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救赎》山君王公子

19、月纹 走廊里只有

　　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幽幽的绿光。
　　白露盯着惊蛰摊开的那只手掌，喉咙发紧。掌心一枚月牙形的旧疤，和她自己腕骨上那枚，像是同一个模子烙出来的。
　　玄狐在意识之海里飞快盘算：望氏月纹只随直系血脉传承。一个母亲身边的旧仆，掌心不该有同样的印记。
　　可惊蛰不等她问，先收了手：“你想问，为什么我手里也有它。”
　　他靠墙坐下，声音很轻，像在翻一本压了十五年的旧账：“十五年前那一夜，H·G循着黑水湾旧祠的线索摸进望家，为的是你们藏起来的那卷《月窟残卷》。我那时才十五岁，是望家收养的孤儿。”
　　“你母亲把你塞进祠堂地下的夹层，亲手封了你的记忆，用月遁之术把你送出H国，塞进龙国天枢的掩护身份。她自己留下来断后。”惊蛰顿了顿，“从那以后，望氏满门，人间蒸发。只活下你一个。”
　　意识之海一片死寂。
　　白露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攥紧。那些被药剂打碎、被母亲亲手封死的碎片，顺着他的话一片片涌上来：火光、童谣、祠堂门口那只温热的手、最后一声小舒。
　　朔月最先察觉不对：“白露，稳住，这是情绪诱导——”
　　晚了。
　　那具身体猛地剧烈颤抖。不是青鸾的暴烈，也不是太阴的冷，是最深最暗的晦月被满脑子灭门血仇一把拽出了水面。白露眼睛黑下去，牙齿咬得咯咯响，眼泪和恨同时往外涌。
　　“都欠我们的……”她反反复复地喃喃，“都该死……”
　　“青鸾，接管！压住她！”朔月在意识之海里厉喝。
　　青鸾早等着这一刻。霸道的力量强行卷回身体，按住那股失控的晦月气意；玄狐紧跟着放出一层一层冷静的判断，把情绪从悬崖边往回拉；朔月守死意识核心。五个人，第一次在崩溃的边缘合力把自己拽了回来。
　　走廊另一头脚步一响，司宴闪身出现，一把扶住她，转头盯着惊蛰：“这些话，你有证据？”
　　惊蛰抬起头，眼底是白露从未在旁人脸上见过的、压了十五年的疲惫。
　　“证据，我会一件件拿出来。”他一字一句，“但有一句话，今天必须先告诉你。”
　　“你母亲——还活着。”
　　白露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
　　惊蛰站起身，望向走廊尽头那扇常年上锁、连保安都禁止靠近的黑铁门。
　　“她就在那里。”他说，“圣殿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