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最拽的“抱歉” 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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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待了半个月后，谢景林已经初步摸清了现代生活的规律，坐地铁、超市买东西、接电话和拨电话、看电视……如果在外面实在是遇到难题了，就说自己遭遇了车祸，脑子有问题，这样就会有很多好心人来帮助自己，这招百试百灵。
谢景林从楼下超市买了几样东西回了家，打开门后，又兴奋地跳起来，这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出门和现代人说话，而且还正确地使用了微信支付。
电话响起，是卫则鸣打来的，“景林，你出门了啊！”
“嗯，我刚才想试一下，就去楼下超市买了吃的，我还打算做饭给你们吃。”
“哎哎，别！”卫则鸣制止住谢景林，“我怕你不会用燃气灶，别把房子点了。”毕竟秦凛就差点干过火烧房子的事。
“嗯，好，那我在家里等你们回来。”
等卫则鸣回家后，发现谢景林虽然没开火，却把饭蒸好了，又用空气炸锅炸了些剩的披萨。
“小景林，你太厉害了，你比秦凛厉害多了！”卫则鸣比着大拇指夸赞他，秦凛破门而入，嘴里骂骂咧咧说着脏话。
“我真服了这群傻x小孩儿，拉屎不在厕所拉，拉我身上了，都多少岁了！”秦凛冲进浴室洗澡，把带着屎味的衣服扔在外面。
“则鸣哥，他怎么了？”谢景林不明所以地问。
“哎，肯定又是哪个孩子憋不住了，正好又在教动作，就弄到身上了吧。”卫则鸣解释道，秦凛的工作是儿童武术教练，工作地点正好在他的书法工作室楼下。
“那真是很适合凛哥了，毕竟他的武功，天下第一呢。”谢景林很崇敬地说道。
卫则鸣嗤笑一声，“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二了，毕竟客户才是第一。”卫则鸣想到什么，把一个本子拿出来，冲着厕所里的秦凛大喊，“小凛子，是不是今天发工资来着！”
“是！不是发你卡上了吗！”
“哦对。”卫则鸣掏出手机，嘴里念着，“五千五百五十四块二，再加上提成，还有我的工资，还好房租很便宜，车也要保养了，下个月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
算完所有的账后，卫则鸣皱着眉，“那就存不了太多了。”
谢景林轻声问：“则鸣哥，你很穷吗？”
“哈哈哈哈哈哈……”卫则鸣笑得身子也跟着抖，他看着满脸担忧的谢景林说：“景林，这个世界上永远有比我们更有钱和更穷的人，不过活下去是没问题的，别担心啊。”
谢景林鼓着一边腮帮子，略微思考地看着卫则鸣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想工作。”
“什么？”
“我说我要工作。”谢景林说得很坚定，他指着卫则鸣的记账本，“以后，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存钱。”
卫则鸣不禁拍手，“景林，你太上进了真的，你知道秦凛刚来的时候有多怂吗？别说工作了，连门都不敢出，你真的很勇敢。”
“我想再快一点融入这里。”
“好，很好。”卫则鸣想起谢景林以前当伴读的时候是教术数的，也就是和数学差不多吧？可是他没有身份证，也不能上课，更不能在路边摆个摊教心算吧？思来想去，卫则鸣想到了一个职业——收银员。
“好！我很喜欢！”谢景林的眼睛里喷出炽热的光，他去超市的时候观察过那些收银员，只需要将物品往一个仪器上一扫，便能知道是多少钱。
“别激动嘛，那我去给你问问楼上陈姐，她应该知道这些招聘，就在楼下不远处的小超市，活也不多，但工资可能不是很高。”
“没关系的，不管多少，我都会努力去做。”
“有骨气！”卫则鸣打算一会儿吃完饭提点东西去找陈姐，手机却响了起来，他看着来电人的名字，脑子里又多了一个想法。
