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光：救赎》山君王公子

20、黑铁门 行动定在三

　　行动定在三天后午夜。
　　司宴用总统贴身保镖的身份，提前调走后侧三层两班巡逻；惊蛰在外围放假信号，引开圣殿总管；主导身体的是朔月，冷静、清晰，把每一条退路在意识之海里过了三遍。
　　三人从后侧消防通道摸进去，停在那扇黑铁门前。
　　门，没有锁。
　　像早知道他们今晚会来。
　　门后是一部窄老电梯，按钮上没有楼层号，只有一枚月相徽记。司宴按下下行键，数字一路沉到底，门缓缓滑开。
　　一股气味迎面扑来——消毒水、显微仪器、陈年松节油，还有一丝她实验室里常用的茶香。熟悉到让她浑身发冷。
　　电梯外是一条长走廊。尽头那扇门推开，朔月站住了。
　　那是一间实验室。
　　和她三年前在龙国天枢的那间，布局分毫不差：靠窗的实验台、靠墙的数据墙、墙角那台老式显微镜，连窗帘长度都一样。若不是墙上多了H·G的徽记，她几乎以为自己回到了三年前。
　　数据墙前，坐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门，长发挽在脑后，低头在悬浮屏上写着什么，动作从容，仿佛早知道有人会来。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开口。那声音温柔得像十五年前深夜哄她入睡时唱的童谣。
　　“小舒，你终于来了。”
　　白露像被钉在门口。意识之海里五个声音同时安静：朔月指尖发抖，玄狐忘了笑，青鸾攥紧拳，白露的眼泪无声涌出来，连太阴都在满月深处，无声睁开了眼。
　　女人缓缓起身，转身。
　　一张和记忆里母亲画像一模一样的脸，落在灯光下。眉眼、鼻梁、唇角，连眼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只是她胸前，别着一枚锃亮的铭牌。
　　铭牌刻着H·G徽记，和一行职务：灵魂项目·首席顾问。
　　司宴横步挡在白露身前，枪口对准那张脸。女人却看都不看枪口，目光穿过两人，牢牢落在白露身上，眼底有温柔，也有她读不懂的复杂。
　　她身后的数据墙，自动转向门口。
　　整面墙铺满图谱、编号、迁移记录——从黑水湾电诈园，到白鳞基因工厂，到圣殿贵宾名册，再到总统府那枚壳计划成功品的档案。
　　那是整个灵魂项目的总控界面。
　　界面最顶端，项目总负责人那一栏，赫然写着一个名字。
　　白露顺着那行字看去，血液一寸寸凉透。
　　女人朝她伸出手，轻轻笑了。
　　“过来，小舒。”她说，“妈妈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