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岁岁安》清川禾

10、第十章 岁月并临 栗卿到小区

　　栗卿到小区的门口时，刚下车就看到了爷爷和奶奶在等她。一年比一年苍白的头发，她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有些后悔在学校期待时间快速地流逝，她此时希望时间的脚步慢一些。栗卿挽着爷爷奶奶回了家，她说她在路上就已经在分泌口水了，她想吃家里的土豆馅的饺子已经很久了。栗卿没想到爷爷奶奶包了这么多，她没忍住吃了好多。

　　栗卿在学校的枯燥无聊的生活中，努力地摘取一些小幸福的事情告诉家人。她也给爷爷奶奶分享完这次出差拍的照片之后，准备去休息，没想到奶奶问她：“小卿，你是不是处对象了？”

　　栗卿嘴里的葡萄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没有啊。”说完，就被葡萄汁呛住了，直咳嗽。
　　奶奶马上给栗卿顺她的背。爷爷听罢，瞅了一眼栗卿，笑着说：“如果谈了，可以领回家让我们看看。”
　　栗卿抱着奶奶的胳膊撒娇：“没问题，可是奶奶，我是真得没有啊。”话还没说完，她的手机就开始振动起来，栗卿赶紧拿起手机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奶奶和爷爷相视一笑。

　　沈清望这次出差的工作已结尾，项目的细节敲定。对于这种自己一直跟进的项目，阶段性的成功，以及会带来实际效益的事情，多于发表学术文章的成就感。兴奋感是多余的，这种事业上的成就感，他几乎都是一个人享受。
　　他需要一些聊天来缓解自己抑制不住的兴奋。他想到了栗卿，他估摸着时间给她发去了消息。
　　沈清望的电话来得，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意外地及时。
　　“你到家了是嘛？”
　　“嗯，我刚吃完饭。”
　　“我也刚吃完。”
　　“我吃的饺子，是我爷爷奶奶包的土豆馅的饺子。你吃得什么？”
　　“打卤面。”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分享着之前栗卿觉得这种吃什么饭的无聊话题。
　　“你在家呆几天？”
　　“放假前一天我返校。”
　　“我明天就回南回市了，我在南回市等你。”
　　“嗯。”栗卿听到电话那头沈清望的声音，充满着期待。

　　通话结束之后，栗卿把给爷爷奶奶准备的手套、围巾送给了他们。奶奶的眼睛开始湿润：“小卿，你真的有心了。”
　　“奶，我觉得我容易泪失禁，一定是遗传了你，我爷就不这样。这就是个日常生活的必需品。”
　　栗卿没想到，一回头，老头的眼眶也湿润了。得，都遗传上了。

　　爷爷奶奶休息之前，已经向栗卿预订了明天的菜单。

　　栗卿开始了晚上的追剧生活。“新年快乐。”栗卿看着刚好零点的时候，沈清望发来的祝福。
　　“新年快乐。”

　　年岁已长，新年已至。

　　栗卿睡到自然醒之后已经是午饭点。醒来之后开始吃，吃完之后开始躺。她和奶奶抱着手机躺在沙发上。爷爷在阳台开始看书，但是老头没看一会儿，就过来一起躺了。

　　HE的小说是真香。栗卿希望所有的结局都是好的。她受不了BE。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马上就要返校了。分离焦虑开始显现，她看了一眼外面，飞雪已漫天。她更加受不了即将到来的分别。她真得贪恋即时的幸福。
　　小说和现实的幸福让栗卿昏睡了过去。她梦到了沈清望发来的消息，沈清望说他在天海市的车站，明天可以一起回南回市。栗卿回，好呀。继续昏睡过去。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她拿起手机，沈清望的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定位，是天海市的定位。
　　栗卿：“？？？”，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沈清望发来消息：“下午有空见面吗？”
　　“不是明天就见到了吗？”
　　“提前两天也没事。”
　　“沈清望，你真得是疯了。”
　　“下午，我去哪里接你？”
　　“不用，我来找你。”
　　“那在哪里见面？”

　　栗卿报了个地址和时间。她吃完午饭，说去见一下高中同学，晚上做饭不用留给我了。两老人嘱咐她注意安全。栗卿有一点烦沈清望的不打招呼的自来，她觉得沈清望脱离了一种事情本该发展的样子，询问然后前进，而不是这样莽撞。她觉得沈清望作为已工作的人士应该具有一些提前约人的意识。或许，可能是她平时聊天的过程中，告知了自己的假期躺着的安排。他并没有耽误自己休息。

