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之知青小娇妻》秋煮一梨田

84、第 84 章 高考

　　转眼之间，大儿子宏棋就到了高考的年纪。少年个头蹿得高，眉眼随了沈云禾的清秀，性子却沉稳像王建军，平日话不多，读书却坐得住。那年头恢复高考已有几年，考场前又一次挤满了年轻人，有应届学生，也有往届知青和插过队的青年，人人都想凭着一张考卷改一改命运。
　　这几年政策一通，越来越多的农家孩子靠读书走出了乡村、进了大学，前程和从前大不一样。沈云禾对这个大儿子寄予厚望，却从不给他压重担、说那些“考不好就没出路”的狠话，只在他备考的日子里，默默把后勤安排妥当：熬一盏补脑的汤、灯下给他添好墨、备齐纸笔和干净的换洗衣裳，夜里他自习到何时，她就把热水和点心搁到何时，从不催逼。王建军虽不懂功课，却把家里的声响放轻，进出都带上门，生怕搅了孩子心思。
　　宏棋争气，平日里就用功扎实，基础牢、心思定，到了考场也不慌不忙，提笔作答有条不紊。考完最后一门那日，他收拾好文具走出校门，远远看见爹娘都站在校门口的老地方——王建军照旧站在背风处，沈云禾手里提着准备好的水壶和点心。他心里一暖，隔着人群快步迎了上去，额头还带着伏案后的薄汗。
　　王建军迎上前，却不多问考得好不好、题目难不难、有没有把握，生怕一开口给孩子添压力，只伸手拍了拍儿子结实的肩膀，闷声道：“考完了，回家吃饭。你娘一早炖了你爱吃的鸡，锅里还温着汤。”简简单单一句，全是家里的踏实。沈云禾也只问他渴不渴、累不累，把水壶递过去，并不追着问卷子上的事。
　　宏棋眼眶一热，望着面前两个长辈，重重点了点头。这些年他看在眼里：父亲在外奔忙撑起家门，母亲灯下陪读、把日子安排妥当，一家人都把期许藏在行动里，从不用言语压他。他抱着书包跟在爹娘身后往家走，脚步都轻快了些，心里只想争口气，不负这份默默的成全。备考那阵子，家中刻意放轻了动静：婆婆做饭先顾着不弄出大响动，王建军收工回家不高声说笑，姐弟几个走路都轻轻的，只把温热的吃食和打叠整齐的衣物一件件放到他手边；邻里见了也知趣，不在这几日上门闲谈，免得分散心神。
　　等榜的日子并不短，宏棋照旧帮着家里做事、温习手边的书，表面从容，夜里却也难免心头打鼓。王妈妈天天念着菩萨保佑，秀兰也来信说哥哥一定行。待到放榜那日，消息像长了腿一般传开——宏棋考上了京城的重点大学！学校名头响亮、路途遥远，在这一片街坊邻里间可是天大的喜事，整条街都跟着议论夸赞。
　　消息再辗转传回早已迁走、却仍有老乡亲来往的靠山屯，满屯子的人都来道贺，说老王家真是祖坟冒了青烟，当年黑土地上出生的娃娃，竟一路读到京城去。长辈们交口称赞，说这孩子读书读出了大前程，也说王家两口子会教、会托举。
　　王建军得知喜报，高兴得几宿没睡好，逢人便道一声谢，私下里却反复叮嘱儿子别翘尾巴。等到真要送儿子上京报到那日，他亲自帮着捆好行李、把路费和布票、粮票仔细放进贴身口袋，一路送到车站。临上车，看着少年收拾停当的模样，他本有许多话要说，最后却只沉声道：“好好读书，别惦记家里，更别心疼钱、怕花销。有爹娘在，家里安稳，你只管往前念你的书。”没有多余的煽情，全是靠山一般的底气。
　　宏棋红着眼眶，在站台对着爹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实：“爹，娘，儿子一定好好学，把本事学到手，将来孝敬你们。”列车缓缓启动，他隔着车窗朝两人挥手，直到看不见站台。王建军和沈云禾并肩站在原地，望着列车远去的方向，心里既有儿女远行的不舍，更多的是为人父母的骄傲——当年那个在土炕上咿呀学语的孩子，如今就要去更阔大的天地里生根抽枝了。
　　宏棋红着眼眶，冲爹娘深深鞠了一躬：“爹，娘，儿子一定好好学，将来孝敬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