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首次尝试直播 成功之父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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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语气缓慢而沉重：“钱亏了，还能再挣。可你最大的毛病，是心性浮躁。一点甜头就急于往前冲，遇上波折便沉不住气。说你几句就自怨自艾，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他顿了顿，嗓音里藏着说不清的忧虑：“今日你能因为一桩生意的失败，便否定自己的全部。他日若是遇上更大的风浪，你又当如何自处？”
邬墨僵住，方才满腔的悲愤，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话。
父亲不再继续多说，声音淡得近乎寒凉：“你好好想一想。想明白，再来同我说话。”
挂断的忙音响起。
窗外的暮色漫进厅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乔宜疏轻车熟路来到景染小区三楼，林暮暮掐着时间守在门口，看到她连忙迎了上来。
目光扫过行李箱，一顿，没有多问。从她手中接过，挽着她胳膊往里屋走。
“坏乔乔，终于舍得来找我了。你是不知道，放假这些天我快要想死你了。”
林暮暮将她的行李箱推进自己的房间，看见沙发上的她，利落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乔宜疏浅浅抿了一口，望着水杯里漾出的波纹，闷声道：“我和遇承分手了。”
她来到旁边，轻轻抱住她，小手在她背上轻抚：
“我可怜的乔乔，一看就是那臭男人不懂得珍惜。等着吧，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不伤心，不伤心嗷。”
“要不把奶茶换成酒吧？不是有句话说借酒消愁，今晚我将会是你情绪的接收口。”
乔宜疏脑袋一歪，轻轻靠着她的肩膀：“那你有没有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
林暮暮用指骨揉着她脸，发出一阵怪异的声音：“乔乔~”
她勉强扯出笑意，阖眼感受林暮暮身上传来的暖意：
“从那个地方离开的时候，我的确很难过。但神奇的是，一段路程，我就想通了这四年的感情。”
“见到你的时候，那点难过也淡了不少，所以还是喝奶茶吧。”
林暮暮唇角微勾，低笑，正脸看她的眼睛：“真的？没有骗我？”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淡得没有波澜：“真的。”
“行，那就喝奶茶。我请客，不许抢，给我个哄你的机会。”
林暮暮掏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乔宜疏缓声道：“暮暮，谢谢你。”
她眉心蹙起，目光没有离开手机，嘴巴嘟起：“你和我的关系已经生疏到谢谢的程度了？好难过哦。”
许久，林暮暮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眉眼多了几分认真：“你刚离职不久，要不在我这边先住着，给自己放松一段时间？”
乔宜疏眸子自下而上缓缓抬起，柔声道：“我想试试搞直播。”
林暮暮抬起她下巴端量，满意点头：“嗯~我觉得你这张脸非常合适。淡愁生色、清冷动人，你往那一站，就是焦点。”
“再弹个小琴，跳个小舞，礼物不是唰唰来？”
乔宜疏浮起一丝纵容的无奈，纠正她：“不是颜值主播，是游戏主播。”
林暮暮呼吸一滞，字句磕绊着往外冒：“额，游......游，游戏主播啊。嗯，听起来不错。也可以，播哪款游戏？”
“三角洲。”她开口。
林暮暮目光微敛，在脑子里搜索这款游戏，好像有点印象。
“三角洲......欸，是不是你跟遇承玩的那款？”
“是。”
“嘶，我想知道为什么？”
她条理清晰，语气冷静从容：“好处就是，三角洲刚公测，是国内少有的战术撤离FPS游戏。玩法自带博弈反转，高光镜头多，官方也在扶持创作者。现在入局，竞争压力小，容易拿到流量。”
“而且受众分得开，既能做硬核战术复盘，也能做娱乐向的内容，适配性强。”
“但风险也摆在明面上。新游戏版本不稳，外挂、平衡问题都还没解决，热度根基虚。撤离类游戏的玩家情绪容易被爆率、赛季牵动。红利期很短，等大批主播涌进来，很快就会内卷。”
“我打算趁着这波增量打出自己的风格，同时留好后路，不至于热度褪去之后无路可走。”
林暮暮听得云里雾里，但身为好朋友，她支持。
“好棒！分析得太好了，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放手去干吧！”
