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沉淀一段时间 年轻人，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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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暮暮比她还高兴，凑到跟前看了眼手机显示的id：“成功之父......就是他！这可是你的第二个粉丝，第一个是我，记得回他哦。”
“等有一天你爆火了，我们可就是你的第一批元老级粉丝。”
乔宜疏回关，在其聊天框上发出：你好，刚才没看手机，抱歉。
此刻，邬墨还没退出短视频平台，正好乔宜疏的信息在顶上弹出。
聊天框里的白底黑字灌入心跳，手心渗出细汗，双腿在发软。
不知该回什么。
正巧，手机顶端弹出推送，是外卖平台的提示，声音短促叮咚一声：
【新订单提醒】
订单号：74928615037294168
取餐地址：一流花甲粉铺
送达地址：景染小区5栋304
请尽快接单。
邬墨骤然回神，指尖快速点掉弹窗。
他草草合上还没吃完的盒饭，起身，骑上小电驴朝取餐地址疾驰。
乔宜疏和林暮暮互相依偎在柔软的沙发里，前面是落下的投影百寸无折痕的幕布。
上面播放的是林暮暮那天推荐的电视剧。
投出的画面清晰有质感，即使在白天不拉窗帘，依旧能够看得清。
她怀里抱着一碟葡萄，时而塞颗进嘴里，时而放到林暮暮口中。
偶尔两句点评和笑声传出。
“叮咚——叮咚——”
乔宜疏将手里的碟子放到桌面，起身往门口走去。
门铃刚刚响过两声，她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外卖员一身工装，帽檐压得略低。
邬墨本来正低头核对手里的订单，闻声抬眼，视线撞进她脸上的瞬间，呼吸猛地一滞。
屏幕里那张已经足够惊艳的脸，远不及真人半分。
骨相舒展利落，皮肉贴合轮廓，柔和又分明，原来她根本不上镜，镜头反倒折损了她本身的好看。
“您好，您的外卖。” 邬墨的声音不自觉放轻。
乔宜疏望着他，第一反应是这人真高，门框都衬得矮了几分。
再落进他的眼底，那一双眼睛深邃干净，莫名叫她心头轻轻一跳。
她弯了弯眼，声音温软：“谢谢，辛苦了。”
短短的一句道谢，温声细语，像羽毛轻轻扫过邬墨的心口。
他之前在直播间里反复贪恋的那道嗓音，此刻就在耳边，真切又近。
“不......不客气。”
没想到见面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邬墨不敢多停留，也不敢再多看她一眼，草草应了一声。
几乎是仓促地转身，快步走下楼梯，像在逃。
幕布前，两人坐在毯子上，眼前的桌子很矮。
“嗤 ——”
两罐可乐先后拉环启开，清脆声响落定，两人抬手，罐身轻轻相碰。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间，气泡在舌尖炸开，一阵麻爽顺着食道往下落。
林暮暮发出一声感叹：“敬乔乔收获的两个粉丝，敬你重获单身的自由和快乐。”
乔宜疏举起可乐瓶和她碰：“好。”
她将自己手机放到中间给林暮暮瞧，页面上是某个出租房子的帖子：“这个房不错，你看一下。”
“这些图是屋里大概的布置，家具什么看起来挺新，而且......”
