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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正版文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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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付羚从乘务员手中接过自己的书包,跟在付则宗的身后,排着队下了飞机。
这一路辗转,从大巴到汽车到飞机,现在又要从飞机转汽车。
早上出发时,付则宗起晚了,拿上行李就直接打车往机场赶,付羚在后面追,昨晚下大巴的晕车和失眠的不适都还没缓解,现在车到了,还得空着肚子坐车。
已经不需要司机一脚急刹车,胃里就已经在翻江倒海。
但倒来倒去,也只有胃酸,跟停水时的水龙头一样,除了干嚎,是出不来水的。
走到出口处,付则宗拿起手机拨了电话,那头跟他说了位置,他走过去,对着电话大喊“完全没看到人”。
或许是突兀的喊声,吸引了电话那头的注意,站在围栏外的一人在朝他们招手。
付羚跟在付则宗身后,吃完飞机餐后她的不适感加重,肩上的书包像是巨石块,压着她,让她走得摇摇摆摆。
突然书包被人拎起来了,她的背也顺着力道打直,抓住肩带的手指像挂不住叶子的枯枝,松开了手。
“书包还挺重啊,给我吧。”刘静隔着栏杆把书包拿走,挎在肩上。
低头时,看到了女孩懵懂的眼神,伸出手往前指,示意她继续向前走。
“在那磨磨唧唧干什么!快点走啊!”付则宗走了一段路,发现身后没有人跟着,对着还在原地的付羚大喊。
刘静往前走了两步,听到付则宗的喊声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女孩,女孩的眼睛只是落在她身上,像羽毛飘下。
“走吧,我们一起。”刘静说。
女孩回过了神,点了下头,跟着她往前走。
汇合的时候,付则宗还在抱怨付羚脚步缓慢,付羚只是低着头,任由那些话在身上敲打,而她是最顽固的石头,哪怕过了这么多年,也依然没有被付则宗敲碎。
“我们先去停车场吧。”刘静往前一步,挡在付则宗和付羚之间。
付羚被挡住了,付则宗也不好再开口抱怨,转过身自顾自往前走。
被挡在身后的付羚抬起头,认真记下了刘静的背影,比她高了一个头的职场女精英,穿着衬衫西裤和高跟鞋,搭在她手臂上的掌心很温暖。
刘静收回手,低头轻声问付羚:“你还好吗?”
付羚轻轻点了下头。
两个人落在后面走,付则宗在前面走得急,也不爱看提示牌,到了岔路口就在前面催她们快点,就这样一直到上了车。
刚按下钥匙解锁,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付则宗拉开了,他第一个坐进去系好了安全带,紧张期待的比春游的小朋友还兴奋。
刘静沉默一瞬,拉开后座车门,把书包往里面放好,看着付羚也上车坐稳了。
“会晕车吗?”刘静问。
“嗯。”付羚回答。
从副驾驶背后的袋子里出药盒,刘静从里面拆了张晕车贴,给付羚贴上,又拿了颗橙子出来。
“袋子里有水,渴了喝点,不要喝多,想吐的话里面也有塑料袋,这个橙子皮的味道也能缓解,我剥一块下来,你可以拿着闻。”
指甲掐进橙子皮里,丝丝缕缕清甜的气息把付羚神经都炸开了。
“有其他不舒服就喊我。”把手上剥了一部分的橙子和完整的皮都塞给付羚。
接住橙子和橙子皮,付羚低头埋入这个味道。
拉开主驾驶车门时,付则宗已经臭着一张脸了,只是忍着才没对刘静发火。
“不好意思,耽误了一下,我们现在出发。”刘静简单道了歉,启动车辆。
出了停车场,付则宗才看清这座城市,这些繁华与先进是他过往不曾涉及的,只是一眼,他就被这里捆绑。
“这边还挺空,寸土寸金的,这不是浪费吗?”付则宗惋惜。
“机场周围是这样的,飞机噪音大,还要起飞降落,在空旷的郊区比较合适。”刘静说。
这居然只是郊区,付则宗瞪大了眼睛,开始打量沿途的风光。
只是安静的氛围没有持续太久,付则宗开始频繁地问起还有多久能到。
一开始刘静还会估算时间回答他,后面干脆开了导航,让付则宗可以直接看导航的显示。
车里又安静了,刘静在专心开车,付羚的位置只能看到她的侧身,转过头看向窗外。
这是一个钢铁的世界,她是被捕获的羊,上了锁链,没有退路。
幸好还有橙子,她闭上了眼睛,用所有的嗅觉去吞噬,沉醉其中,缓缓睡去。
“徐丽应该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吧。”车开了一个小时,显示快到终点了,付则宗对着玻璃的反光整理自己。
“付先生,很抱歉之前忘记跟您说了,今天徐总在接待客户,或许要晚上才回别墅了。”
后座有人在睡觉,刘静放轻了声音,只是有些人没有眼里见。
听到徐丽没在家,付则宗一下就提高了声音:“什么人比我还重要,徐丽该不会有其他小情人吧!”
