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78、第七十八章 双马甲掉落 苏念靠过去

　　苏念就是「一念」幕后那个神秘的"念总"的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校园和商界同时炸开。
　　消息是从分享会现场传出去的，先是学生们口耳相传，紧接着被人截图发到论坛、发到各个群聊里，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校园。商界那边反应更快，几位在场的大佬当天晚上就把消息带回了各自的圈子，一时间，"一念的念总竟然是个在校大学生"成了所有人酒桌、会议桌上都在聊的话题。
　　那个一直被当作"普通家庭出身、靠顾砚高攀"的女生，竟是商界另一个只手遮天、搅动整个行业格局的神秘人物。之前那些把她贬得一文不值的传言，此刻回头看，就像一个个耳光，狠狠扇在了说过闲话的人脸上。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安安静静、坐在教室角落画画的女孩，身后竟然站着那样一个体量庞大的商业体系。
　　校园论坛，彻底疯了。新帖一个接一个刷出来，页面几乎刷新不过来。「卧槽卧槽！苏念就是『一念』的念总？！那个供应链巨头一念？！」「我人麻了……一个大学新生，背后是一家巨头公司？！」「之前那些说她高攀顾砚的人，脸疼不疼？人家俩，根本就是势均力敌！」评论区里，当初跟风踩过苏念的人悄悄删帖跑路，更多的人则涌进来围观、惊叹，还有人翻出之前的帖子逐条打脸，热闹得像过年一样。
　　白洛洛看着满屏的讨论，又惊又喜，抱着手机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搂住坐在书桌前的苏念：「念儿！你也藏得太深了吧！瞒了我这么久！」她瞪圆了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自己最好的朋友，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一样，"你就是一念的念总？那个我在财经新闻里听过名字的一念？！"
　　苏念歉意地笑笑，被她搂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对不起，洛洛。我不是有意瞒你，只是这件事，牵扯太多，我怕说出来，反而给你们带来麻烦。」她习惯了把身份捂在怀里，不是不信任身边的人，而是一念这些年树敌不少，她宁可自己多担一点，也不想把朋友卷进那些是非里。
　　「我才不怕麻烦呢！」白洛洛一把抱住她，手臂收得紧紧的，下巴搁在她肩窝上，「我家念儿这么厉害，我骄傲还来不及！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说你半句不好，我第一个不答应！」她那副护犊子的样子，逗得苏念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周予安也在一旁笑着鼓掌，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随即感慨道：「好家伙，你们这一对，一个墨渊掌舵人，一个一念念总，这是把整个商圈都搬进校园了啊。」他笑着摇头，心里却不得不服——这两个人平时在学校里低调得不能再低调，谁能想到，各自手里都握着这么大一份家业。
　　而顾砚，在看到苏念公开身份的那一刻，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像是早就知道一般，眼底带着一抹温柔又笃定的笑。他坐在自己常待的那个位置上，手机屏幕亮着论坛刷新出来的一条条消息，他却一条都没点开细看，目光越过屏幕，落在不远处那个正被白洛洛摇来晃去的女孩身上，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我就知道是你。」他看着她，声音低沉，「从你第一次替我挡住风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苏念一怔，抬起头，眼里还带着没散去的笑意，一下子愣住了：「你……你早就知道了？」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稿子，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她藏了那么久、连最好的朋友都没透露过半句的秘密，他竟然早就看穿了？
　　「嗯。」顾砚伸手，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温热，「从云仓代发那次，我就隐约猜到了。后来一次次印证，我心里，早就确认了。」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你处理供应链时那种本能的判断、你看报表时眼睛里的光，还有那些你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细节，都骗不了我。」
　　「那你为什么不揭穿我？」苏念轻声问，睫毛轻轻颤了一下。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在他面前提心吊胆，怕哪一天马甲掉下来，怕他看她的眼神会变，可他竟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在等你，」顾砚看着她，目光认真得没有一丝躲闪，「等你愿意亲手把你自己，交到我面前。我不催你，也不想让你觉得，是被我逼着摊牌。」他知道她这个人，习惯了独自把一切扛起来，最抵触的就是被人追着追问底细。他宁可自己先猜透，也愿意把坦白的时机，完完整整地留给她。
　　苏念的眼眶，一下就热了。她没想到，那个她小心翼翼藏了那么久的秘密，他竟早就知道，却一直没说破，只为了给她足够的时间和尊重。她鼻子发酸，喉咙里像堵了一团软软的棉花，那些独自熬过来的、紧绷着的时刻，在这一刻忽然都有了被人接住的感觉。
　　「顾砚，」她看着他，声音有些发颤，指尖微微收紧，「谢谢你，没有让我觉得，是个需要跟你交代底细的人。」她这一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欠人、最害怕的就是被人盘问来历，可他偏偏用最温柔的方式，把选择权和尊严都留给了她。
　　「你永远不用跟我交代什么。」顾砚握紧她的手，垂眸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放得更柔，「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不管你是普通女生，还是一念念总，在我眼里，都只是那个我认定的人。」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把两个人交握的手笼在一层暖光里。苏念靠过去，把头轻轻抵在他肩上，心里那道藏了许久的墙，终于彻底塌了下来，露出来的，是她从头到尾都没舍得给别人看过的、最柔软的那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