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岁岁安》清川禾

11、第十一章 雪后晴空 “你对学

　　“你对学习好的人，是不是都会带上一层滤镜？”沈清望转头看着栗卿问道。
　　“是的。”栗卿如实说。
　　“我高考差点保送，但是我为了喜欢的专业，选择自己参加了高考。大学的时候，也是保研的。在保研之后，第二年，就转博了，也算是顺利毕业。”
　　“……那你挺学习好的。”栗卿听沈清望说完。
　　“那你会不会对我的印象更好？”
　　栗卿不好意思再被沈清望盯着，连忙转过头，看着不远处说道：“嗯。”

　　太阳逐渐西斜，两个人在冬日的萧瑟里，望着这宽阔的湖，湖面静止，好像时间也在此驻足。
　　栗卿说：“再走一圈，我带你去吃饭。”
　　“好啊。”

　　两人站起身，栗卿的围巾一边滑落了。沈清望抬手给栗卿围上。小小的脸陷在围巾里，眼睛盯着沈清望。沈清望看着栗卿的眼睛，“不要再这样看我了。”
　　“我怎么看你了？”
　　“太直白了。”
　　“我哪里有。”栗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沈清望说出的那句：“能不能亲你？”她想说不能。
　　忽然，栗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两人转头。

　　“周子阳？”栗卿无意识地说出了这三个字。她竟然看到了周子阳，他牵着一位女生的手。栗卿赶忙撤开了和沈清望的距离。

　　“栗卿？”沈清望看到一个男生在不远处，不确定地再叫了一遍栗卿的名字。

　　“好久不见啊，栗卿。”周子阳说道，“这是我太太，乔安。”
　　“你好。”乔安和栗卿打了招呼。
　　周子阳看向栗卿旁边的沈清望：“栗卿，这位是？”
　　“哦，这是我的朋友，沈清望。”栗卿介绍道。
　　“听说你们定居在了林澳市？没想到，我们竟然还能在这里碰到。好像自从高考完之后，就没见过了。”
　　“是的啊，时间太快了，你现在是在哪里工作？”
　　“我还没工作呢，我还没有毕业。”
　　“哦哦，那先祝你顺利毕业，栗卿，你真厉害。继续深造对我来说还是太痛苦了。”
　　“哪有，你高中的时候可是在班上一直稳坐三年的第一，听说你读研的学校也很厉害。”
　　“都是往事。现在提起来，有点不太好意思。”

　　沈清望看着栗卿和周子阳寒暄，他抓住了栗卿的话语中的每一个字，“听说”，她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栗卿简直太会用“听说”这个词了。

　　“我们要去吃饭了，要不一起？”栗卿说着，她感受到旁边沈清望的目光，她看了一眼时间，想着就这样结束寒暄。
　　“太不好意思了，我们还要回去照看孩子。她睡着了，我们才有时间出来走走。”
　　“嗯嗯，那下次有机会再约。”

　　栗卿走出一段距离。她回头望了一眼，周子阳和他妻子他们两个人依偎着，一同往前走。
　　时间在他们的身上都留下了些许痕迹，也带走了些许痕迹。他们终究是没能逃过成长的祝福。

　　沈清望明显感觉到了栗卿的沉默，她在埋头往前走。

　　“栗卿。”沈清望叫住了栗卿。
　　“啊？怎么了？”
　　沈清望伸出手，栗卿看着沈清望，沈清望的手还是没有落下去。她没有伸出去手去握住沈清望的手。沈清望向前一步，拉住了栗卿的胳膊，他们离得更近了一些。

　　“我饿了。我们现在就去吃饭吧。”
　　“好。”
　　“但是在吃饭之前，我想知道答案。”
　　“什么？”

　　“他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学霸？”
　　“是的。”栗卿想起来，她之前好像给沈清望提起过。
　　“我感到好诧异。”她不想掩饰自己的感受。
　　“为什么诧异？”

　　“我们高中毕业之后，没有聚会什么的。除了两三个人，我和其他人见得并不多，大家都在走自己的路。我们在那样一间教室里，互相陪伴了三年，就这样各奔东西了。其实高考完之后，我曾经幻想过在车站，在机场，在路上或者在哪个小摊上随便哪个犄角旮旯和同学会上演一场偶然的相逢。但是我从未碰到过他们。”

　　“你想碰见周子阳？”
　　“我…...是。”栗卿此刻不想自己骗自己。她是曾经这样希望且幻想过的。但是天海市好大，她从来没有碰到过。天海市又好小，偏偏在这个时候碰到。他已经结婚生子。其实自己在上大学之后，就渐渐地忘了这个人。但是已经是一种习惯，去关注周子阳的事情。
　　沈清望听见栗卿就这样说了出来。他问道：“那现在呢？”

