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先别说没事 温遇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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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遇潺在公司楼下等了十几分钟。
不是姜亦深的公司，是他自己上班的地方。两个人说好在这里见，姜亦深过来，接到他以后，再看看去哪里。
门口的风有一点大，他站到里面，看着不断有人推开门，出去，车灯在路边亮起来，又开走。手机被握在手里，他很想发消息问到哪里了，想到对方也许正在开车，又把屏幕按灭。
等的人没有像从前那样遥远。他知道车会来，知道如果来不了，对方会告诉他。可等待依旧有一点着急，他想见姜亦深，想得比下午问出口的时候更厉害。
车子终于停下，他走出去，拉开门坐进副驾。
姜亦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等很久了？”
“十几分钟。”
温遇潺把包放好，没有说自己才下来。他系上安全带，看见对方衬衫领口松着，袖口有一点皱，平时收得很整齐的那一点神气，今天像被什么磨掉了。
“去哪里？”姜亦深问。
温遇潺原本准备了两个地方，一个近一点，一个清静一点，听见他问，忽然觉得那些都不是现在最想去的。
“先开出去吧，别挡着后面的车。”
姜亦深应了，把车往前挪。经过下一个路口，温遇潺看见路边有停车的地方，让他停一下。
车停好，他转过身。
“今天不想出去吃？”
姜亦深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说有一点。
“那我们回去。”
“你没吃。”
“回去也能吃。”
他说完，忽然伸出手，碰了碰姜亦深的脸。那个人没有动，眼睛却慢慢垂下来，视线落在他手腕上。
温遇潺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碰一下。只是看见他坐在那里，明明离得这么近，却像还停在别的地方，他很想把他叫回来。
“今天是不是很不开心？”
姜亦深没有再说还行。
“嗯。”
温遇潺的手停了一阵，才收回来。姜亦深在他撤开之前握了一下，放到腿边，又慢慢松开。
“回我那儿吧。”
“好。”
一路上两个人没有讲很多话。
姜亦深把今天的结果说了一点，后面的合作暂时停住，原本已经做好的东西有些用不上，接下来需要重新安排。温遇潺听着，问了几个自己不清楚的地方，听完以后，没有说以后还有机会。
他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再有，也不知道这一次对姜亦深意味着多少。可他能看见，这个人确实难过。
到了家，姜亦深先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温遇潺问要不要换衣服，他低头看了一眼，才像是想起自己穿着什么，准备回房间。
换衣服之前，姜亦深又把电脑从包里拿了出来。
温遇潺看着他按开屏幕，没有说话。姜亦深点开那份已经发给陆绍的东西，往下翻了两页，又翻回去，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还没发完？”温遇潺问。
“发了，再看一下。”
“刚刚在公司没看过？”
“看过。”
他答完，自己也停了一下。温遇潺没有过去替他关掉，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问他现在看出什么没有。
姜亦深望着屏幕，半晌才说，没有。
其实每一页他都知道。哪里需要重新确认，哪里明天会有人来问，刚才在办公室已经核过一遍，现在再打开，除了让那些未完成的事情重新出现在眼前，并没有立刻能补上的东西。
温遇潺把自己的包放下，声音很轻。
“那你现在看，是不是还想改今天的结果？”
姜亦深的手停在鼠标上。
这句话让他不太舒服。他当然知道结果已经定了，不需要谁来提醒，可温遇潺站在旁边，眼睛认真地看着他，并没有说得像自己犯了一个很容易解决的错。
