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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叮——南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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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他在教室才追上秦津渡。
体育课刚结束,大半人还没回来,秦津渡就坐在靠墙处,南笙过去反坐在自己椅子上,面朝着秦津渡,手里的半瓶水放秦津渡桌上,一下一下,手抓着椅背,脚下来回颠椅子。
“嗯?”秦津渡等半天等不来南笙下一句话。
反而对他格外亲近的身形,不适地紧张起来。
南笙下巴垫在手背上,像讨喜的小猫一样,“秦津渡,你给我买水了啊。”
“……”
“你在说什么,”秦津渡问。
南笙歪头,“不是你吗?可我觉得就是你啊,除了你这么好心,关心我,看到我的水瓶被人踹翻了,看到它被太阳晒热了,才给我买新的,还有谁?”。
秦津渡有点害怕南笙现在像掏人心肺说真话的妖精一样。
薄唇紧闭,“不是我,”他一直嘴硬。
南笙直起身,桃花眼眯起来了,他在不高兴。
肯定是秦津渡,南笙非常确定,就像上辈子一样他也曾和康维以为是同伴买的水,事后再请回去。
很多次打篮球,他都有最新的温度适宜的水喝,没有谁会像田螺姑娘一样请他喝水还不告诉他!
可是有什么不好承认的呢?
南笙真想抓紧这个秦津渡的肩膀使劲摇晃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喜欢我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恼了,来劲了,“秦津渡,给我看看你手机付款记录,最新一笔,什么时间,买的什么。”
秦津渡使劲往后靠,他抬头注视着火热的南笙,眼睛里的寒星一点点化去。
变成无措、恼羞成怒。
“我都说了不是我,”他猛地低下头去,趴在自己书桌上,看书不理南笙了。
“有本事把手机给我。”
南笙要扑过去抓秦津渡的手机,秦津渡不防,吓了一跳,忽然把手机放南笙手里,淡定地盯着他,“看吧,密码150828,看完给我,小心被班主任发现收走。”
南笙被他应付自如的样子唬了一下,拿过来打开手机一看,真的。
秦津渡没骗他,上一笔支付时间是半个多月前,-15000。
南笙颓废地转回去,自闭不说话了。
后面的秦津渡,侧头闭眼,嘴里骂了一句什么没听清,只听到他小声嘟囔,“跟几年前一样鬼精鬼精的……”
前面的背影自闭地趴了两节课,好像竖起的耳朵也耷拉下来了。
秦津渡不能告诉他早早认识南笙,不能说自己的关注引来感情变质,不能说,他可能……喜欢他。
说了人就会有期待。
这是每个人的劣根性,会想象未来发生什么,会渴望那个人的回应。
但是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
秦津渡若无其事地转着笔,他的往后十年,都不属于他自己。
所以这个秘密,最好烂在心里。
晚自习大多数人都在做试卷,翻得哗啦哗啦响,秦津渡每道题看几眼快速写下答案,翻面大题也很快做完,他突然感谢南笙和他换了座位。
他可以一直盯着他看,秦津渡手撑在下巴上,看南笙拨弄着橡皮,今天试卷挺简单的,但前面的人好像在踌躇,一会儿摸一下头,他想象着南笙可能在皱眉,像遇到困难的幼猫一样。
他变敏感了,前一个月一直没反应,对他视而不见,最近不知怎么好像突然在他身上装了雷达似的,不可控地靠近他。
不知道的还以为南笙也在意他呢,秦津渡把自己逗乐了。
笑出来。
他的表情终于引来上面班主任的对视,老班看着年级第一对她的心头好露出怪异的笑容,眼睛锐利地看着。
要换别人早躲过视线了,但秦津渡完全不懂得回避,一瞬不瞬地看着老班。
眼神比她还冷静,好像在问:有事吗?
