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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让我怎么办 三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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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的夜晚,裴钦带兵回了京城。
常副将和徐景贤留在西境大营驻守边关。
安置好军营事务,洗去一身风尘,他回了公主府。
夜色温柔宁静,公主府里一片静谧,
他抬眼看看长公主的寝殿,已经熄了灯。
门口守夜的是苍煆和玄影。
“督主”
“嗯”
裴钦微微颔首,
走入了寝殿。
玄影瞪了一眼苍煆,
苍煆无视他。
裴钦借着月光,看向床榻上熟睡的人,
他本想悄悄看一眼就离开,可是看了一眼就走不掉了。
他俯身在榻上,揽过她,抱在怀里。
乔安感觉到来人,闻到熟悉的沉香,睡眼惺忪的看向他。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
“殿下,奴婢活着回来了”
乔安拉过一旁的锦被盖住两人。
他俯身过去吻她侧脸,故意蹭蹭她的鼻尖、柔唇。
乔安被他逗的痒痒的,窝在他的怀里,手指绕在他的胸前的衣襟画圈。
裴钦被她逗弄的忍不住,顺势拉过她的手腕,吻上她。她向后躲了躲,摸了摸他的胸口、肩膀,
“身上可有受伤?”
“未曾”
听他说完,才安心的伸出手臂攀住他的脖颈,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唇角,他怎么舍得放开她。紧紧揽在怀里吻住她的唇瓣,向对方诉说着千般眷恋。他吻的越来越深,强迫她开口,承受他的浓情。
呼吸交融,乔安沉迷在他的柔情中,一遍遍沉沦,不愿分开。
他拉过她的手,十指紧扣,勾着她缠绵。
二人吻的难舍难分,越来越热烈,乔安脱下他的外袍扔在地上。
仅着里衣的裴钦拥着她,缠着她厮磨,吻从唇瓣到脖颈,又滑到锁骨。
他埋首在她怀中,她揽住他的后颈。
二人缠绵到深夜,才紧拥着沉沉睡去。
门外的玄影看天快亮了,第八百一十五次瞪苍煆。
苍煆只能当没看见,自家主子本就理亏,主子不出来,他有什么法子?
玄影如果会打哑语,他一定让苍煆催他主子回去。可偏偏苍煆装看不见。
午时,小武到了公主府。
“苏儿姑娘,督主在吗?”
苏儿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旁的苍煆凑过来,
“督主在里面。”
苏儿一脸不悦的看着二人,
“何事?”
“皇上口谕,督主即刻入宫觐见。”
“你们督主在寝殿里,你去喊吧。”
小武看了看紧闭的寝殿门,挠了挠头。他可不敢去。
“苏儿姑娘,还是您去喊吧。”
“那就让皇上等着吧。”
苏儿语气中透着不耐。
寝殿里,乔安依偎在裴钦怀里,手还埋在他胸前的衣襟里。
“殿下,奴婢要进宫跟皇上请罪了。”
乔安没说话,也没放手。
裴钦笑得柔和,又紧搂了搂怀里的人。下巴抵在她头顶上,缓缓开口,
“殿下,萧将军他…”
乔安听出裴钦话里的犹豫,心中顿感不妙,紧张感袭来,她觉得心里闷闷的难受,坐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裴钦看出她的紧张,拉过她的指尖轻轻吻了吻,
“他受伤昏迷,还未醒,我将他送回定远将军府了,已经派了太医。”
乔安起身,
“苏儿,沐浴更衣。”
她一低头,看到身上戴的醉金梦银玉牌,她摘下来,递给裴钦。
裴钦摇摇头,
“日后醉金梦银便是殿下的了。”
裴钦起身拿过苏儿递来的新的衣袍,在屏风后换好,走出了殿门。
小武一看,立刻凑上前,
“督主,皇上传您即刻觐见。”
裴钦微微颔首,带着小武朝着宫里去了。
乔安匆匆梳洗,
“苏儿,去库房里拿百年人参、灵芝,有什么好的能救命的东西都拿出来”
“是”
乔安眸子里平静无波,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她带着苏儿赶到定远将军府。
府内一片沉寂,
管家佝偻着脊背,看到长公主前来,
“奴才给长公主请安”
“萧将军呢?”
“在寝殿。”
管家引着公主进了寝殿。
萧屹紧闭双眼,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上。
萧屹的父母坐在一旁垂泪,太医在一旁候着。
旁边桌上还放着汤药。
萧屹当年是通过武举,从军营的军官一步步爬上的定远将军之位。
他自底层官职起步,一趟趟奔赴西境边地,平乱、守关、血战,多年刀光里攒下赫赫军功,才从新科武魁,熬成定远将军。
出身寒门,父母没有官职。
二老看到长公主前来,立刻起身行礼,
“给长公主请安”
“起来吧”
乔安坐在床榻旁的矮凳上,看向榻上的人,
“萧将军”
“我是乔安,您快醒醒,还要教我射箭呢。”
“萧将军”
萧屹的手指动了一下,乔安立刻抓住他的手,
“萧将军,您听得到,对吗?”
“萧将军,您击退梁军有功,父皇要给您赏呢,您快好起来亲自接圣旨。”
勤政殿
龙椅上的皇帝端坐不动,一身明黄色龙袍肃穆沉冷。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御笔笔杆,指节泛白,眼底没有暴怒的嘶吼,只有一片翻涌的、隐忍到极致的怒火。
裴钦跪在大殿中央,他自知私自调兵、擅出关隘是株连九族的大罪。还好他没九族。
良久,皇帝才缓缓抬眼,嗓音低沉冰冷,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裴钦,你可知罪?”