他垂下眼睛，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一点。”
温遇潺没有接着劝。屋里安静了一阵，姜亦深自己把那一页关掉，合上电脑，手还放在上面，没有马上拿开。
“你别看着我。”他忽然说。
温遇潺一怔，随即把目光移开。姜亦深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望过去，声音低下来。
“不是不让你看。就是……今天有一点丢脸。”
温遇潺看着他，忽然很想过去抱一抱，却没有立刻动。他知道这时候说不丢脸，姜亦深大概也不会相信，便慢慢道：“那我去找点吃的。你先换衣服。”
对方嗯了一声，起身往房间走。经过他的时候，手伸过来，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温遇潺握住那只手，握了一小会儿，才放开。
客厅没有开主灯，窗外天还没全黑，屋里有一层淡淡的亮。温遇潺站了一会儿，去厨房看能做点什么。
冰箱里剩着两只鸡蛋，一点菜，还有一盒已经开过的牛奶。他翻到下面，看见一袋面，拿出来，摸到袋口没有扎紧，又拿夹子夹好。
姜亦深换好衣服出来，问找什么。
“下点面。”
“我来吧。”
他走近，伸手接那只锅，温遇潺却没有立刻给他。
“你想做，还是觉得我来了，你不能坐着？”
姜亦深愣了一下，随后有一点疲惫地笑了。
“习惯了。”
温遇潺把锅放到水池里，打开水。
“今天我来。你要是想帮，就把那个菜拿出来。”
对方拿了菜，站在旁边洗。两个人挤在不算宽的水池前，胳膊时不时碰到，温遇潺把水调小，姜亦深又往旁边让一点。
他并没有就这样把人请到沙发上坐着，什么都不许碰。姜亦深也不想被当作病人，只是洗了几棵菜，水从指尖流下去，脑子里那些必须立刻回应的声音，终于轻了一点。
后来煮面的时候，温遇潺找不到盐，问放在哪里，姜亦深指错了一个柜子。他打开，里面只有碗和没拆的保鲜袋，回头看过去。
姜亦深也看着柜子，停了两秒，才指向另一边。
“记错了。”
温遇潺笑了，没有说你怎么连自己家都不记得。他把东西拿出来，又听见姜亦深问面是不是放得有一点多。
他低头看锅。
确实有点多。原本觉得两个人都没吃，应该多放一点，放进去才知道，这种面比想象中更容易涨。
“没关系。”温遇潺说，“吃不完就剩。”
“那你还放这么多。”
“我刚才以为没这么多。”
姜亦深终于笑出了声。他站在一旁，把另一只碗拿出来，温遇潺有点恼，拿筷子指了一下，让他不要在旁边干扰自己。
两个人最后还是剩了一点。
姜亦深没有吃很多，吃到一半停下来，看着碗里的菜。温遇潺也不催，自己把能吃的吃掉，收拾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把那只锅洗了。
“放在那里也行。”
“顺手。”
姜亦深把手擦干，靠在台边，看温遇潺把剩下的东西收好。他的目光一直跟着，温遇潺起初没注意，转身时碰上，才慢慢停下来。
“看什么？”
“看你。”
“我知道。”
他说完，耳朵有一点热。姜亦深没有接着逗，只伸出手，握住他放在台边的手指。
温遇潺走近一步。
两个人抱上的时候，他感觉到姜亦深的下巴压在自己肩上，力道比平时重一些。衣服上是熟悉的洗衣液气味，还有一点没完全散掉的外面的气息，他慢慢把手放到对方背后。
姜亦深抱了很久，久到温遇潺站得有些累，动了一下脚，才被松开一点。
“硌着你了？”
“没有。站久了。”
他们往客厅走，姜亦深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着他，手还没有放开。温遇潺便在旁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过了一阵，被人轻轻拉过去。
他侧过身，让姜亦深靠着自己，手落在对方头发上。
以前他很少这样看姜亦深。对方低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一点眼睛，安静地坐着，什么也不做。温遇潺碰了碰那一点头发，忽然觉得心里很软，又有一点痛。
“其实今天在那边，我没觉得这么难受。”姜亦深说。
“嗯。”
“出来以后，回到公司，大家问怎么样，我把该说的都说完，才发现我很不想再有人来问。”