她翻到第三张图：“这房装修时特意做了全屋隔音，墙体和门窗都加厚处理。太适合我了，刚好不会吵到别人。”
林暮暮眉尖微蹙，眼底浮上担忧：“看起来是挺新，不会是串串房，低价租给你吧？”
“何况，这也太巧了。刚好你需要，又刚好有这么一套房出租，不会是骗子吧？”
乔宜疏吸溜一口面条，趁着咀嚼的功夫翻看这些图片：“不像是串串房，而且我看中的是这个大阳台。你看这阳光，晒被子、晾衣服什么的，绝了。”
“这张图，就是他租出去的房间，是不是挺大的？内置独立卫浴、还有电视机，这里他自带一张长形大木桌，可以放我的直播设备。”
林暮暮这才仔细瞧了瞧：“这房子，好像是很好，月租才一千，而且是民水民电，自己交，还有电梯。在这边，这个价格还真少有。”
乔宜疏响指一打，似找到共鸣的组织：“是吧。我也觉得。趁这个帖子还没多少曝光度，待会我们吃完饭去线下看看真实的模样。”
“行，我陪你去。”林暮暮快声应道。
乔宜疏两人找到帖子的中介，约定好看房的时间。
房门推开，屋内的质感一下子撞入眼底。
宽大的真皮沙发肌理细腻，是哑光的上好头层皮，配套的实木茶桌沉实厚重，木纹沉静。
开放式餐厨区立着一台双开门冰箱，餐桌椅用料统一，没有花哨的装饰，可每一处都透着低调不菲的质感。
中介领着她走遍可租用的区域，走到最内侧那扇锁死的房门旁，轻声提醒：“这间房业主交代封存，不租，不能触碰门锁，这条会写进合同。”
乔宜疏淡淡应下，一一检查家电，确认没有问题。
逛完一圈，林暮暮来到她身边，眼里不掩饰激动：“可以，能租，这个价格我们赚大发了。”
回到其门店，中介拿出合同、业主的授权委托书、产权材料给她核验。
乔宜疏仔细读完条款，确认租金押一付一、费用划分、禁止转租的约定都清晰无误，落笔签下名字。
签约完成，中介把全套文件拍照，打包发给邬墨。
手机那头的邬墨点开图片，慢慢扫过合同上娟秀的字迹。
看见租客一栏写着乔宜疏三个字时，他将手机放到支架上，继续跑外卖。
林暮暮和她很快就将东西搬到新房这里，乔宜疏不需要买什么，拎包入住即可。
这里每样东西都格外齐全。
收拾完东西，两人并肩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身子微微陷下去一点，却又稳稳被托住。
面料细腻亲肤，软硬拿捏得恰到好处，腰背没有悬空的疲惫感。
林暮暮舒服地喟叹一声，四肢摊开：“这床垫也太舒服了，看着平平无奇，躺上来这一刻疲惫就得以缓解。我还有两天的假期，这两天我和你一起在这住。”
乔宜疏侧过头，鼻尖几乎蹭到柔软的枕套，唇角弯着：“好。我当初看图的时候就留意到，这房的装修用料都很舍得下本钱。”
林暮暮翻身，撑着下巴看她：“乔乔，你这运气也太好了，这么冷门的帖子都被你刷到。”
她笑笑简单回应。
邬墨回到老宅时，父母早已外出周游世界，哥哥也一直待在公司，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在床上，手指不断刷新乔宜疏的主页，已经等了一天。
她的标签写着：不定时直播。
他还是打开聊天框：【今天还播吗？】
等了好久，乔宜疏才回：【播，晚一点。抱歉，今天搬家有点忙，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谢谢你的支持和等待。】
邬墨终于等到她开播，点了个小跑车送了出去。
带着光效的跑车特效在页面上跑动，在画面上一闪而过。
她睫毛轻轻颤了颤，明显愣了。
“啊......谢谢你的礼物，不过别破费送礼物，我就是随便播播。”
她眼底还带着一点方才猝不及防的讶异，语气柔和，安安静静看向镜头：“不用给我刷这些，留着自己花会更好。”
邬墨指尖还停留在礼物按钮上，听见她这话，动作顿住。
他本来只是想表达一点心意，没料到她会这样直白温和地拒绝。
【知道了】
他的目光忽地凝固，她身后直播的背景，怎么和他租出去的那房子的装修这么像？
他眯起眼睛，凑近屏幕，想看得更清楚。
想起什么，切到后台，给那中介甩过去一张乔宜疏直播画面的截图。
【租我房子的人是不是她？】
中介几乎秒回：【是。】
