，不像昨天分开的时候，那么怏怏的。她到沈清望跟前，抬起头，举起手，“新鲜的草莓，给你尝尝，我奶奶亲手洗的。”她的眼睛可真亮，但是刚从室内出来，她的脸还是红红的。沈清望边说边伸出手，“谢谢，谢谢您的家人。”
　　“不谢谢我吗？可是我带给你的。”栗卿递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当然最要感谢的是你，我最爱吃草莓。”沈清望赶紧接过来。

　　太阳还没落山。冬天的街上行人不多。有几家店门口的圣诞树还没有撤走。栗卿和沈清望在这个街上走着。栗卿在街头看到了一个堆着的雪人，她给沈清望说：“看，这个雪人好像你堆的那个。”
　　“是有点。但是这个更像。”沈清望说着，将那个雪人冰雕送给了栗卿。
　　栗卿觉得好神奇，这个冰雕是临川市今年出的联名款，今年冬天都卖爆了。也不知道为什么火了起来，她知道的都是网络上说是联名款销售而空的消息。
　　“谢谢，我好喜欢，我喜欢这种可可爱爱的东西。”

　　“沈清望，你昨天说的想要更多是什么意思？”栗卿想起来了沈清望的话。
　　“你真得不知道吗？”沈清望停住，他抓住了栗卿的胳膊。
　　栗卿回看他。
　　“我不知道。”
　　“栗卿，你想和我在一起吗？”沈清望看着栗卿的眼睛说道，“虽然之前说的是一个月，但是这种感情节点根本就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
　　“我一开始就不想和你只是朋友的关系。”沈清望继续说。

　　“沈清望。那我们在一起吧。”

　　栗卿的回答，是笃定，语气中带着郑重。他面对着栗卿，笑容加深，接着他将栗卿紧紧拥入了怀中。栗卿感觉沈清望好温暖，她的脸紧紧贴着沈清望的胸膛，她感受到了沈清望生命的跳动。她想和沈清望一起进入一个未知的境地，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她愿意和沈清望一起去探索。她松开了沈清望，踮脚抬头吻上了沈清望的嘴角。
　　等沈清望反应过来，栗卿已经走到了前面。他大步走过去，牵起了栗卿的手。栗卿感觉到沈清望的体温，是这个冬天的温暖慰藉。

　　栗卿看到街角有一家甜品店，她牵着沈清望的手走了进去。“随便你挑一个，我要请你吃个蛋糕。”
　　“我吃完这个发胖了，你还会喜欢我的身材吗？”沈清望看着栗卿说道。
　　“你……我相信你不会的，目测这个蛋糕不会造成任何影响。”栗卿坚定地说道：“何况，你自己也有甜品店。这对你来说，没什么。怎么？我请你吃的你不吃？”
　　“那这次的理由是什么？上次是地主之谊，这次是？”沈清望盯着栗卿问道。
　　“我的心意，我想给你买的，我上次回家路过，发现的雪人蛋糕，它很适合你。”

　　两人落座。栗卿这会儿感觉到一种不真切的感觉。她竟然就这样和沈清望坐到了自己的家乡的店里。今年开年一切都是出乎意料的。“沈清望，我感觉好不真切。你是真的吗？”
　　“我是真的。不信，你摸。”沈清望说着，牵过栗卿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脸颊上。
　　是真切的触感，是温暖的触感，是可贵的触感。栗卿收回了自己的手，“嗯，是真实的。”

　　“我想限定，沈清望。如果咱俩中途没有感觉，你可以随时叫停。”栗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清望一听，简直是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意思？”他嘴里的蛋糕咽都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