他说完，停了一会儿。
“但他们应该问。跟着做了那么久，不能连结果都不知道。”
温遇潺没有立刻接话。姜亦深似乎也没有要他回答，只靠着，把下午没说出来的那几句慢慢说完。
他本来可以把时间留得更长一点，至少不该在没全部确认的时候答应。他知道自己有责任，也知道现在一直想那时候为什么没有听，不会让事情重新来一次。
可还是会想。
“我有时候觉得，只要我再多盯一会儿，很多事就不会出问题。”
温遇潺的手停了一下。
“可你也不可能每个人都盯着。”
“我知道。”
这一次的我知道，没有像周六那样急着把他的话打断。姜亦深说完，很轻地笑了一声，笑得有些难堪。
“我知道，但做的时候，好像又觉得自己能。”
温遇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说，自己也会。
“我以前总想，我把家里的事都弄好，至少别人不会来找我。后来才发现，一个接一个，根本没有弄完的时候。”
姜亦深抬起头，想说什么，被他轻轻按住了手。
“我没有说你的工作和这个一样。我只是想说，知道了，也还是会想再试一下。”
姜亦深望着他，慢慢点了一下头。
温遇潺的手从他额前落下来，碰到眉骨，指尖停得很轻。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上课的时候，姜亦深低头看卷子，自己从后面看过去，觉得他永远都会有答案。
现在这个人坐在自己家里，承认有些事没做好，承认想不通，也不高兴。他并没有因此变成另一个人。温遇潺仍旧想碰他，甚至比从前更想。
他低下头，在姜亦深眉边亲了一下。
对方抬眼望着他。
温遇潺没说话，又靠近一点，亲到嘴唇的时候，手被握住了。
这个吻起初很慢。他以为姜亦深没有心情，想退开，对方却跟着抬起身，手放到他后颈，把刚才没能接住的那一点温度重新找回来。
温遇潺闭上眼睛，手搭在对方肩上。姜亦深的气息很近，近到那些说了一晚的工作、没有做好的东西，都暂时被挤在了这一点呼吸之外。
不是忘了。他依旧知道对方今天不好，也知道明天醒来还需要去处理。只是现在姜亦深想亲他，他也想。
松开时，两个人额头还碰着。
“你是不是在哄我？”姜亦深低声问。
温遇潺看着他，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又有一点生气。
“我想亲你，不行吗？”
姜亦深怔了一瞬，随后笑了，手指在他颈侧轻轻动了一下。
“行。”
“那就不要问得像我来完成什么事情。”
他说完，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点凶。可姜亦深没有因此松手，只看着他，眼里的笑慢慢变得很深。
“好。”
温遇潺原本还想说一点别的，被对方再次吻住，便忘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小心，手指抓紧了姜亦深肩头的衣料，靠得很近。客厅里没有别的声音，他能听见自己乱掉的呼吸，也听见姜亦深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等他们分开，温遇潺的手机响了。
是提醒他明天要带的一样东西，闹钟的声音在包里响得格外认真。他怔了怔，伸手去找，翻了两下没翻到，姜亦深在旁边笑起来，帮他把压在下面的手机拿出来。
温遇潺按掉，屏幕上还留着自己前几天写下的几个字。他看了一眼，终于想起明天真的要上班，电脑还在包里，换洗衣服却没带。
姜亦深看着他脸上的神情，问今天留下来吗。
他想说留，话到了嘴边，又停住。
“我还有东西在家里。”
“很急？”
“明天要带。”
姜亦深想了一会儿，说自己送他回去拿。温遇潺立刻摇头，说你今天已经很累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话说完，两个人都没动。
温遇潺望着对方，心里一点一点生出不舍。他并没有非留下不可，可现在收好东西，穿鞋，再在门口说一句早点睡，好像把刚才靠得那么近的两个人，又重新推到各自的夜里。
姜亦深先开口，说那自己陪他回去。
“在你那里睡。”
温遇潺怔了一下。
“你明天也要上班。”
“衣服拿上。”
