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六十年代之知青小娇妻》秋煮一梨田

12、一桌好饭 天气渐

　　天气渐凉，日头短了，王建军赶山的收获也跟着多起来，背篓里时常有野味、山菌和干果。这天傍晚，他拎着半只熏得油黑发亮的狍子腿，一袋子带壳的野榛子，又往孙家这边来了，到了院门口也不打紧，只朝里头望了一眼。
　　他把东西往王家灶间的案板上一放，难得主动开口，对着跟进来的沈云禾说：“今儿得空，我做几个菜，你尝尝我的手艺。”
　　沈云禾又惊又喜，长这么大，她只听说男人在外种地打猎，没见过哪个年轻汉子系上围裙做饭，便好奇心盛，轻手轻脚跟在他身后进了灶间，靠门框站着看。就见他把袖子利落撸到小臂，露出结实的、带几道旧疤的胳膊，先把狍子肉洗净、沥干、切块，刀落在案板上咚咚有声；随即架锅烧油，抓一把晒干的红辣椒爆香，又下葱姜翻煸，几下工夫，浓郁的肉香便腾地蹿起来，灌满了小灶屋。
　　沈云禾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小声问：“建军哥，你还会做饭？我只当你只会赶山打猎呢。”
　　“爹没得早，家里饭都是我做的。”他头也不回，手里的锅铲不停，闷声道，“秀兰自小吃惯我做的，嘴刁，做不好她不吃，逼出来的本事。”话里带着一点少见的家常。
　　说着话，他手上半分不停：又利索地焯了水，炒了一盘嫩黄的山蘑，加了几片肥腊肉提鲜；灶上另起一口砂锅，慢炖狍子汤，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乳白；旁边贴锅边烙了几张油汪汪的苞米面饼子，金黄焦脆。不多时，灶台上便摆得满满当当，荤素齐全，热气腾腾，香气扑鼻，引得躲在门槛边的秀兰直咽口水。
　　沈云禾也没闲着，挽了袖子帮着把山蘑撕成条、在清水里淘净，又搬来炕桌，将粗瓷碗和筷子一只只摆齐。他翻勺时热油“滋啦”溅起，她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他便侧身把她让到身后，自己宽宽的肩挡着灶台。中途他额头沁出细汗，她取过搭在炕头的干净布巾，轻轻递到他手边，他一怔，接过去胡乱抹了把脸，耳根又热了。秀兰趴在桌边数碗，吵着要先盛汤，被王建军一巴掌轻拍在后脑勺上，嘻嘻笑着缩回了手。
　　沈云禾替他盛了一碗冒尖的饭，自己也捧起一碗，在炕桌边坐下。她先夹了一筷子炖得酥烂的狍子肉，入口咸香入味，肌理紧实又不柴，竟比队里食堂那些大锅炖菜强了不知多少。她又喝了一口热汤，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忍不住又夹了一块肉，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夸：“真好吃，比我吃过的都香。”
　　王建军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吃得眉眼舒展，那张常年板着、被山风磨得酱红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几乎一闪即逝。他自己却不怎么动筷，就坐在那儿，筷子搁在碗沿，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得香，眼里像含着一点柔和的光。他把碗里最嫩的一块肉，不动声色拨到她碗边。
　　“往后想吃了，就来，别见外。”他低低道，声音在灶屋的热气里显得格外沉厚。
　　沈云禾筷子一顿，抬眼看向他。灶膛里的火光一跳一跳映在他脸上，把那酱红的脸膛映得暖融融的，连那双总是沉沉的、像藏着山雾的眼睛，此刻也柔和了下来，直直落在她身上。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像蚊子哼，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直热到脖颈。秀兰在旁边埋头啃饼子，只顾自己吃，全没察觉这屋里温温软软的气氛。沈云禾扒着饭，心里头又香又甜，连粗硬的饼子嚼着都有了甜味。她又给两人各自添了半碗热汤，自己小口抿着，心里悄悄盘算，明儿把南方家里寄来的那几块水果糖拿出来，让这姐弟俩也尝尝江南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