裴钦微微垂眸,姿态恭谨,却无半分悔过之意:“臣知罪。臣擅自调动京营大军,私自领军出京,逾越本分,触犯国法,甘愿领受一切责罚。”
可这份坦荡,落在皇帝眼中,愈发刺眼、可恨。
皇帝骤然低笑一声,他猛地抬手,将御案上的边关急报、奏折、镇纸狠狠扫落在地。
纸笔翻飞,散落一地,纷乱的奏折铺满金砖。
“甘愿领罪?”皇帝倏然起身,步步逼近阶下的裴钦,“你倒是坦荡!好好好”
皇帝怒意终于崩裂,压抑的怒火轰然炸开,响彻整座勤政殿。
“既然你知罪,那朕便赐你死罪罢。”
皇帝淡淡的一句话出口,旁边的夏公公先跪了下去。
“皇上,裴大人罪不…”
“住嘴”
皇帝一甩龙袖,走出了勤政殿。
裴钦顺势倚坐在地上,一脸闲散之意,毫无畏惧,
“夏公公,拿纸笔来。”
“是”
夏忠慌慌张张站起来,走到一旁小桌案拿纸笔。
定远将军府
萧屹用尽浑身力气勾起唇角,拼尽最后一口气握了握长公主的手。
“萧将军”
乔安感受到他的诀别,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去抓萧屹的手,
萧屹的手从她指尖滑落,无力的垂下。
“太医,太医”
太医匆匆跑过来,探了探脉,眼眶红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吊住他的命,本宫命你吊住他的命。”
乔安手里拿着那株百年人参。
“长公主,没用的”
“给他喂下去,快去”
“是”
太医无奈摇摇头,又不得不听公主的命令。
喂不下去了。
永安十七年,八月十四
定远将军薨。
庆安长公主恸哭。
他死在了中秋节的前一日,从此定远将军府再也等不到团圆。
乔安再也顾不上尊卑规矩,她搂住萧屹慢慢冰冷的身子,一遍一遍重复着,
“萧将军,你还得教我骑射呢。”
“萧将军…”
小武赶到定远将军府时,将军府上下恸哭成一片。
他看到长公主抱着萧将军恸哭,当即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不得不上前,
“长公主,您节哀啊,皇上刚刚赐了督主死罪。”
他一脸担忧的看着长公主,怕她身子撑不住。
乔安擦了擦眼角的泪,看向管家,
“安排后事吧,一切按镇国将军的规格办丧礼,萧将军的父母,本宫负责赡养。”
“是”
乔安进了宫朝着御书房走去,小武看着公主急匆匆的脚步,眼眶红红的低着头,心里害怕也不忘安慰公主,
“公主,您别急坏了身子”
乔安微微点点头。
她不能慌,裴钦的命就在皇帝的一念之间。
御书房
皇帝静静地坐在御案后,看不出喜怒。
“儿臣给父皇请安”
“何事”
“父皇,萧屹将军薨了”
话一出口,眼泪掉下来,乔安肩膀在颤抖,她死死咬着唇,伏在地上的手微微收紧。
皇帝淡漠的扫了她一眼,
“起来吧”
乔安站起身,扶了扶腰,身形摇摇欲坠。
夏公公搬来椅子,让乔安坐,
“长公主悲恸,切莫伤了身子。”
皇帝依旧神色如常,只是揉了揉额角。
乔安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又说不出来,只是一味地哭,通红的眸子流出的泪止都止不住。
“回去吧,仔细别哭伤了眼睛。”
看着她削瘦柔弱的背影,
皇帝向后倚在龙椅上,他没想到萧屹会死,朝堂能用之人更少了。这时候杀了裴钦,无疑是最不适宜的。
他没想到第一个给裴钦求情的会是冯哲,当初因为裴钦权力过重而第一个当面劝谏的也是冯哲。
“皇上,宰相求见。”
“宣”
乔安又一次来到了天牢,
司狱刘彦琦匆匆跑出来迎接,
“给长公主请安”
“裴钦呢?”
“在死囚牢房。”
刘彦琦偷偷瞥了一眼长公主通红的眸子,更加恭敬,不敢得罪这位主子。
刘彦琦引着乔安往牢房深处走,
很明显裴钦在的牢房已经是受过优待的了。没让他和其他囚犯在一起,牢房内茅草干净。
裴钦看到长公主前来,立刻直起身子走到牢房门。
“长公主,裴大人是皇上定的死罪,恕小的不能让您进去。”
“下去吧”
“是”
乔安隔着牢门看向裴钦,声音哽咽,
“裴钦,萧将军他…”
裴钦看着她哭到红肿的眼睛,立刻明白了。
乔安一见到他,委屈都涌了上来。
她哭的脱力,身子滑落下去,跪在冰冷的牢房外青石地上,缩着肩头,忍不住的颤抖,哭声沉沉的,嘶哑里透出破碎。
裴钦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泛起一阵心疼,眸子也跟红了。
他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眼泪,
“殿下,若奴婢死了,您哭成这样,奴婢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一听他的话,乔安哭的更厉害了,她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
“裴钦,你死了,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
裴钦抚了抚她的侧脸,安抚她一般勾了勾唇角,
“殿下,奴婢死了也无妨。”
乔安哭着摇头,
“不要…不要…”
裴钦塞给她一封信笺,
“殿下,回去吧,牢里湿冷。莫要再哭了,奴婢会心疼。”
乔安捏了捏手中的信笺,哭着走出了天牢。
离开之前,她满眼是泪的瞪了刘彦琦一眼,
“你敢偷偷对他用刑,本宫就对你用刑。”
“是”
刘彦琦擦了擦额角的汗,哪一位主子也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