　　栗卿到约定地点的时候，她看到沈清望手里拿着两个冰糖葫芦。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沈清望看到她，快步走过来，他扫掉了栗卿头发上的雪，栗卿抬头望着他，沈清望看着栗卿不可思议的眼神，把糖葫芦举到栗卿眼前，“给你。”
　　栗卿接过：“沈清望，你很出乎我的意料。”
　　“惊喜吗？”
　　“惊占据得多，其实。”
　　“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你很惊喜。”
　　“……雪这会儿停了，这附近有个公园。雪天更好看。去吗？”
　　“去。走。”
　　栗卿看着他顺手牵起了自己的手，隔着手套，但是温暖肆意。

　　虽然是冬天，但是公园里的人却不少。赏雪景也是一大雅事。他们坐在廊亭下，吃完了糖葫芦。有一对情侣过来拍照，栗卿帮忙拍了。没想到女生说，也可以帮他们拍，她的不用了还没说出口。沈清望递过自己的手机，那就谢谢了。栗卿被他搂着肩膀站定，那个女孩子说，女生可以笑一下。
　　栗卿不得已调整自己僵住的表情。好看得，好配，那个女孩子走之前留下了五个字。栗卿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热热的，她的我们是同学只发出了同字，就被沈清望带着笑意的谢谢阻拦住了。回头看到沈清望一脸的淡定，沈清望接着看起了合照，但是他的耳朵也开始泛红。

　　沈清望说，我发给你。栗卿马上就收到了信息。照片上他俩的笑容都很开心。她看到了沈清望停在她肩膀上那只手。栗卿说：“我们再走走吧。”

　　雪几乎覆盖了公园的所有树木。湖面清净，有的地方甚至已经结冰了。湖边栽种着冬青矮树，白色的鹅在积雪中踱步，不远处的摩天轮在天空中静止。栗卿掏出手机，给美景拍起了风景照。雪后出现了晴空，一切都好美好。蓝天开始出现，太阳开始洒落。

　　沈清望看着栗卿的背影，他也拍下了栗卿的背影。栗卿察觉到了沈清望的动作。栗卿回过头来的诧异也被沈清望拍了下来。
　　“那我也要给你拍一张，公平起见。”栗卿说着抓拍了一下沈清望，照片中的沈清望也露出诧异的表情。
　　“拍好了。”
　　“我要求重新拍。”
　　“可以。你想怎么拍？”
　　“这样。”沈清望说着，他站在摩天轮的背景下，他的目光聚焦在栗卿的手机镜头上，镜头里沈清望的嘴角上扬。

　　栗卿不得不感叹，沈清望的出片率是百分之百。那张诧异表情的照片里，他的诧异带着天真的无辜。栗卿也看到他的眼神里也有着一丝惊喜。
　　“我想给你也重新拍。”
　　“可以，给我用我的手机拍吧。”
　　“我用我的，拍完发给你。”
　　栗卿站在几只鹅前面，她指着几只鹅，做着故作惊讶的表情。沈清望没忍住笑出声。“以为你要美美出片来着的，没想到你走可爱挂。栗卿，你真可爱。”栗卿听完，脸肉眼可见的红。沈清望没放过这一幕，白雪衬得栗卿的脸更红了。
　　“沈清望，你不要再口出狂言。”栗卿已经无语，鹅也即时发出了鹅鹅鹅的叫声。

　　栗卿和沈清望绕着湖边散步。栗卿觉得人家大老远跑来，她索性当起了导游，给沈清望介绍着自己在这里生活的地方。天海市最大的公园就是这个公园，面前的这个湖叫天海湖，是天湖市建设海绵城市时所规划的。栗卿说她们家就是天海市所有家庭的缩影一样，空闲时间，孩子跟随父母来这游玩。她小时候经常和家人都会来这个湖散步。但是长大后，更多的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来绕着湖边转圈。她问是不是听说过这个湖是天海市的瓦尔登湖。

　　沈清望说，他知道。

　　“你一个人常来吗？”沈清望接着问道。
　　“高中学业压力大的时候，偶尔和发小也来过，边绕着湖走，边聊天。”栗卿顿了一下，“但是好像上大学之后，来这里的次数少了很多，上了研究生之后，就更少来了。”
　　沈清望突然说道：“其实，这是我第二次来这个公园。”

　　栗卿抬头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清望：“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沈清望看着她，继续说道：“应该是你高二的那年。”
　　“你是来？”
　　“我们宿舍当时大家已经确定了出路，找工作和继续读的都已确定，我们宿舍一起来天海市玩，当时大家也来了这个公园。夏天的时候，这个公园很美。”

　　“是的，夏天的时候是很美的。我经常坐在这个凳子上。”栗卿说着，坐在了湖边的一把椅子上。“那是你大四还是大三？”
　　沈清望走过去坐在了栗卿旁边。“大三。”
　　“保研吗？”
　　“是的，那个时候的夏天，我参加完夏令营，保研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当时如果你是我的学长，我一定会以你为我的目标。说不定，我会在高考前更加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