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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庶女灼桃 崖底星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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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刘定邦一身锦袍,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十几个带刀的侍卫,把整个前厅堵得水泄不通。他看见清月跟着无崖走进来,眼睛立刻亮了,上下打量着清月,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早就听说司刘家的二小姐长得标致,今天一看,果然比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司马文邦站在一边,脸色难看得要命,却连半句硬话都不敢说。刘定邦手里握着京城禁军的调度权,随便捏个罪名,就能把司刘家满门抄斩,他根本得罪不起。
无崖往前跨了一步,挡在清月身前,目光冷得像冰,看向刘定邦:“安郡侯,强抢民女,不符合大燕国的律法,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贫僧不会让你走出司刘家的大门。”
刘定邦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无崖的鼻子骂:“哪儿来的野和尚,也敢管本侯的事?来人,把这个秃驴给我拖出去砍了,把二小姐带回府里,今晚就拜堂成亲!”
身后的侍卫立刻抽出刀,往无崖这边冲过来。无崖把清月往身后一推,身形一晃,像一道白影闪了出去,他没带兵器,赤手空拳,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那些侍卫手里的刀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不过片刻功夫,十几个带刀侍卫全都倒在地上,疼得打滚。
刘定邦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刚要喊外面的人进来,无崖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指尖稍微一用力,刘定邦的脸就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我今天不杀你,是不想脏了司刘家的地。”无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回去告诉所有人,司马清月,不是你能碰的人,下次再敢来闹事,我亲自去你侯府,取你的项上人头。”
他手一松,刘定邦直接瘫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带着剩下的人往外跑,连带来的聘礼都不敢拿。前厅里的仆妇们全都看傻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瘦的高僧,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司马文邦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无崖转过身,看向清月,刚要说话,就看见院墙上跳下来几个黑衣人,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直直朝着清月刺过来——是之前被禁足的柳氏派来的死士,她知道今天无崖动手伤了刘定邦,肯定不会放过她,索性雇了死士,要把清月杀了,嫁祸给刘定邦,让他们两方斗个两败俱伤。
无崖瞳孔一缩,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清月往旁边一推,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素白僧袍。他闷哼一声,反手打掉死士手里的匕首,拉着清月就往后门跑,死士在后面紧追不舍,两个人一路往后山的方向跑,身后的刀光越来越近。
跑到后山的悬崖边,前面已经没路了,身后的死士已经追了上来,把他们团团围住。无崖捂着流血的肩膀,把清月护在身后,目光扫过面前的几个死士。清月看着他肩膀上不断往外渗的血,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一下,你明明可以躲开的。”
“我答应过你祖母,要护着你。”无崖转过头,对着她笑了笑,身后的死士已经冲了上来,他拉着清月的手,往后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呼啸,失重的感觉席卷全身,清月下意识紧紧抱住无崖的腰,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下落时可能碰到的岩石。不知道往下坠了多久,他们两个人摔在崖底的一片软草地上,清月摔在他身上,一点事都没有,无崖却因为伤口失血过多,直接晕了过去。
清月爬起来,看着他肩膀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在崖底找了些止血的草药,用自己的裙角撕下来的布,小心翼翼给他包扎伤口。崖底很暗,只有头顶的悬崖缝隙里漏下来一点星月的光,周围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溪水在旁边潺潺流着。
她守在无崖身边,整整一夜,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冰冷的身子。天快亮的时候,无崖才慢慢醒过来,他看着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的清月,肩膀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心里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清月的头发。
清月醒过来,看见他醒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把自己昨晚找的野果递给他:“你醒了!我找了能吃的野果,你先垫垫肚子,我们想办法爬出去。”
无崖接过野果,咬了一口,很甜。他看着崖顶上漏下来的星月之光,又看了看身边眼睛红红的清月,突然开口:“等我们从这里出去,我就回圆通寺,辞去和尚的身份,我娶你。”
清月手里的野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抬头看着无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掉的。崖底的风裹着花香吹过来,远处的溪水叮咚响,星月的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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