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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门禁与指纹 导演在旁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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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夏许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事情是这样的——周总今天又画饼,说"晚上全体加班把这个客户的方案过一遍",过到晚上九点半,方案过了,周总拍拍手说"辛苦了辛苦了,明天见",连个打车费都没提。吴夏许抱着电脑走出写字楼,冷风一吹,才发现一件要命的事——
她的门禁卡,忘在工位上了。
那张小卡片,白天她揣在牛仔裤后兜里,下午改方案的时候抽出来放桌上,就再没塞回去。
她站在云顶公馆的小区门口,看着那道对普通人来说"刷脸就进"的门,欲哭无泪。
保安亭里的小哥认得她,一见她就九十度鞠躬:"夫人晚上好。"
"别、别这么叫——"吴夏许捂脸,"那个……我门禁卡忘公司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小哥面露难色:"夫人,不是我不通融,是这规定……您知道的,南先生住这儿,整个小区的安保等级都是按他的标准来的。没有卡、没有预约、没有业主本人下来接,我是真不敢放您进。"
"……"
吴夏许蹲在小区门口的石墩子上,抱着自己的包,第一次觉得"68楼"这三个字如此刺眼。
她掏出手机,翻通讯录。
阿界——她犹豫了一下。阿界是个好助理,但她不想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去麻烦人家,人家是先生的特助,不是她的保姆。
曾敏敏——这个点她肯定在应酬,或者在跟哪个男模喝酒,打扰她不合适。
她爸她妈——更不能。她要是跟家里说"我把自己锁在老公家门外了",她奶奶能连夜打车过来给她送十张门禁卡。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一个备注上。
那个备注,是她三天前存的,存的时候她还纠结了半天——
【南·冰·(老公)】
她盯着那三个字,心脏开始狂跳。
……他现在在做什么?在拍戏?在开会?在……跟别的女人应酬?
她咬着下唇,蹲在冷风口,给那个备注发了一条消息。
吴夏许:【那个……我把门禁卡忘公司了。你现在方便下来接我一下吗?】
发完她就把手机扣在腿上,不敢看。
三秒。
五秒。
十秒。
手机"嗡"地一下震了。
她猛地翻开——
南·冰·(老公):【在哪。】
吴夏许:【小区门口。保安亭旁边。】
南·冰·(老公):【等着。】
吴夏许蹲在石墩子上,抱着手机,感觉那两个字"等着"像两颗小石子,一颗一颗砸进她心里,砸出两个小坑。
她蹲了不到五分钟。
小区的电梯——不是她那栋的电梯,是业主走的那部专用电梯——"叮"地一声,从云顶公馆主楼里走出来一个人。
黑色大衣,黑色高领毛衣,身形极高,肩线利落,从灯光下走出来的时候,连风都像被他压了一下。
是南易瑾。
吴夏许整个人僵在石墩子上。
保安亭里的小哥"腾"地一下站起来,腰弯到九十度,连呼吸都放轻了:"南、南先生——"
南易瑾没看他。他的视线越过整个门岗,直接落在石墩子上那个蹲着、抱着包、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女人身上。
他走过来,步子不快,但是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卡呢。"他问。
"……落公司了。"吴夏许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对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打扰你——"
"嗯。"
他没说"没关系",也没说"这点小事也来烦我"。他只是伸出手,把她从石墩子上拉了下来。
他的手指扣在她手腕上,力度不大,但很稳,像提一只受惊的小猫。
"走吧。"他说。
吴夏许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往门岗走。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腕——他的手掌很大,完全能把她那截细手腕整个包住,指节分明,冷白。
她的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保安小哥全程低着头,连眼神都不敢抬,但吴夏许分明看见他瞳孔在墨镜后面震了一下。
——完了。明天全小区都会知道,南先生下楼接了一个没带门禁卡的女人。
她被他拉进电梯。电梯门一关,密闭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和她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下。
他正盯着电梯跳动的数字——28、38、48——侧脸的线条冷得像刀削,下颌线绷得很紧。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
他忽然开口:"以后不会带卡?"
"……我这次是意外。"
"嗯。"
"我真的是意外!"
"嗯。"
吴夏许被他这一连串"嗯"气得直鼓腮帮子。她正要反驳,电梯到了68楼,门"叮"地开了。
他没有立刻走出去。他转身,看着她。
"手。"他说。
"哈?"
"录指纹。"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扇厚重的入户门,"以后忘带卡,指纹进。"
吴夏许张了张嘴。
她跟着他走到门边。门边有一个小小的指纹识别器,黑色的,亮着一点幽蓝的光。
他先把自己的拇指按上去,"嘀"的一声,门开了。然后他侧过身,示意她上前。
"放这儿。"
吴夏许伸手,把自己的大拇指按上去。
冰凉的金属,带着一点她手心的汗。
"按死一点。"他说。
她用力按。
"……不对,再试一次。"
她又按了一次。
"换食指。"
她抬眼,才发现他离她非常近。近到她能闻见他大衣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或者他自带的味道。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袖口。
她紧张得食指都在抖。
他伸手过来,握住了她那只食指。
不是"牵"。是握着。他的拇指压在她的指腹上,把她那根发抖的食指,稳稳地按在识别器上。
"别动。"他说。
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
"嘀。"
"录入成功。"
电子音在密闭的玄关里响起来,吴夏许却觉得那个"嘀"声,是从她自己心脏里响的。
他的手,慢慢松开。
两个人都没有动。
她的食指还停在识别器上,他的手掌还悬在她指尖旁边。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玄关那盏暖黄的小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黑白拼花的地板上。
他先收回了手。
"以后,"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会再把你锁在外面。"
吴夏许猛地抬头。
他已经转身往里走了,大衣的下摆扫过她的膝盖,留下一阵雪松味。
"……南易瑾。"她在他背后小声叫了一句。
他停住,没回头。
"……你今天,不是在横店拍戏吗?"她小声问,"阿界说你要拍到后天。"
他背对着她,顿了两秒。
"今天的戏,拍完了。"他说。
"哦。"
她看着他走进书房,看着那扇门"咔哒"一声合上,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的那口气,这才缓缓吐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根食指。
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他指腹的温度。
吴夏许把那根食指攥进手心,一路小跑冲回客房,"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把脸埋进膝盖。
"……离谱。"
她小声说。
"离谱离谱离谱——"
客厅那一头,书房的门缝里,南易瑾站在门后,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握过她手指的手。
他喉结,又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给阿界发了一条消息。
南易瑾:【明天,把她那张门禁卡,快递一份到公司。再备三张,放玄关抽屉里。】
阿界:【好的先生。】
南易瑾:【……另外。】
阿界:【先生请讲。】
他盯着屏幕,沉默了很久,久到阿界以为他这条消息不会发了。
最后他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发出去的只有两个字。
南易瑾:【没事。】
阿界:【……好的。】
他把手机扣在书桌上,仰起头,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刚才,在电梯里,她偷偷抬眼看他——睫毛很长,眼睛很亮,像一只偷东西被抓包的小猫。
他闭了闭眼。
——他刚才,是从剧组直接飞回来的。三个小时前他还在横店的片场,阿界跟他说"夫人没带门禁卡"的时候,他甚至没问她为什么没带卡,只说了两个字:"收工。"
导演在旁边都看傻了。
他从来不是这样的人。
他从来不是那种——为。了一个人,扔下整个剧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