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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正版文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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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洗冷水澡很明显是不可取的,付羚打着摆子缩在棉被里。
洗之前她还只是沾了水的狗,会用力甩掉身上的水珠;洗之后她彻底变成了落汤鸡,耷拉着羽毛,扑腾不了一点。
幸好吹风机就挂在洗手间墙面,付羚把头发都吹干了,但身体还是在发抖,躲进了被子里取暖,又觉得有些热。
冷热交替间,意识昏昏沉沉,眼皮也开始无法控制地垂下,最后彻底闭上了眼。
院子有车辆行驶的声音,还有车门开关声,付羚在伴奏中睁开了眼,阳台的窗帘没拉,窗外的墨色洒进房间。
胳膊肘撑着床想起身,只是刚动一下,付羚就倒回了床上,身上骨头像被打碎了重新拼凑,骨头缝里填的都是醋,酸得紧。
但她还是挣扎着起来了,刚才的声音应该是房子的主人,也就是徐阿姨回来了。
房间里准备了拖鞋,付羚穿着拖鞋,一路扶着墙面走,下楼梯的时候也是抓紧了把手。
为什么不坐电梯,因为她没有用过电梯,虽然看徐织秋使用起来很简单,但万一她没学会,在铁盒子里惊慌失措的风险太高,还是费点力气走楼梯吧。
到一楼的时候,她看到了站在电梯边冷眼望着门外的徐织秋。
听到拖鞋的声音,徐织秋也注意到她,对她点下头当打招呼,说:“准备吃饭。”
“好。”付羚回他,下了楼梯,去厨房洗手帮阿姨端菜。
“干嘛呢?”徐织秋跟在她身后进厨房,看她端菜有些不解。
“啊?搭把手,端菜。”付羚也是不解,谜底不是在谜面上吗。
“不用你做这些,阿姨来就行了。”徐织秋说。
“哦。”付羚把手上的菜放下,跟徐织秋一起排队洗了手,出厨房站在一边。
站了一会儿,徐织秋的视线从门外还在亲密的两人,回到他俩身上。
徐织秋问:“我们是等人喊一声就上前服务的下属吗?”
迟疑了一下,付羚回答他:“应该不是吧。”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徐织秋选择先吃饭,走上前拉开椅子坐下。
“吃饭吧,他俩饿了会找饭吃的。”
“好的。”付羚脑袋昏沉,徐织秋一个指示她一个动作,也拉开了椅子坐下。
吃了几口饭,门外的人才进来,付羚偷偷抬眼,徐阿姨很有气势,和刘静的平易近人完全不同,只是用余光扫一眼,她就赶紧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夹米粒。
徐丽抬手拉开主座的椅子,付则宗跟在她身后,拉开她右手边的椅子。
坐下之后,对于徐织秋没等她吃饭的行为,徐丽没说什么。
不过她进来之后,徐织秋没有再夹菜了,把嘴里的吃完就搁下筷子,付羚也跟着放下筷子低头坐直。
“这是付叔叔,也是我丈夫,以后会跟我一起住城东,今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将付则宗介绍给徐织秋后,徐丽将视线落到付羚身上,这个多出来的女孩是刘静在拟付则宗离婚协议时,做了手脚才不得不由付则宗带来的。
对于要多养一个小孩,徐丽并不在意,但被刘静算计,她有些不快,因此和付羚说话时,她明显冷漠许多。
“付羚是吧,以后和织秋好好相处。”
但这个小孩明显很怕她,回答问题时不敢抬头看她,只是点头,这种态度让徐丽很满意,也愿意多说几句。
“你的转学手续刘静已经办好了,下周暑假结束和织秋一起上学,平时有需要直接联系刘静,别墅这边有阿姨照顾你们,我很忙,不回这边。”
话说完,徐丽不需要他们回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徐织秋也继续用筷子夹菜,看到付羚碗里只有白米饭,偶尔会给她夹几块肉,付则宗则是一直在给徐丽夹,自己没来得及吃上几口。
徐丽的晚餐吃得不多,和付则宗半推半就吃了半碗就起身上楼了。
目送徐丽的背影,付则宗赶紧扒了两口饭也跟上。
“吃饭吧,想吃什么吃什么,他俩不会下来了。”
徐织秋又给付羚夹了一块肉,站起身给自己盛了碗汤。
付羚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敢开口说话:“谢谢。”
不过就算徐织秋也吃完离开了,付羚依然没吃下多少菜,勉强吃完手上的米饭,起身准备收拾碗筷。
一旁准备收拾的阿姨拦住了她的动作:“这些放着我来就好,付小姐去休息吧,您看起来好像有些不舒服。”
第一次被人这么客气对待,付羚尴尬得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太失礼,扶着椅子站稳,手指在椅背抠了两下。
“你叫我名字就好,我叫付羚,我好像有点发烧了,想问一下,这里有药吗?”