他再次点开那张合同的照片，目光落在租客那一栏的名字上——乔宜疏。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针，猛地扎进他的思绪里。
原来是她。
他心口乱糟糟的，只觉五味杂陈。
有猝不及防的错愕，没想到缘分巧到这种地步。
又生出一点局促难堪，她住进自己的房子，用着他精心做好隔音的房间直播。
他想起自己生意惨败、被父亲斥责心性浮躁，每天奔波送外卖糊口的窘迫。
她要是知道了这些过往，会怎么看待自己。
可心底又悄悄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一想到往后，她就在自己的房子里安安静静直播，离他这样近，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更多的是惶然，夹杂着一点不敢宣之于口的、微小的欢喜。
下播后，乔宜疏扫过本场的数据。
整场播了两小时出头，平台一共给了三百多次曝光，点进直播间的一共四十七人。
大多是划进来扫一眼就走，停留几秒便退出。
最高在线只有三人，大部分时间在线就维持在一两个人，平均在线堪堪一点二。
新增粉丝是零。
评论寥寥数条，只有零星几句闲谈。
礼物那一栏干干净净，只有中途那一笔，她已经提交了退款申请。
人均观看时长还算过得去，比首播的时候稍微好上一点。
晚上流量的确要好一点，可是她的内容留不住人。
没人想看变强的过程，太枯燥了。
她必须在这过程中，想出自己的风格。
邬墨正盯着退回的钱发呆，手机端部弹出了特别关注的信息提示。
【这段时间，我先不播了。调整一段时间，感谢你这两天的捧场和喜欢。抱歉，让你失望了。】
她不播了？
那就意味着，唯一一个能光明正大看她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林暮暮瞧见她眉宇间的愁闷：“在我的记忆里，乔乔是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这是怎么了？两天就蔫成这样。”
乔宜疏瘫坐在椅子上，抬头望天花板，肩膀一沉：“我只是在想，该做什么内容，才能更吸引人。最起码得把进来的人留下，看的时间更长一点。”
“你可以看看别的三角洲主播是怎么样直播的。”林暮暮建议道。
乔宜疏回应：“是个好办法。可我看了一些，都是猛攻的高手。我一个连灭队都做不到的小菜鸟，唉......”
林暮暮托腮陷入沉思。
乔宜疏睫毛忽上忽下，脑子里的灯泡亮起：“我想到了。”
她好奇凑上前：“是什么？”
乔宜疏神秘一笑：“先学习。”
“学习？”
她从抽屉里翻出先前买的活页纸：“没错！干员，枪的配件，每一样物品的价格......我都需要了解清楚。”
林暮暮听晕了，瘫在床上：“乔乔加油！”
站长见邬墨一连几日魂不守舍，打趣道：“失恋了这是？这几日总耷拉个脸。”
他蓦然回神，眉眼露出疲态：“没有。”
“那就是和你女朋友吵架了。”站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他脸涨得通红，眼睫一下抬起：“没有。”
“还说没有，脸红成啥样了都。”站长唇角扬起，笑容里带着磕到八卦的意味。
邬墨见他对感情好像很懂的样子，凑上前压低声音：“我有个朋友，就是......他最近有个问题。”
“昂~朋友~，什么问题啊？”
邬墨耳根子发烫，眼神定在前方不敢看他：“他好长一段时间看不到平时喜欢的那个主播，但又看不下别人，他该怎么办？”
站长抱臂想了想：“你和这主播的关系好吗？”
“还可以。”
站长了然：“如果你有，哦，不对，你朋友跟她关系不错，可以尝试私信问一下，若她回你，你要个联系方式。”
“要是她愿意给，你可以试试。联系方式要到了，就算她不直播，你仍能找她聊天不是？”
“不过找女孩子聊天要适度，太频繁就是骚扰。”
“年轻人，喜欢就要大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沉淀一段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