对方站起来，回房间找东西。温遇潺还坐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才跟过去，看见姜亦深拿出一件衬衫，放到袋子里，又想起什么，转身找另一件。
他倚在门边，很轻地说：“其实我很想你留下。”
姜亦深的动作停了停。
“刚才为什么不说？”
“你已经很累了。”
“累了也想。”
温遇潺低下头，唇角慢慢弯起来。他走进去，帮着把那件没叠好的衣服展开，重新折好，放进袋子里。姜亦深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从身后抱住他。
“今天别再问我想吃什么、想去哪儿了。”
“已经吃完了。”
“别的也先不用。”
温遇潺回过头，半张脸埋在对方怀里，过了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
“那跟我走吧。”
他们到租屋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楼道那一层坏掉的灯还没有修，温遇潺拿出手机照着脚下，姜亦深跟在后面，手里拎着自己的袋子。上到四楼，他先开门，把灯按亮，屋子里仍旧是早上离开时的样子。
桌上放着明天要带的东西，旁边的杯子还剩半杯水。窗帘只拉了一半，他走过去，把另一半也合上，回头看见姜亦深正在换鞋。
这个人今天没有替他做什么决定，没有问有没有不舒服，没有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叫他慢慢来。他只是换好鞋，有一点累地站着，等温遇潺告诉他，东西可以放在哪里。
温遇潺走过去，拿过那只袋子，放到卧室。
“洗澡吗？”
姜亦深看他。
他忽然想起刚才那句别再问，忍不住笑起来。
“这个总要问。”
“洗。”
温遇潺把干净毛巾拿出来，又拿了之前留在这里的牙刷。姜亦深接过，去洗手间，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温遇潺站在原地，心跳忽然很快，他不知道那一眼具体是什么意思，只觉得自己被看见了，而且还在被惦记着。
水声响起来，他把电脑和明天要带的东西放在一起，原本还想再核对一遍，打开以后，发现早就整理好了。
他把电脑合上，没有为了显得不那么着急，继续坐在那里。
后来灯关掉，姜亦深在床上躺下，伸手把他拉近。温遇潺碰到对方温热的手臂，慢慢靠过去，膝盖在被子里碰了一下，没有再分开。
“会不会太挤？”他问。
姜亦深低声说，不会。
他便又靠近一点。对方在黑暗里找他的嘴唇，他抬起脸，顺着那一点很近的气息吻过去。床很小，两个人翻身的时候，被角滑下去，温遇潺伸手去拉，被姜亦深轻轻握住手腕，亲了亲他的手指。
他一下子安静下来。
那些想要靠近的念头，原来不一定要藏在照顾和担心之后。他能觉得姜亦深累，也能在这个时候想他，想得心口发热，手放在对方背上，舍不得移开。
姜亦深问他是不是冷，他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再亲我一下。”
对方没有用说话来答。
那一晚温遇潺睡得不算很早。后来安静下来，姜亦深的手仍旧搭在他腰上，掌心很热，他望着模糊的窗帘，过了很久，才轻轻问，今天有没有好一点。
姜亦深没有立刻回答。
“现在很好。”
温遇潺转过身，碰了碰他的手，没再问明天会不会一直这样。
早上醒来的时候，姜亦深已经睁着眼睛。
手机放在枕边，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拿起来。温遇潺还没完全清醒，手在被子里找过来，碰到他的手腕，就停在那里。
姜亦深低头看了一阵，慢慢把那只手握住。
“几点了？”温遇潺问。
“还早，能再躺十分钟。”
他嗯了一声，眼睛重新闭上，过了一会儿，又不放心地睁开，说自己不能迟到。
姜亦深笑了，把闹钟打开，放回枕边。
他们真的只躺了十分钟。起床以后，屋里立刻显出两个人同时出门的局促。一个要进洗手间，一个站在门口找毛巾，姜亦深的衬衫从袋里拿出来，有一道折痕，他穿上以后，温遇潺伸手替他抚了抚，没抚平。
“没有熨斗。”
“没事。”
