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爷》顾小野

106、桌面下的偏爱 番外二

　　番外二十四·桌面下的偏爱

　　雲台会所，三楼棋牌室。

　　一圈人围着张红木方桌，□□的筹码在灯下泛着光。江野嘴里叼着根烟没点，死死盯着手里的底牌；秦朗坐在他旁边，面前筹码最少，正托着下巴苦思冥想；袁彻靠在椅背上，一边喝茶一边用那双阴测测的眼睛扫视全场。

　　陆衍川坐在主位，面前筹码堆得最高。他穿着件黑高领，外罩着件深灰羊绒衫，手里把玩着两枚筹码，神色极淡。

　　沈渡坐在他的下家。

　　“我说衍川，你今天这手气是不是太邪了点？连着三把皇家同花顺，你当这是拍电影呢？”江野把牌一扣，骂骂咧咧地扔了手里的牌。

　　陆衍川连眼皮都没抬：“运气。”

　　袁彻抿了口茶，冷哼一声，视线在陆衍川和沈渡之间转了一圈：“运气？你问问你下家，出牌前小动作那么多，手都快抽筋了吧。”

　　沈渡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脸坦荡：“袁彻，输了就输了，别血口喷人。我给小爷递个水果，也算作弊？”

　　“你那叫递水果？”江野瞪眼，“你刚才借着洗牌的功夫，手指头在牌底那一蹭，当谁瞎呢？”

　　沈渡笑得更温和了：“你看错了。”

　　秦朗在旁边老实巴交地洗牌：“沈少，你刚才切牌的时候，确实摸得久了点。”

　　沈渡面不改色，直接拿了块切好的蜜瓜塞进秦朗手里：“吃瓜。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新一轮发牌开始。

　　沈渡拿起自己的底牌看了一眼，烂得惨不忍睹。他面不改色地合上牌，手指却在不经意间，利用西装袖口的遮掩，极其隐蔽地拨弄了一下牌堆的顶牌。他的手法极快，行云流水，仗着角度刁钻，硬生生把一张黑桃A换到了陆衍川的顺位里。

　　陆衍川垂着眼，视线掠过那张牌，又落到沈渡那张笑面虎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说，直接推了面前一半的筹码出去：“加注。”

　　江野和袁彻对视一眼，选择了跟。秦朗看了看牌，怂得直接弃了。

　　最后的翻牌圈，陆衍川毫无悬念地赢了。一桌子筹码全推到了他面前。

　　趁着陆衍川去洗手间的空档，江野终于憋不住了，拿打火机敲了敲桌子：“沈渡，你行啊。你这送钱送得，恨不得直接把身家全塞他兜里，你在牌桌上连装都不装了是吧？”

　　“他身体刚好，打牌费神。我让他赢两把，他高兴了，晚上能多吃半碗饭。”沈渡靠在椅背上，笑得有点不要脸。

　　“你那是让他赢两把？你那是把把都在给他铺路！”江野骂道，“你这出千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我明知道你在搞鬼，我都抓不到你现行。”

　　“那是你学艺不精。”沈渡不要脸到底。

　　袁彻弹了弹烟灰，嗤笑：“别人打牌出千是为了赢钱，你出千是为了哄男人。沈渡，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我乐意。”沈渡端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

　　陆衍川从洗手间回来，重新落座。

　　他看了看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筹码，又看了看沈渡。在众人的视线盲区里，陆衍川借着桌布的掩护，微凉的手指碰到了沈渡的手背。

　　沈渡浑身一僵，笑意微敛。

　　陆衍川没看他，只留给他一个高深莫测的侧脸，指尖却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敲了两下，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气音说：“下次手法再快点。袁彻都快看出来了。”

　　沈渡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泛起一阵酥麻。这人明明什么都知道，甚至连他出千的手法细节都看得一清二楚，却偏偏纵容着他，由着他在这张桌上胡作非为。

　　“得嘞。”沈渡低低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把，沈渡的手法越发隐蔽，而陆衍川赢得越发从容。一桌子人看着这俩人暗度陈仓，袁彻索性直接放下了牌，懒得奉陪了。

　　只要他的神明高兴，这千，他出得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