“喂，郑卿哥。”卫则鸣叫得不算亲热却很熟络，“妙妙说我教得好？那是她聪明呀，啊对对对，可以，哪天出来吃饭，今晚？这也太急了，我有个表弟在我家，我男朋友表弟，一起出的车祸，对啊，正找工作呢，是吗？太好了！谢谢你！哎哟喂，我都不能叫你卿哥了，我得叫你亲哥啊！好，好嘞！嗯，再见！”
谢景林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看着卫则鸣漂亮的嘴一直说着他永远也说不出来的客套话。
“景林，我给你找到一个好机会！”卫则鸣挂掉电话，兴奋地说：“这是我一个老朋友，叫郑卿，他有个表弟，叫郑垣，自己做游戏公司，做得还挺大的，正好最近缺后勤，活儿都很简单轻松，你可以去试试，里面都是年轻人！”
“郑卿，郑垣……”谢景林思考了一会儿，点头，“好，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谢谢这个人呢？”他指着卫则鸣的手机问。
“这个倒暂时不用，”卫则鸣坐得离谢景林近了些，小声说：“这个人以前跟我有一腿，但是后来就没联系了，一年前我们又遇见，帮了我很多忙，是我身边最有钱同时又最有涵养的人了，在这个社会，得攀上点关系才能走路呢，所以，你千万别跟秦凛说，他可是一根筋。”
“嗯。”谢景林听话地答应，他相信卫则鸣的安排，也相信这个郑卿是个好人，但这个郑垣，他不清楚……但应该是个很成功的人吧？
卫则鸣接着说：“明天我陪你去，帮你打点一下，应该见不到他表弟，可能会是人事来接我们。”
“我明天就要有工作了？”这时，谢景林的脸上才有了些许惊奇和亢奋，“则鸣哥，我有点紧张。”
“紧张是人之常情，别怕，一切有我和秦凛给你兜底！”卫则鸣笑意盈盈，拍着谢景林的手，又猛地想到什么，“对！得给你买衣服！你那儿全是年轻人，而且玩游戏的都很潮的，咱不能输人，也不能输阵。”
看了下时间，卫则鸣拖着谢景林就往外走，对刚洗好澡的秦凛说：“我俩去买衣服去了！你自己吃啊！”
秦凛搓着湿漉漉的头发，还在为学生拉在自己身上不乐，随口说了句，“知道了宝宝。”
“……”
卫则鸣和谢景林脸一红，急匆匆地出了门。
不得不说，又瘦又高还年轻的人穿什么都宛如衣架子，尤其是运动装，穿在谢景林身上简直和模特一模一样，所以当第二天，一身阿迪达斯的谢景林出现在原曦游戏公司门口时，不像是去面试的，倒像是去走秀的。
“哇，好高的楼。”谢景林仰起头，原曦大楼很前卫，看上去肃穆又气势恢宏。
卫则鸣揉着肚子，“照着他们游戏场景修的，里面就不知道是怎样了，正好今天跟你去看看。”
还在数到底有多少楼的谢景林转过头，终于发现了面色苍白的卫则鸣，“则鸣哥，你肚子还痛？”
“哎呀，早知道昨晚不带你吃火锅了，我真受不了了，他们一楼好像是展示区，可以上厕所，你要不等我一下。”
谢景林看看时间，“不早了，不想第一天上班给人家留下坏印象，要不我自己上去吧？”
“真……真的？”
“嗯，你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后勤工作吗？不会很难的，而且我现在连电脑都会用了呢。”
卫则鸣真的痛到开始发汗了，他勉强笑出来，“会开关机也算是会用电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谢景林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自己肚子痛就让人家第一天上班迟到，他的身体已经疼到形成一个Z字型，断断续续对谢景林说：“是七楼，快去吧。”
“好。”谢景林像赴死一样，英勇地迈向其中一部没有人的电梯，给自己加油鼓劲后，按下了17楼。
“叮——！您已到达17楼。”
谢景林紧张地手在微微颤抖，他咽了口唾沫，径直走向离自己最近的人。
还没等谢景林开口说话，前台的女生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结巴着说：“广告拍摄在12楼，这是CEO办公区。”
“CEO？”谢景林听不懂。