　　“我听说他结婚生子之后，就再也不知道他后面的事情了。我没有那么执着。我觉得也谈不上喜欢。”
　　“但是你对你刚才那位男同学的事情，听说的还挺多。”
　　栗卿感觉到了沈清望的语气不太美丽：“我真的只是听说。”

　　“因为我对学霸的滤镜。你刚才不是知道了吗？”栗卿受不了沈清望一直盯着自己，偏过了头。
　　“栗卿，不必对他人有滤镜。你本身就已经很优秀了。”
　　“嗯。可能我喜欢超越自己。”

　　沈清望听到“超越”两个字，一怔，随即说道：“你的理由很别致。”

　　沈清望没有再说什么。过去就已经过去。再多探究就显得很没有意思。

　　栗卿继续往前走。她继续说道：“高中最重要的是学习吧，我不想让过多的事情干扰当下做的事情。当时的我，潜意识里，可能觉得这个存在了非常大的干扰。我害怕失控。”
　　“那我呢？现在，在你的掌控范围之内吗？”
　　“目前是的，但是我此刻感觉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栗卿说完，她牵上了沈清望的手，她看着沈清望的脸和语气仍旧在蛊惑自己。然后她亲上了沈清望的脸。她还没来得及撤退，沈清望就回抱住了她。

　　“你招惹我。”沈清望无奈地说道，他刚才的不美丽心情已经荡然无存。
　　“我情不自禁。”栗卿红着脸说道。
　　沈清望牵着栗卿的手往前走，“走吧。去吃饭。我饿了。”

　　“我要尽地主之谊，请你吃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栗卿带沈清望去了自己经常和家人光顾的一家店，这家店一直都很红火。“我们主食居多，南回市和天海市离得这么近，口味也差不多了多少。你肯定吃得惯。”
　　“哦，对，你不是第一次吃了。”栗卿反应过来。
　　“但是，是你带我来吃的第一次。”沈清望说道，“距离我上次吃已经过去很久了。”

　　两人吃完之后，夕阳渐下。栗卿和沈清望并肩走着，在街边消食。栗卿给沈清望说自己在这条街上发生过的一些事情，说自己高三的时候在那家麻辣烫店的门口，经常能看见一只穿着白手套，带着白色领结的小猫。说到这里，栗卿想到了栗子。“你出门了，栗子呢？”
　　“我送到我爸妈那里了，我短期出门的话，都会送到我爸妈家，偶尔送到茉莉屿那边。”
　　“哦哦，那就好。”

　　“那只猫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道，我高中的时候，每次晚上放学都能见到那只猫。但是等我上了大学半个学期，回来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它了。”
　　“要不要现在去问问？”
　　“不用了。我害怕知道我不能承受的结果。”
　　“我现在去问问。”沈清望说完，走向了那家店。

　　栗卿看着老板和沈清望交谈甚欢，两人还频频看向栗卿这边。沈清望走了过来，“它找到了更幸福的去处。”
　　“啊？天堂吗？早知道不问了，我还能保留一丝幻想。”栗卿已经预料到了最差的结果。

　　“不是，它当时去配种的时候，被留下了，那家人和那只猫都很喜欢它。”沈清望看着栗卿震惊的眼神，听着她低落，故作坚强的语气。他赶紧补充道：“那家老板也记得你，说你每次路过，都会逗那只猫。有时候，还给它带零食。”
　　“沈清望，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栗卿真得有被无语到，“它活着就好，我高中每天路过的时候，看到它小小一只，可爱又可怜的。”

　　栗卿把手揣兜里，她感觉到有点冷，这个冬天怎么这么冷啊。“我们再走十分钟。这个饭吃得我晕碳了，我有点困，我想回去休息。”
　　沈清望看到栗卿的脸色不太好。他伸手摸了摸栗卿的额头，有点烫。
　　栗卿：“？”

　　“你好像有点发烧。以防万一，前面就是我住的酒店了。先去前台借个温度计给你量一下。”
　　“没事儿，我打车就回了，家里有药，我回去吃。”
　　“那我送你。”

　　栗卿脑袋有点晕晕的，可能真得中招了。
　　“栗卿，你能不能先在大厅等我一下，我去取个东西。”栗卿只听到沈清望说等他，好，那就等一会儿。
　　栗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好暖和，栗卿等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实在是太困了。

　　沈清望下来的时候，就看到栗卿闭着眼睛在打盹。这是有多困。他的手不小心挨到了栗卿的额头，好烫。沈清望摸着栗卿的手，唤醒她。冰凉的触感让栗卿清醒了过来。
　　“栗卿，你发烧了。”沈清望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温度计，上面的数字已经是低烧了。
　　“啊？我感觉我还行，就是浑身有点发冷。我有点冷。”

　　“你已经发烧了。我刚在前台拿了药，你先吃上。”
　　“嗯。”栗卿没想到自己发烧了，估计放假太过于放松，在家熬夜，室内室外的温差让她中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