最后是老班先败下阵来,转头看别处去了。
下了晚自习,南笙匆匆忙忙回家,康维还在等梁樹,他说:“你待会儿送她到家啊,我先走了。”
“知道了,”康维说。
梁樹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还以为南笙不耐烦等她了,看了眼康维,“哎!”她朝南笙招手。
南笙已经先离开。
他现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好用来蹬自行车上,南笙到家时,硬比平时早了个十分钟。
“妈,今晚我早点睡了啊,你们也好好休息。”
“好,”妈妈看了眼闹钟,十点多,感慨他们高中生是真累,对于儿子关上的房门,也没再进去打扰。
南笙迅速在桌子上摆上试卷,一边对着课本,一边把今晚的几套卷子重新做了一遍。
眼睛感受到干涩时,抬眼已经一点多了,南笙上床睡觉,默想着一点睡六点起,中午再午休一会儿,凭他现在的身体素质能抗住,只有这样他才能快点赶上高三的学习进度。
要睡觉的时间,南笙脑子却很清明。
他又想到了白天抢秦津渡手机看的事,现在已经不像那会儿那么纠结了。
南笙明白,秦津渡能在上辈子闭嘴瞒着他那么久,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他迟钝没发现。
也有可能是秦津渡选择不说,他有他的理由。
这个理由南笙还不知道。
他也不着急了,南笙在床上翘着腿,晃着脚丫。
他现在有的是时间,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一点点剥开秦津渡,南笙想着想着自己笑出声来,来日方长。
康维非要在课间跟梁樹借她的小镜子,然后再把自己脸上的痘抠破,再吆喝他一起去楼下买创可贴的事,南笙一度非常不解。
要说他有多在意他的脸吧,早上不洗都行。
要说他不在意容貌吧,非要缠着梁樹要小镜子,大呼小叫自己脸上的痘痘,感叹他的貌美容颜没了。
梁樹翻白眼,南笙同样。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明白了……
因为梁樹是个很爱美且很好看的姑娘,但她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普通朴素,两根龙须刘海,大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半张脸,人也经常含胸驼背的。
这是梁樹的家庭原因和成长环境造成的,上辈子,康维不会那么早知道,南笙也是成年了才慢慢理解梁樹的处境。
但现在康维就会故作样子,告诉梁樹,揣小镜子不奇怪,爱美也不奇怪,他一个男生都这样……
南笙想着想着,有点温暖地笑出来,这次不用康维央求,陪他去了。
南笙唯一一次体谅人,发善心,结果就被康维这个畜生恩将仇报!
你说他做样子就做样子吧,非得在楼梯上群魔乱舞,不小心把南笙挤下去。
南笙一个没站稳,脚一崴,再回过神来已经跌坐在三四层楼梯下了。
他懵逼地抬眼,看同样呆住的康维,脚腕处传来一阵阵刺痛,南笙吸气,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弄死他。
“还行吗还行吗?兄弟。”
被扶起来时,南笙站住脚感受了一下,好像没那么痛了,他斜晲康维,康维伏低做小。
两人搀扶着往回走,一拐角,南笙又突然撞上冲过来的秦津渡……
雪上加霜,南笙又一屁股坐地上了。
由于太招笑,康维嘴角都绷不住了,但这时候笑出来太不道德,他赶紧去搀扶快被摔碎了的南笙。
有个人却比他更快,立马蹲在南笙跟前,一手扶着南笙的胳膊,一手放在他脚腕上。
声音挺平淡的,如果忽略他眼里的急切的话。
明明秦津渡撞人,南笙遭殃的是屁股,秦津渡的视线却一再放在南笙脚腕上,手下还若有似无地试探。
南笙脑海里叮——,灵光一闪。
上辈子,是不是也出现过这个画面?……
他崴脚的原因不一样,秦津渡怎么看到的不知道,秦津渡估计也不是故意撞他,跑过来就那么不巧,他又摔坐地上了……
南笙闭眼,这巧合,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但秦津渡确实是关心他,还要装作不知道,“对不起,我撞了你,脚腕好像受伤了,疼吗?”
他摸着手下的肿胀和温热,抬眼看南笙。
“我背你去校医室吧,”忽略一旁也准备伸手拉的康维,秦津渡强硬地把南笙扶起来,背在背上。
颠了一下,两手抓住南笙的大腿。
南笙趴在秦津渡背上,耳朵红红的,枕在他肩膀处。
康维持续懵逼,要伸手对他说什么,他一个眼神死命制止,告诉他,‘你再嘚瑟你就完了!’。
校医室只有一个医生,秦津渡把南笙放在床上,跟他讲了南笙崴脚的事。
医生先是关心了几句小心点,椅子滑过来,手摸向南笙的脚。
“我看看。”
力道一轻一重,南笙被捏疼了,“嘶”地侧头闭眼,忽然后脑勺传来一点力度。
他的头被一个人压在对方腹部。
“轻点,”秦津渡皱眉说。
医生看了眼他们,南笙很快不好意思地从秦津渡身前离开了,秦津渡也放下手,“骨头没事,轻点试不出来。”
“开点涂抹的药,回去按说明涂。”
“知道了,”南笙坐在床上,医生和秦津渡出去,一起拿药,他的视线被蓝色的帘子遮挡了一半。
后来,听到外面又来了一个女生,也是拿什么药。
南笙听到她的名字,一愣,“许知之”,隔壁班的校花。
传言,许知之和秦津渡是一对,南笙天马行空地想到上辈子听说的事。
外面同时传来她和秦津渡说话的声音,许知之看着秦津渡手里的药,“脚扭伤了?”
南笙以为是关心,许知之看着秦津渡的眼神却是在说‘怎么没摔死你’,还附赠一个极不友好的视线。
秦津渡对许知之对他的态度置之不理,拿着药,“南笙的。”
“嗯?”摔伤的是南笙?
帘子拉开,秦津渡对上南笙被惊到的溜圆的桃花眼,又把帘子一下全拉上!
南笙只看到许知之漂亮的脸庞,以及对方还没来得及展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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