听她这么说,阿姨放下手里的碗筷,洗了手,从一边的柜子里取出体温枪给付羚。
付羚接过了但不会用,看阿姨在收拾桌子也不好意思再开口,只能站在一边等。
她不知道在她这个年纪不会测体温、看不懂多少度才是发烧,算不算正常,
阿姨收完了桌面,准备端盘子进厨房的时候,才注意到付羚还站在一边。
付羚把手里的体温枪递出去,解释说自己不会用,阿姨跟她讲了使用方法,打开开关在她额头试了一下。
“滴”一声,体温枪发出红色的光。
“小姐是有些发烧了,38.3度,我去找一下退烧药。”
拉开椅子让付羚坐下,阿姨去医药箱里找了药,又倒了杯温水,让付羚把药吃下。
“谢谢阿姨,我叫付羚。”付羚认真地跟阿姨道谢。
“小姐客气了,小姐叫我周阿姨就好,如果小姐睡一觉起来还没有退烧,可能需要去医院看下。”周阿姨说。
这时候付羚也没力气纠结喊不喊小姐了,点了头往楼梯走,周阿姨在身后追上她:“小姐坐电梯上去吧,可以省些力气。”
付羚站在楼梯口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走。
或许是看出来付羚不会搭乘电梯,周阿姨带着付羚到电梯口,一步步告诉她使用方法和注意事项,等付羚到了三楼,才从楼梯下去。
或许是因为吃了药,付羚这一夜睡得很安心,不过睡醒后她的头还是很痛,其实不光头痛加剧,身体也变得酸胀,完全不想动。
昨晚睡觉前拉上了窗帘,厚实的窗帘遮光效果太好,完全看不出现在是什么时间。
门外有人在敲门喊她,她不得不挣扎起来开门。
“怎么敲半天你才开门?”没了木门的阻碍,徐织秋的声音清晰起来。
“对不起,我刚睡醒。”
开口时,付羚感觉喉咙像被刀割了,粗粝的声音可以媲美千年树皮。
“怎么回事?”徐织秋也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注意到付羚满头的虚汗,头发都粘在脸上,“你生病了?”
“应该是发烧了。”付羚忍着嗓子的不适,回答他。
“你去洗漱吧,我让刘静上来。”
徐织秋说完转身离开了。
付羚不太想动,但还是挪着脚步去刷牙了。推开阳台门,才注意到外面已经日头高悬,估计快到中午了。
牙刷到一半,房间门被人推开,人声紧随其后:“你生病了?”
是刘静?就是昨天的刘助理吗,是来找她的吗,付羚咬着牙刷回房间,正巧和准备去阳台的刘静撞个正着。
“站稳,我摸摸额头。”刘静扶住付羚,伸出手背在她额头试探,“你这肯定是发烧了,我都不用对比我的体温。”
推着付羚回洗手池继续刷牙,刘静帮她在衣柜拿了一套衣服,挂浴室的挂钩上:“洗漱完换了衣服,我带你去医院。”
她把嘴里的泡沫吐掉,漱完口问刘静:“一定要去医院吗?”
“给你三秒说出不想去医院的理由,”刘静说完直接开始倒数,“三、二、一,没有理由,那就一定要去医院。”
付羚被刘静的话砸得一愣,只知道听着对方的话擦脸换衣服穿鞋。
等关上房门,才想起来昨晚拿去充电的手机没带,打开门去床头柜找。
看到付羚拿出来的是一部小灵通,刘静顿了一下。
等从电梯下去,吃完早餐上车,刘静才问她:“这是你的手机吗?”
“以前是奶奶的,奶奶走了,爸爸说给我用。”付羚说。
“这样啊,”付则宗真不是东西,刘静在心里啐了一口,又想起来追另一通责,“那你存我手机号了吗?”
“存了,我还会背。”付羚把刘静的手机号流畅地背出来。
“真厉害,”刘静靠过去帮付羚把安全带系上,“那你发烧了也没跟我说,徐织秋下来喊我的时候,阿姨告诉我你昨晚就发烧了,一晚上也没找我啊。”
刘静说话的时候,眼睛就这么直视着付羚,付羚以为她是生气了,低头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有事情就找我,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声音放轻,刘静担心真把人吓着了,也不瞪她,抽了张纸巾把她额头的虚汗擦掉。
“我知道了,对不起。”
只是来了一天,已经说了不知道几次道歉,付羚你怎么这么差劲啊。
“这不是需要道歉的事情,”擦完汗,刘静用食指在付羚脸上刮了两下,注视她的眼睛告诉她,“不用对什么事情都道歉。”
“但是是因为我生病了......”付羚想解释,话没说完,刘静就打断了她。
“没人不会生病,我上周还感冒刚好呢,难道我要和全公司道歉吗?”刘静用中指和食指夹她脸颊的肉。
“算了,你现在还病着,不跟你说那么多,先去看病。”
刘静捏够了松开手,转动钥匙启动车辆,付羚刚松了口气,松到一半,被刘静的后半句堵回去。
“等你病好了,我再找你算账。”
今天不堵车,但医院还是有段距离,付羚在车上睡了过去,停好了车,刘静才把她喊醒。
带着付羚去挂号看诊,在缴费的时候,她在旁边像小动物一样扯刘静的衣角,刘静微微侧了下耳朵凑过去。
“是不是很贵?”付羚贴着刘静耳朵小声问。
原来是担心这个,刘静想逗她,故意拧紧了眉,长吁短叹,闹得付羚都要急得转圈了,才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屏幕上的金额。
“没有很贵,放心吧。”刘静收回手机点了缴费。
见付羚还是不安的模样,刘静补了一句:“钱会找徐总报销的,徐总不差这点,就让我们愉快地花老板的钱吧。”
“噗嗤。”付羚被她逗笑了,转过头去捂嘴嘿嘿乐。
“笑还要避着我,我很可怕吗?”刘静凑过去,在她右边探出头。
付羚赶紧止住笑,掌心紧紧捂着嘴巴鼻子:“我生病了,不可以靠这么近,会传染给你。”
“好好好。”刘静退开了几步,给她喘气的空间,“你记得呼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