门被推开，走出来一个极其貌美的女人，卷发齐胸，谈吐气质优雅，她瞥了一眼谢景林，问前台女孩，“这是？”
“不清楚，可能是楼下模特走错了。”
谢景林开口说道，“我叫谢景林，是郑卿推荐到这里来的。”
照着之前卫则鸣教自己的话，谢景林想，这样应该没错吧？
“哦？郑卿？”女人歪头又细细看了看谢景林，这么清爽的男孩，又认识郑垣的表哥，要么就是他家亲戚，要么就是……
“你好，我是薛晓雪，可以叫我Jennifer，是郑总的助理，请跟我来。”薛晓雪推开门，原来这层楼这么大，里面零零散散坐着十几个人，他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工作，根本没有注意到谢景林的到来，穿过一条长长的空中走廊后，薛晓雪敲了敲门，“郑总，我是Jennifer，有人找您。”
“进。”短促有力的声音响起，随着门被推开，谢景林看见了正低着头批阅文件的郑垣，他神情肃穆，周身凛冽迫人，眉眼深处有见惯了世事的沉着和商业精英的锐气。
“谁？”郑垣把文件合上，抬起头来看见谢景林时，视线钉在他身上硬是愣了很久。
薛晓雪颔首，“那我先不打扰了。”她识相地出去，并将门带上。
谢景林始终捏着自己的斜挎包包带，对上郑垣审视的眼光后又默默地低下头，这是在面试？还是在被欣赏？
谢景林再一次抬起头，勇敢地直视郑垣：“郑总好，我是谢景林。”
“呵。”郑垣想到徐胤之前的话，眉头松开，嘴角扬起，“这个徐胤，还真是说到做到，看我哪天不收拾他。”
徐胤之前不是没有找过小鸭子到郑垣公司来，但都是给郑垣打过招呼的，这么直接的杀到自己面前，还是第一次。
郑垣又一次打量谢景林的面貌、身材、穿着，眼神游移在谢景林的每一处，最后得出结论，可以不用收拾徐胤了，倒是要好好表扬他。
“进来吧，你来的时候洗过澡没有？”郑垣西装革履，走在谢景林前面，谢景林长衣短裤，忐忑地跟在他身后。
谢景林有问必答，“我洗了的。”
“好，免得再洗，去床上坐着吧，我出汗了，得先洗洗。”郑垣累了一个上午，正需要好好放松，他松开领带，脱掉西装外套，露出衬衫扣子下若隐若现的胸肌。
谢景林正襟危坐地坐在床沿边，他疑惑地看着这一幕，脑子里疯狂旋转着，这个郑总在干嘛？后勤到底是什么工作啊？听卫则鸣的描述，大概就是要伺候好同事，给他们舒适的环境。
那……
谢景林觉得自己一定要在领导面前好好表现，一起身，将郑垣脱下的西装挂在架子上，然后又规矩地坐在床边，双手平放在大腿上。
这次终于来了个真的雏了，郑垣窃笑了一下，停下要进浴室的打算，摸了下后背，应该没有很汗。
“要不现在就开始吧？”郑垣说完后，反身将谢景林压在身下，强烈的生理反应叫他的表情变得压抑，动作变得粗暴，他闻到了谢景林身上香皂的味道，是很久不见的干净。
“看来真是洗过澡的，这么乖。”郑垣忍不住地捏了下谢景林的脸，谢景林依旧瞪着个大眼睛望着自己。
“老是看着我干嘛，动一下呀。”郑垣努了下嘴，第一次的人固然干净，但有时候的确不上道。
“哦，好。”谢景林从郑垣身下钻出来，为郑垣把鞋给脱了，还要扶他上床睡觉的样子，将被子的一角拉开。
“不是让你来当保姆的！”郑垣忍不了了，直接将谢景林往床上一拉，整个人压下去，手脚也开始不停地扒谢景林的衣服，“这么瘦，一会儿可能会受不了，忍一忍。”
接着又拍了拍谢景林的脸。
这一次谢景林反应过来了，他用力将郑垣推开，并把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慌乱地问：“郑总，你这是做什么？我脑子不好使，不知道……”
“我看你脑子确实是不好使，你要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做，就趴好了让我干就行！”
“干什么呀？”谢景林好奇地问。
“我他妈真服了！”果然，徐胤的眼光要么就是找些下三滥的烂货，要么就是傻缺！
郑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边，单手撑着，他又一次观察着谢景林，谢景林的小表情可怜得令人发笑，眼珠子到处瞟，就是不敢看自己。
这个人固然愚蠢呆傻，但实在很可口，而且傻一点，也证明更干净更安全，郑垣破天荒地耐着性子，拍着被子说：“来，过来，我教你做，慢慢地，你就会了。”
