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救赎》山君王公子

18、双面谍影 月试过后第

　　月试过后第三天，出事的是司宴。
　　清晨，他照旧以保镖身份进入总统府，却在地下车库收到一枚藏在报纸夹缝里的微型字条，只有四个字：赵潜被捕。
　　赵潜，是他潜伏五年唯一的联络人，天阙安插在H国本土的情报官。字条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潦草，显然是冒险递出的：赵潜已被圣殿接管审讯，他手里有你的备用联络方案。
　　司宴面不改色地把字条揉碎咽进口中，心跳却沉到了底。
　　意识之海里，朔月飞快分析：“赵潜被捕，意味着总统府这条线随时可能暴露。更麻烦的是，他若撑不住，天阙在H国的另一名潜伏者也会跟着浮出来。”
　　“另一名潜伏者是谁？”白露在心里问。
　　“代号惊蛰。”司宴的声音隔着一条联络专线，压得极低，“我和他从来没见过面，只通过三个死信箱联络。组织给我的指令是：一旦我出事，惊蛰会主动接触你。”
　　白露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圣殿当天下午就送来一份名册：新一轮贵宾挑选会，所有散落在外围的高价值样本，重新集中遴选。她和司宴都被列入随行名单。
　　挑选会设在圣殿三层大厅。衣香鬓影，侍者穿行，白露低着头跟在司宴身后，眼睛却扫过全场每一张面孔。
　　大厅角落里，一个穿深色长衫的男人先看见了她。
　　他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瘦，腰间挂着一枚不起眼的旧玉佩，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司宴和白露面前，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报出一句暗语：“月出东山，望舒知归。”
　　司宴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这正是天阙备用联络暗语的前半句。
　　男人压低声音，对白露说：“惊蛰。我是你母亲身边的旧人。”
　　白露的心猛地一跳。意识之海里，五个人同时进入戒备。
　　惊蛰没有给她问话的时间，接连报出只有望家人知道的旧事：望氏旧祠在黑水湾地下第几层；她母亲左手腕内侧有一枚同样的月牙形刺青；她幼年怕黑，母亲会在她床头点一盏月光灯。
　　每一件，都对得上。
　　司宴在旁边听完，脸色却越来越沉。他从业五年，最懂哪一种情报最像真的——九真一假，最难辨。
　　回到安全点，玄狐把惊蛰说过的每一句话拆开来复算，越算越觉得哪里不对：他知道旧祠，却答不出残卷最后一页的去向；他认得母亲的刺青，却说不出望氏月相仪式的顺序。
　　这个人，知道很多，却只知道该让他们知道的那一层。
　　朔月沉声道：“两条路。要么他是真的惊蛰，身份被H·G提前摸走过一遍；要么，他根本就是圣殿放出来的另一枚棋子。”
　　司宴望向白露：“你信他吗？”
　　白露没有回答。她第一次发现，自己脑子里五个最聪明的念头，此刻居然谁也说服不了谁。猎场里习惯了由她算清的棋局，这一回，她看不清对手落子在哪里。
　　当晚，惊蛰再次单独约见白露，地点选在圣殿后侧一条无人走廊。
　　他交完最后一枚联络信物，像是想起什么，缓缓摊开自己的手掌，给她看掌心的印记。
　　白露低头，呼吸骤然一滞。
　　惊蛰掌心纹路里，一枚月牙形的月纹，和她左手腕上天生的那一枚，形状、朝向、深浅，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