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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诊脉惊心,万重心事 圣旨赐婚, ...

  •   药箱在矮几上摊开,银针、药匣一一陈列,药香混着屋内湿冷的气息,缓缓弥散开来。
      萧承文拱手,先向楚崇渊与苏心禾低声问安,神色从容温和,不愧是执掌太医院多年的御医之首,纵然是冒雨奔走,依旧稳持医者仪态。“国公,夫人,老朽这便为世子诊脉。”
      苏心禾侧身让出位置,眼底满是期盼:“有劳萧大人,他伤势太重,还望仔细看看。”萧承文颔首,移步至榻边。他垂
      眸看向楚洛,见塌上的年轻人面色苍白如纸,气息虚浮,眉头便轻轻蹙起。
      楚洛心头暗潮翻涌。眼前之人,正是萧若珩的父亲,也是赐婚对象萧若瑶的生父。这场横祸,根源便是这桩皇家赐婚。她面上却不能流露半分异样,只能依照记忆里的模样,静静躺着,任由对方诊脉。
      萧承文伸出三指,轻搭在楚洛腕间。指腹落脉的一瞬,老者神色微微一变。脉象虚涩,寒湿侵体,筋骨重创,内里气血紊乱,绝非单纯醉酒落水。他行医半生,何等老辣,只片刻便辨出端倪——这身上的伤,是人为殴打所致,再经寒水浸泡,险些伤及心脉。
      萧承文指尖未移,心中已然明了,却没有当场点破。他缓缓收回手,沉吟片刻,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世子此番,外伤淤肿,又受寒邪入体,所幸命大,心脉尚可稳住。只是筋骨损伤不轻,后续需静养月余,切不可再饮酒纵欲,也不能再劳心奔波。”
      苏心禾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却依旧担忧:“可会留下旧疾?”
      “好生调养,多半无碍。若是再遭一次这般重创,便难说了。”萧承文抬眼,目光似有深意,掠过楚洛的脸,“世子此次,算是从鬼门关捡回一条性命。”
      楚崇渊立在一旁,闻言眸色沉了沉。他本就怀疑此事并非意外,此刻听萧承文话里藏锋,心中更是确定,这是一场蓄意加害。只是他不动声色,沉声问道:“萧大人,药方便劳烦你斟酌,以化瘀驱寒、养气固本为主。”
      “老朽明白。”萧承文取过纸笔,就着烛火落笔开方,笔锋稳健。
      楚洛安静听着,脑中飞速思索,萧承文显然已经察觉伤势不对,但是他没有当众揭穿,是顾及两家情分?还是他并不知晓这是儿子萧若珩私干的好事?这个疑问,在她心底生根。
      萧承文写完药方,将纸笺吹干,递给一旁侍立的管家,吩咐立刻抓药煎服。他起身,又对楚崇渊低声道:“国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楚崇渊看了榻上的楚洛一眼,颔首,随萧承文走到门外。雨还在下,廊下昏暗,二人低声交谈,屋内的楚洛听不真切,只能隐约听见几句。
      “……赐婚之事,老夫也是皇命难违。”
      “萧太医,令郎此举,若是传出去,后患无穷……”
      楚洛躺在榻上,心口一紧。果然,楚崇渊似乎已经猜到,这件事和萧家有关。
      屋内只剩下苏心禾守在床边,她见楚洛眼神清明,轻声叹道:“洛儿,你如今可知,往日这般放浪,终究是要招祸的。”
      楚洛侧眸看向母亲,低声应:“孩儿知道了。”
      苏心禾见他一反往日不耐烦的态度,心中那一丝异样,又浮了上来。她沉默片刻,握住楚洛露在外面微凉的手:“不管是谁下的手,你切记,此事不可声张。你父亲在朝堂树敌太多,若是再添事端,恐生变数。”
      楚洛轻轻点头。她明白母亲的顾虑。楚家本就处在风口浪尖,一旦深究这场伏击,很容易被政敌抓住把柄,牵连国公府。她心底清楚,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萧若珩。而那道赐婚圣旨,依旧悬在头顶。她未来,依旧要娶萧若瑶。一想到那个素未谋面、记忆里温婉如玉的少女,楚洛眼底沉静,心绪复杂。
      外间廊下的谈话很快结束,楚崇渊与萧承文重新回到屋内。萧承文拱手告辞,临走前,再次看向楚洛:“世子安心养伤,三日后,老朽再来复诊。”
      “有劳萧大人。”楚洛声音沙哑。
      萧承文转身,提着药箱,踏入雨幕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楚崇渊目送他离去,回身,目光落回楚洛身上,语气凝重:“洛儿,等你伤好之后,为父有话同你说。”
      楚洛望着父亲,心中已然猜到,他要谈的,便是那桩赐婚。
      夜雨敲窗,屋内药香渐起。楚洛闭上眼,可脑海里,萧若瑶、萧若珩、萧承文,还有朝堂上那些虎视眈眈的政敌,一个个身影交错浮现。她清楚,这场重生,从来不是侥幸脱险。真正的风暴,可能还没有开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诊脉惊心,万重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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