听到老板居然被现任丈夫,当着初次见面的下属面前造黄谣,除了感慨徐总老眼昏花,看中这样的人,刘静也是无话可说。
“对方只是公司的重要客户,前两天临时通知要会见,徐总推脱不开,其实她也很期待能见到您,提前安排了阿姨在别墅准备您爱吃的饭菜了。”刘静公式化地解释。
听完解释,付则宗也没有再说话,刘静瞥了眼后视镜,幸好没把人吵醒,继续驾驶回别墅。
经过闸机,确认车牌后,闸机放行,车辆驶入别墅区。
眼前的世界换了副模样,比这个城市的科技,更多了金钱的味道,进去目之所及全是独栋别墅,有些藏在围墙后,有些围墙只是低矮的篱笆,可以直接看到前院,宽阔的小院和安静的别墅,大多都是交由专人打理的空房。
刘静把车停在其中一户门口,打开车门,和门口的少年打了声招呼。
“怎么在这站着?”刘静问。
“看看长什么样。”徐织秋双手环胸靠门站着。
“她有点晕车,你等下带她先回房间休息吧。”刘静说。
“哦,”徐织秋应了声,看到有个人影从他和门的空隙闯入院子,“喂!你谁啊?”
付则宗冲进去飞快打量了院子,再转过身迈开步子,故作沉稳地指责徐织秋:“没大没小的,这就是徐丽的儿子?”
“是我。”徐织秋明显不吃他这套,斜着眼对付则宗上下打量,“哼”一声撇开头。
付则宗难得没计较,心里全是这别墅,随便又说了两句就往里走。
刘静走回车后门,付羚靠着车门睡,拉开了车门后就倒在刘静的身上。
“到地方了,醒醒。”刘静一手扶着她,一手把车门往外推,在她头顶轻声喊她。
梦里她在流动着橙汁的溪边,观察着白鹭张开翅膀,越飞越高,眼球跟不上那样的高度,直到她睁开了眼。
“终于醒了。”刘静松了口气。
在刘静的搀扶下,付羚下了车,刘静带她走到门口,给两人互相介绍:
“这是徐织秋,是徐阿姨的儿子,比你大几个月。”
“这是付羚,她刚来这边不太熟,你尽量照顾她一下。”
徐织秋对这个陌生的同龄人倒是没什么敌意,毕竟对方面无血色,走路都要人扶着,再好斗的牛看到都只会撅两下后蹄,然后离开。
“我们先进去吧。”刘静说。
穿过院子,走在最前面的是徐织秋,拉开了门,刘静道了声谢进屋,付羚跟在后面,也说了声谢谢。
“挺有礼貌。”徐织秋把门敞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的房间和徐织秋房间都在三楼,等下他带你上去看看,我要准备回公司了,有事你打我电话就好。”
刘静说完,空气陷入未知的沉默。
“你不是要走吗?”徐织秋问她。
“是这么计划的,”刘静淡定地回答,对着付羚压低了声音问,“你有手机吗?”
“有的。”付羚说。
“是不是没电了啊?”刘静问。
“嗯,昨晚没电了。”付羚说。
“那我把电话写给你,你充好电了,有事打给我就行。”
刘静在冰箱旁边撕了张便利贴,写上手机号,把便利贴交给付羚。
“那我先走咯。”
“嗯。”
“拜拜。”
人走了,徐织秋站起来,对付羚喊:“上楼,带你去房间。”
别墅里内置电梯,金属门打开,付羚跟在徐织秋身后看他按了“3”,电梯就开始爬升,付羚有些想吐。
幸好电梯到得很快,出了门,电梯左侧是客厅和书房,右侧是单独的房间。
徐织秋指了下右边:“那边是你房间,有独立厕所和阳台,没有书桌。”
又指着左边的书房:“刘静说你的书桌明天就有人上门安装,到时候都在这边学习。”
徐织秋收回手,插着兜问:“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付羚摇头。
“那我去看书了。”徐织秋转身挥了挥手。
“谢谢。”付羚在他身后补了一句道谢。
抱着书包打开房间门,素净的房间,没有太多装饰,但空间很大,比老家的客厅还大。
付羚放下书包,从床边走到阳台,阳台摆了两个黑色的大盒子,一个是洗衣机,但付羚不会用,另一个架在洗衣机上面,她不认识。
浴室和洗手台、马桶之间隔开一道玻璃门,打开灯,柔和的光线打在干净的瓷砖上。
房间里的一切,对付羚来说都很高级,她只在电视上才过这样的房子,在这里的每个行为都小心翼翼,在研究时,都是试图不破坏它们的情况下,研究明白每个按键的功能。
只是在浴室她还是棋差一招,打开开关的瞬间,手上的花洒没有出水,头顶的花洒淋了她一身。
尽管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关闭了开关,但肩膀和头发都被打湿得彻底,付羚只能去书包里拿出昨晚换下来洗了还没干的衣服,在浴室洗澡。
只是这个热水,她试了几个开关都打不出来,叹了口气,接受洗冷水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