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星光下的双向偏爱》南星里

77、第七十七章 校园的暗流 那笑意里没

　　第七十七章校园的暗流
　　可苏念还没来得及行动，校园里，就先起了一股针对她的暗流。
　　那天她刚从图书馆抱着设计稿走出来，手机屏幕就一震接一震地弹出论坛提醒。她低头扫了一眼，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校园论坛的首页被几条匿名帖子占满了，帖子里的话句句带刺，夹枪带棒地往她身上招呼。午后的阳光明明很好，她却觉得那些顺着网线飘过来的目光，像细细的针，扎得人不舒服。
　　有人开始阴阳怪气地传：顾砚既然是墨渊资本的掌舵人，那苏念跟他在一起，八成是"高攀""别有用心""看上了人家的钱"。话里话外，把苏念形容成一个处心积虑攀上豪门的普通女生。食堂排队的时候、下课的走廊里、体育课的休息区，到处都能听见压低了又故意说给人听的议论声——"你们说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凭什么跟顾学长在一起？""还能凭什么，不就是会装、会讨人喜欢呗。""听说她平时画那些稿子，怕是早就给自己铺路了。"一句话传十遍，就变了十次样，到最后，连她家里做什么的、她之前都跟谁来往过，都被人编得有鼻子有眼。
　　许茉莉虽然已经社死，但她之前攒下的那点人脉里，还有些看不惯苏念的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把谣言越传越离谱。这些人不敢明着站出来，就躲在匿名账号后面，一会儿翻出几张角度刁钻的旧照片，一会儿转发几句似是而非的聊天记录，把本来就没影的事，炒得像真有其事一样。帖子底下附和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落井下石的、纯粹跟风起哄的，搅得整个校园论坛乌烟瘴气。
　　白洛洛气坏了，抱着手机冲进宿舍，往床上一坐，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这群人是不是有病！念儿跟顾学长谈恋爱，碍着他们什么了！」她气得手指都在抖，翻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恨不得顺着网线爬过去，一条一条跟对方理论清楚。
　　周予安也皱眉，靠在桌边，把帖子从头看到尾，脸色一点点沉下来：「他们这是见不得人好，专门挑刺。顾砚是什么身份，他们不敢说，就只敢对着你朋友一个女孩子开刀。」他嘴上说得冷静，眼底却压着一股火——这种背后嚼舌根的手段，最是龌龊。
　　苏念却异常平静。她坐在书桌前，摊开自己的设计稿，像没听见这场争执一样，手里的笔稳稳地走在纸面上。等两人都说得差不多了，她才放下笔，抬眼看了看那些流言的截图，没有急着澄清，只是淡淡一笑：「他们说我攀附他，是觉得我一无所有。那就让他们，好好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无所有。」
　　她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瞬间安静下来的力量。白洛洛和周予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换作别的女孩子，被人这样泼脏水，早就红了眼眶，可苏念从头到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念儿，你可别一个人扛着！」白洛洛急道，坐到她身边，拉住她的胳膊，「要不要我帮你找人封了那些帖子？我认识几个论坛的老用户，一句话就能把这些楼全删了！」她说着就要去翻通讯录，一副随时准备替她冲锋陷阵的样子。
　　「不用。」苏念摇头，伸手按住她的手腕，语气平和却很坚定，「越急着澄清，越显得心虚。你今天把帖子删了，明天他们换个马甲，照样能传新的闲话。我不靠一张嘴争，我靠实力证明。等他们看清楚了，自然就闭嘴了。」
　　她心里清楚，言语上的辩解从来都是最无力的。真正能把这些流言压下去的，从来不是谁去删帖、谁去骂人，而是她自己站到光里，让所有人都看见她手里到底握着什么。
　　她没等顾砚出手，这一次，她打算，自己来。换作以前，她或许会习惯性地把顾砚护在身后、自己先退一步；可这一次，她不想再躲，也不想再让他替自己挡下所有明枪暗箭。属于她的那一场证明，她要亲手打完。
　　那天，商学院举办了一场行业分享会，邀请了多位商界嘉宾。阶梯教室里座无虚席，前排坐着几位在本地商圈说得上话的大佬，后排挤满了慕名而来的学生。苏念以一名"学生代表"的身份，站上了讲台。台下，坐着包括顾砚在内的全校师生，还有几位真正的大佬。她走到讲台中央，抬手调整了一下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一丝怯场。
　　苏念没有讲自己的校园生活，而是讲起了一个关于"一个女孩从零开始白手起家"的故事——讲她高中时如何用一台旧电脑起步，讲她如何一次次跌倒又爬起，讲她如何把一家小店，一步步做成一个拥有完整供应链的商业体系。她讲得很细，细到最早那台旧电脑时常死机、第一张订单退回来三次、第一条供应链是她一家家跑出来的；也讲得很稳，那些曾经难到让她夜里睡不着的关口，从她嘴里说出来，都成了轻描淡写的几句复盘。台下渐渐安静下来，原本抱着随便听听心态的学生，都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
　　她没有点名「一念」，可讲台下的几位商界大佬，却已经隐隐变了脸色——这个女孩讲的故事，太像那个传说中神秘低调、却搅动过整个行业格局的「一念」了。几位老先生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吃惊，身体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听得比刚才还要认真。
　　顾砚坐在台下，看着台上从容不迫的苏念，眼底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她站在那里，没有借助他半分光环，只凭自己的经历、自己的判断、自己一路走来的分量，就把整个会场的注意力都牢牢攥在了手里。他知道，这个女孩，终于要亲手，把自己亮在他面前了。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心里既是骄傲，又是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
　　分享会结束，台下响起长时间的掌声。人群往外散的时候，一位大佬忍不住上前，拦住正要收拾稿件的苏念，压低声音问：「苏同学，你讲的这个故事……莫非，就是「一念」？」他问得谨慎，目光里却满是确认的期待。
　　周围的脚步声一下子慢了下来，不少人闻声又折了回来，围成一个半圈。苏念没有否认，只是微微颔首，从容地笑了。那笑意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被认可之后的坦然。满场，瞬间哗然。惊呼声、抽气声、此起彼伏的追问，几乎要把整间阶梯教室的屋顶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