“我会在各个方面做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是金钱还是情绪上。耶！我永远支持你。”
乔宜疏下巴抵着她的下颌，发出喟叹：“暮暮，你怎么这么好。我先借住在你这里尝试直播，这几天我会去找合适的房子搬出去住。”
林暮暮撇嘴：“为什么？是我这里不够好吗？”
她气息轻缓，一字一句娓娓说明：“不是，我怕直播会吵到你，或者吵到周围的邻居，引起投诉。”
“我想租个隔音比较好的房子，这几天我就中午播。等找到合适的房子，我需要尝试一下在不同的时间段播，看看哪个时间段会有流量，比较好。”
“暮暮这是我见过最温馨的房子，可是你要上班的呀，我不能吵到你，还是出去住比较好。”
林暮暮有些失落：“好吧。”
临街的两侧墙上贴着各色房源纸。
一家租房中介里。
中介坐在对面，指尖翻着房源委托登记表：“先生，先跟您确认，这套房子是您单独名下产权对吧？等下需要提供房产证、身份证原件核验。您打算怎么租？”
邬墨指尖轻轻抵着桌面，斟酌片刻：“是我个人独有产权，证件齐全。我这边不方便出面对接租客，委托你们代为办理签约。”
中介笔尖落在纸上：“租金心理价位？押付方式？”
“按周边市场价来，押一付一。” 他缓缓开口，“这套房装修时特意做了全屋隔音，墙体和门窗都加厚处理，安静，适合需要专注做事的人。但有一条务必提前跟租客说清楚，主卧旁那间靠里的房间，锁上不动，不对外开放，租客不能进去，也不能碰里面任何东西，这条必须写进合同。”
中介一愣，随即记下：“明白，我会提前告知意向租客。其余的条款呢？”
“水电燃气、物业费由租客承担；家电自然老化我负责维修，人为损坏照价赔偿。付款时间写清楚，逾期的违约责任标注明白。”
“没问题，这些都可以加上。中介费是首月租金的一半，成交之后再收。我们会上门拍照、登记可使用区域里的家具家电清单。” 中介抬眼，“还有别的吗？”
邬墨轻轻颔首：“没有了，劳烦尽快安排。”
次日，乔宜疏和林暮暮一同摆弄刚到的直播设备。
林暮暮拆着快递：“真快啊，昨天才下单，今天就到了。”
乔宜疏抬脚将快递盒踩扁，放到一边：“是啊，正好，今天中午试试看。”
邬墨正兼职送外卖，生意的亏空需要的资金，哥哥已经替他补上。
可他心里依旧不得劲，眼下需要搞钱。
大中午，他正吃着盒饭。
指尖漫无目的地在短视频平台上滑动，三角洲的直播封面猝然撞入眼底。
少女的脸生得极好看，骨相利落舒展，轮廓干净流畅。
柔和得如同精心调出来的游戏建模，没有半分多余的赘肉。
直播间冷冷清清，在线的就只有孤零零一位观众。
她没有刻意造势，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声音清润柔和，慢悠悠同那唯一的观众闲谈：“待会吃什么？”
她语调从容，不刻意拔高讨好，像隔着屏幕轻声闲谈。
盒饭的热气慢慢散了，邬墨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目光牢牢钉在屏幕里那张近乎建模般精致的脸上，心底微动，静静挂在直播间，一言不发。
乔宜疏看了眼另一个手机的直播画面。
慢悠悠开口：“欢迎成功之父。”
邬墨手指发僵，心口莫名轻轻颤了一下。
手指飞快打出两个字：你好。
乔宜疏没看另一个手机，就见那唯一的观众在弹幕上发：你好呀成功之父。
这一次邬墨没有回。
目光牢牢盯着乔宜疏。
她看了眼右下角弹出来的邀请，是遇承的。
鼠标移动，点击，拒绝。
方案里有上次和遇承猛攻留下的配装，她直接再次勾选。
看着这一套两三百万哈弗币的战备，没有半点心疼，点下开始。
要想变强，那就燃烧哈弗币。
这把落地宿舍，被西大闪击的队伍一脚踹回特勤处。
她眼睛眨了一下，退出去，同样的战备再进。
邬墨玩过这个游戏，多少知道一点。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哈弗币当水一样花出去。
平均三分钟下一把，偶尔运气好能杀一个。
仅仅是杀掉一个敌人，她的眼睛就亮而有光，宛若盛满星辰。
莫名想看下去，看她没有哈弗币之后会怎么做？
乔宜疏仅有的五千万哈弗币很快就被消耗空，她脸上不见半分焦灼，神色依旧平静。
下一刻，她的选择出乎邬墨意料。
没有再起昂贵的六套猛攻，她直接排进普坝，打算跑刀扛水泥慢慢攒钱。
邬墨呼吸一滞。
他才体会过倾尽所有、一败涂地的滋味，以为钱耗尽便是无路可走。
可屏幕里这个女孩，家底清空之后，没有消沉，反倒选了最笨、最磨人的路子一点点重新攒。
心底那片沉寂许久的地方，轻轻漾开一丝微弱的火苗。
乔宜疏下播后，林暮暮才来告诉她：“刚刚有个人来直播间看了你好久，好像从开播就一直待到下播。”
“但你打得太专注了，没有注意。我帮你把他的编号记了下来。他说了个你好，你没看手机，没有回。”
乔宜疏将自己手机从支架上取下，主页上粉丝+1标红：“你说的不会是他吧？他关注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首次尝试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