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之知青小娇妻》秋煮一梨田

87、第 87 章 闺女

　　后来的几年里，宏棋远赴京城求学、宏书进了省城医科院校，家里日日开门见得最多的，便只剩龙凤胎这一双儿女：哥哥宏砚和妹妹清婳。两个孩子一个随娘的沉静、一个带爹的爽利，性格各不一样，读书上的情形也各不相同。屋里的重心，渐渐落到了这两个尚未离家的孩子身上。
　　哥哥宏砚随了娘，性子沉稳内敛，不爱出头凑热闹，功课也扎实稳妥，每天按部就班地读书、写字、完成先生布置的作业，名次稳稳当当，从来不用爹娘多操心，偶尔遇到难解的题，便自己翻书钻研，或等娘回来细细问明白。倒是妹妹清婳，比两个哥哥晚开窍些，虽然后来渐渐懂事、功课有了起色，可到底还是贪玩，心思不容易全收拢在书本上，成绩便时好时坏：哪日用心了，分数能上去；哪日撒了野忘了温习，本子上便难免红一片。
　　沈云禾自己在中学里当着先生，白天教学上的事不轻松，回家又要照看这一双儿女、料理家务和老人，身子是忙的，可心里始终踏实。她性子细，最疼这个唯一的闺女，知道孩子聪明、反应快，就是耐性差些；看着清婳那副机灵又调皮、做错事还会讨好卖乖的模样，她常常气不起来，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严归严，眼角的柔色却藏不住。
　　这日放了学，清婳攥着书包进了门，脸色不如平日鲜亮，一五一十地把刚发下来的成绩单往桌上一搁，垂头丧气地挨着桌边坐下，声音小小的：“娘，我这回又没考好，算术错了好几道，先生也说我心思没放在书上。”她说完，偷眼瞧娘的脸色，手指绞着书包带子，一副等着挨说的蔫样。
　　沈云禾拿起成绩单正要细看、开口说道两句错处，还没等她出声，王建军已经先慌了神。他从里屋几步凑到桌边，赶紧把闺女往身后护了护，低头哈腰地冲媳妇赔笑打圆场：“云禾，闺女还小呢，正是爱玩的年纪，功课慢慢来、慢慢来，不急不急。一回没考好说明不了啥，别当着孩子说重了，伤她的兴致。”说着又朝清婳使眼色，叫她别害怕。
　　沈云禾又好气又好笑，把成绩单往桌上轻轻一放，白了他一眼：“你倒会当好人，每次一到孩子的事，你就先把人护在身后。她功课时好时坏，不正该趁着年纪小掰过来、养出恒心来？光护着、顺着，将来由着她的性子去？”她嘴上不饶人，语气却并不真的严厉，分明是知道他疼孩子、又舍不得驳他的面子。
　　王建军憨憨地笑，也不辩解，只稳稳当当地把清婳拉到自己身后护着，一只手虚拢着孩子，一副“谁也别想凶我闺女”的架势。清婳最是机灵，瞧见有爹撑腰，胆子立时壮了些，从父亲宽厚的肩背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冲娘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又吐了吐舌头，刚才那点垂头丧气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旁的宏砚见妹妹这副样子，忍不住低下头抿嘴笑，还过来帮着把成绩单展平，小声替妹妹求情，说妹妹近来其实比从前用心，只是粗心、不细致。沈云禾被这一屋子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逗得再板不起脸来，最后还是把清婳叫到身边，耐着性子把错处一道一道讲给她听，教她把容易丢分的地方记在小本子上，往后做完功课自己先检查一遍；王建军则守在旁边，一会儿递杯水、一会儿塞块点心，生怕女儿听烦了。
　　等清婳把错题改完、重新弄懂了思路，屋里这一场小风波也就散了。沈云禾看着这一前一后护着孩子的闷葫芦，再看看改完错、又恢复活泼的女儿，心里又软又甜。她知道，这个在外头有威有脸的汉子，打心眼里把这唯一的闺女宠成了掌心的肉；也正是他这份不露声色的疼爱，连同她那点严厉的督促，一道把这个家护成了风浪里安稳的港湾，让孩子无论在外头受了挫、挨了骂，回到这一方屋檐下，都有兜底的暖意。
　　沈云禾看着这爷俩，心里又软又甜。她知道，这个闷葫芦，把闺女宠成了心头肉，也把家，护成了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