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118、致命算计 番外三

　　番外三十三·致命的算计

　　陆氏总部顶楼的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长桌对面坐着的是新晋冒头的一家资本代表，姓何，南方来的，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得很。为了今天这场局，何总准备了足足三个月，联合了几家外资，试图通过复杂的对赌协议和阴阳合同，把陆氏在城西那个新能源配套厂的控股权掏空。

　　何总自以为天衣无缝，甚至此刻脸上还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陆衍川坐在主位上，脸色微微透着点病态的苍白。他今天没怎么说话，手里一直把玩着一枚筹码大小的银质镇纸。沈渡坐在他侧后方，视线一直黏在他身上。

　　“陆总，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份协议，咱们就签了吧？”何总笑着把文件推过来。

　　陆衍川没看那份文件，只是按了一下桌上的内线电话。

　　“林述，把东西放给何总看看。”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原本空白的数据流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何总名下那几家离岸公司的真实资金穿透图、他们暗中收买陆氏中层转账的记录，甚至他们为了做局而伪造公章的高清录像，全都一页一页地在屏幕上播了出来。

　　何总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金丝眼镜后面的瞳孔剧烈收缩。

　　“何总。”陆衍川的声音很淡，甚至透着点久病的慵懒，可每一个字砸下来，都带着砸碎骨头的重量，“你用来设局的这五家公司，有三家其实是我让人借给你的空壳。你以为你在掏空陆氏，其实你这三个月，是在拿你自己的核心资金，替我填了城西工厂的窟窿。”

　　何总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手边的咖啡，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什么时候……”

　　“从你第一次在商会跟王总打听城西那块地开始。”陆衍川轻轻咳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你的情报网很灵，其实你听到的每一句话，都是我让林述算准了时间喂给你的。”

　　何总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一屁股跌坐回椅子上。他知道，自己不仅倾家荡产，甚至连出这个门，都要面临经侦的跨国追捕了。

　　“送何总出去。”陆衍川摆了摆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回到揽江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陆衍川倚在沙发上，眉宇间透着几分疲惫。刚才那场局虽然赢得漂亮，但强撑着两个多小时高度集中的脑力，让他这会儿有些头晕。

　　沈渡端着一杯温热的安神茶走过来，半蹲在他腿边，把杯子递到他手里。

　　陆衍川接过茶，喝了一口，忽然听见沈渡闷声笑了一下。

　　“笑什么？”陆衍川垂眸看他。

　　沈渡仰起脸，那张平时在外头游刃有余的笑面虎脸，此刻全是近乎痴迷的狂热，眼底亮得吓人。

　　“笑那个姓何的蠢。”沈渡轻声说，眼神一寸寸地描摹着陆衍川的眉眼，“他居然以为，自己能算计过你。”

　　沈渡握住陆衍川空着的那只手，把脸颊贴上去蹭了蹭，声音放得极低，带着一种病态的迷恋：“你在会议室里看着他的时候，太性感了。就像看着猎物的蛇，慢条斯理地吐着信子，看着他一点点把自己作死。那种感觉……”沈渡喉结滚了滚，“让我觉得我像个变态。”

　　陆衍川看着他，没抽回手，只是用微凉的指腹摩挲了一下沈渡的脸侧：“我把他算计得家破人亡，你还觉得性感？”

　　“这跟家破人亡有什么关系。”沈渡笑得极其坦然，眼底的暗色像一汪化不开的墨，“商场如战场，他自己没本事，非要把脑袋凑到你刀底下，你顺手砍了，难道还要有罪恶感吗？”

　　沈渡站起身，双手撑在沙发上，把陆衍川圈在方寸之间。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着陆衍川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衍川，我其实特别喜欢你算计人的样子。”沈渡的声音哑得发烫，“八百个心眼子，一环扣一环，把所有的人都当成棋盘上的棋子。这不仅没让我觉得可怕，反倒让我觉得……”他顿了顿，笑得很轻，“让我觉得，我爱的这个男人，是个真正的神。”

　　他俯下身，极其虔诚地吻了吻陆衍川因为疲惫而微微泛红的眼尾：“你只管算计这天下。算计人的事你来，算计完了，那些下作的脏活、收尾的黑手，我来。只要你别让自己累着。”

　　陆衍川靠在沙发里，看着这个把自己奉若神明的疯子。他知道沈渡的爱从来不圣洁，甚至带着扭曲的慕强和阴暗。但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行了，少拍马屁。”陆衍川屈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沈渡的脑门，嘴角却浮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去给我放洗澡水。”

　　“得令，我的神明。”沈渡笑着直起身，转身往浴室走去，脚步轻快得像是在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