温遇潺看着那道痕，最后只能把手收回去。姜亦深却抓住他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问自己这样是不是不能出门。
他立刻笑，说能。
下楼以后，两个人在路边买了早餐，各自赶去上班。温遇潺临走前回头，看见姜亦深还站在那里，抬手冲自己挥了一下。
他也挥了一下，走进人流里。
工作并没有因为昨晚过得很好，就变得简单。姜亦深回去，仍旧需要解释新的安排，听别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温遇潺也在上午发现自己漏了一处，和同事对了一遍，改完才去吃饭。
姜亦深上午开会的时候，想起昨晚那句有一点丢脸，心里仍旧不太舒服。
他已经很久没有把这种话说出口。平时遇见问题，需要说的是接下来怎么办，谁去做，什么时候再看结果，哪一件都比承认自己不高兴更着急。
会议讲到一半，有人问那部分临时搁置的东西，要不要这周继续做完，免得以后重新开始还要再找。姜亦深几乎就要说可以，话到了嘴边，看了一眼原来的安排，改问这周别的东西是不是已经排满了。
对方说排满了，但可以晚上再补一点。
他没有点头。
“先整理到能交接的程度，别继续往里填新的内容。后面如果不做，这些时间就真的收不回来了。”
那人松了一口气，接着又问，自己之前有一个地方想换，后来没来得及说，现在能不能一起讲。姜亦深让他讲，听到一半才发现，正是前面一直觉得能快一点完成、实际上拖住了好几个人的那一处。
他拿笔记下，没有说为什么不早说。
等大家出去，陆绍留了一会儿，问今天感觉怎么样。姜亦深以为他还在问项目，翻开刚才的记录，刚准备回答，陆绍便抬了抬手。
“我说你。今天总算没想把每个人的话都接过去自己做。”
姜亦深低头笑了一下。
“以前有这么明显？”
“有。只是你通常觉得自己在帮忙。”
这句话听得他又不太舒服，却也没有反驳。陆绍拿起东西，说下午自己会先和那边确认，不用两个人同时问，转身出了门。
姜亦深在原处坐了一会儿，把刚才新记下来的那一条放进待办里，没有立即打开电脑试着改。
手机就在这时亮了。
中午温遇潺给他发消息，说今天差一点迟到。
对方回，自己也是。
温遇潺看着，慢慢笑了，问是不是那件衬衫害的。姜亦深说不是，是临走前有人一直站在门口看自己。
他把手机扣到桌上，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打了一句，那你也看了。
姜亦深很快回复，嗯，没看够。
温遇潺一下午想起这句话好几次。有时候是在等一个结果的时候，有时候只是拿起杯子喝水，忽然就想起来，脸上一点点热起来。
傍晚他下班，出了楼门，习惯性看向昨天停车的地方，那里已经停着另一辆车。他站了一会儿，才想起今天没有约好见面。
他没有因此觉得被丢下，只是忽然很想再见一见。
手机拿出来，又放回去，走到地铁口时，他终于给姜亦深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还想见你。”
发出去以后，他没有补解释，也没有把昨天的事翻出来，说自己只是担心。过了一会儿，手机亮起，姜亦深问，去哪里找他。
温遇潺看着屏幕，慢慢停下脚步。
他站在很普通的下班人流里，身旁有人赶路，有人接电话，有人不耐烦地绕过他。他往旁边让了一点，拿起手机，给姜亦深打了过去。
等电话接通的那几秒，他想起早上出门时，姜亦深拿错了他的那只袋子。两个人在门口换回来，他低头检查，发现里面除了自己的东西，还多了一盒昨晚随手放进去的薄荷糖。
那盒糖现在还在。他从包里摸出来，用拇指推开盖子，含了一颗，凉意很快散在舌尖。
这一天没有发生什么特别大的事。他改错了东西，重新改好；午饭的汤没什么味道，下午又被同事叫去看了一次页面。姜亦深也没有发来一条消息，告诉他工作上的麻烦终于全部解决。
他还是想见他。
想看那件有折痕的衬衫穿了一天，是不是更皱，想知道中午有没有随便吃两口就算了。还有一些不能在这条站满陌生人的路上说的话，想等见到面，再靠近一点告诉他。
电话接通，他握着手机，没忍住，先笑了。
“我还没走。你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先别说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