谢景林心生疑惑，刚才太过于紧张所以头脑发白，现在静下来后，他再次端详着半躺在床上的郑垣，这才反应过来，这根本不是上班！
正好卫则鸣的电话打来，谢景林迅速接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描述着现在的情况。
郑垣“噌”地从床上蹦起来，“你跟谁说话呢！”
“卫则鸣！”
“谁？”郑垣听谢景林的语气，就好像是自己对他犯下了什么滔天罪行，他想去抢谢景林的电话，却被他躲开。
谢景林冲出门外，嘴里还说着什么报警之类的话。
“哎哎，不是，谢景林，你等等！我觉得有误会！”
“有什么误会，则鸣哥说了，你可能是gay！”谢景林义愤填膺地吼道，其实他并不懂什么是gay。
门被猛烈撞开，卫则鸣冲进屋子，Jennifer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跑过来，气喘着说：“这位先生，这里是我们ceo的私人办公室。”
“私人办公室，那让别人进去干嘛？”卫则鸣踏进郑垣办公室里，发现他的衬衫扣歪了一颗扣子，不过谢景林却还是刚才的样。
“郑垣郑总吧？不知道您让我弟弟进你的卧室干什么？还让他伺候你睡觉？”
“什么鬼！”郑垣真是有嘴说不清，几个保安闻讯赶来，外面工作的员工也探着头竖着耳朵想听清这里的动静。
郑垣继续解释道：“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你们到这里到底是干嘛的！”
“工作的。”谢景林插了一句。
Jennifer立即通知人事上来，并且站在中间，端庄地打着圆场，“我猜你们可能和我们郑总之间有什么误会，咱们不用这么兵戈相见的，毕竟都和郑卿先生交好。”
“郑卿？我哥？”郑垣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你不会就是我哥说的那个出了车祸要找工作那小子吧？”
谢景林点了点头。
“啊呀，我是说……啧，那你来这干嘛！”郑垣把保安赶下楼去，两个人事火急火燎地冲过来，“郑总对不起，这是我们工作失误，对不起对不起……”
“不仅是你们的失误，安保、前台，还有你，Jennifer，你们今天所有人都有责任！”郑垣愤怒地责骂着下属，卫则鸣始终冷着脸看着这一切，他只转过身问谢景林，“景林，他到底有没有欺负你？你说实话，别怕。”
谢景林贴着门，他确实害怕，但不是害怕郑垣，而是怕这么多人围在这里，就为了这件事情，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紧张感。
他瞄了一眼郑垣，郑垣的嘴角紧绷着。
刚才发生的事到底是什么呢？谢景林的记忆快要断片了一样，郑垣到底有没有欺负自己？谢景林想，欺负应该是辱骂、殴打或者刻薄。
他开口说：“没有。”
郑垣的肩头明显地松了下来，“很友好”地对谢景林说：“刚才把你认错了，以为你是我的一个网友，别介意，一会儿让人事带你下去报道吧。”
接着，他又看向卫则鸣，这个人没有这么好忽悠。
“卫则鸣卫先生，我会告诉我哥的，今天这件事确实是很乌龙，也是我的员工失误，抱歉。”
郑垣的“抱歉”更像是挑衅，从鼻腔里发出来的不屑的声音让卫则鸣不悦，但原曦的环境更好，也有郑卿打过招呼的照顾。
卫则鸣礼貌性地点头，与郑垣握手，算是误会解除。
“那谢先生和我来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同努力的小伙伴啦！”人事小妹妹露出演出来的灿烂的笑容，谢景林却当真，也露出牙笑着，“好，谢谢。”
谢景林转过头看着郑垣，收敛了笑意，“再见，郑总。”
郑垣目送几个人通过长廊，穿过办公区，走进电梯，在电梯关门的刹那，四目相对，每一丝眼神都勾着未尽的话语，郑垣眯着眼睛，“谢景林是吗？真是难得一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最拽的“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