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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偶遇,吃醋 ...


  •   塑料袋子唰唰作响,南笙扯着床单边缘的线头在玩。

      他没有看秦津渡,蓝色的床单质量一般,边上冒出好多线头,南笙晃着完好的左腿。

      一条条,扯出来。

      有时候把床单扯皱了他都没发现,很快,手边积攒下来十几根毛碎的线条。

      秦津渡装好了药,站在南笙身边。

      “走吗?”南笙反应过来,打算跳下去,没看秦津渡的表情。

      秦津渡却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递给他。

      南笙:“?”抬眼,疑惑。

      秦津渡:“撕这个玩儿吧,床单扯坏了我们没赔的。”

      南笙先是一愣,后又想象自己坐在床上撕手帕的动作,噗地笑出来,“滚啊!”他把手帕扔回秦津渡脸上。

      秦津渡也笑出来,闭眼。

      揣好手帕跟在南笙后边亦步亦趋。

      下午还有一节老班的数学课,她边讲题边围着教室转,在一阵寂静等大家做题时,她转到南笙桌子旁边,低声问:“脚怎么样?”

      “嗯?”南笙还以为自己走路姿势不自然,被她发现了扭伤的事,看垂下头的班主任,也轻声说:“没事。”

      班主任走开了。

      熬过了一周明天就是周日!可以放完整的一天假!同学们都很兴奋,南笙频频往后看去,想跟康维说,今晚骑车带带他,他的车就先放学校里。

      铃声响,班主任叫南笙出去。

      在她办公室,她把手机给南笙,“我跟你爸爸打电话说了,他等一下下班顺路来接你,你先别走。”

      南笙下意识接过老师的手机,跟他爸通话,“好,好知道了,不严重的爸你别担心。”

      挂了电话,他还在疑惑,于是玩笑般问老班,“老班,你这么关心我啊,”他笑得灿烂。

      “专门打电话叫我爸爸来接我,其实我脚只扭到了一点点,不严重的,”他拉开裤腿给班主任看脚腕。

      “已经涂了药,不疼了。”

      班主任皱眉,“最好还是不要骑自行车,以后小心点。”

      “嗯嗯。”

      南笙都已经快离开她办公室了,忽听背后传来声音说:“是秦津渡说他撞伤了你,最好有家长来接,如果后续有问题或赔偿,他都可以接受。”

      南笙出来了,站在办公室门口静立片刻。

      忽然笑着靠在墙上。

      怎么那么周到呢……秦津渡怎么不自己送他……

      南笙想些有的没的,脸颊一直挂着开心的表情。

      忽略康维的献殷勤,他拒绝:“你的后座太硌屁股了,我不坐,我爸来接。”

      他们三人走出校门,时间还早,看到爸爸的车,南笙小心走过去,父子间说了几句,南笙就被他爸半抱着送进后车厢。

      他摁下车窗,忽然看到校门口才出来的秦津渡,下意识找他家的车。

      果然在前面,又换了一辆……

      这次轮到他看着他先离开了,南笙双手趴在车窗上,明明和秦津渡视线相对,看到了他。

      话却是突然转头朝着梁樹喊的,“明天我陪你去清水街。”

      梁樹:“哎?”

      南笙的脑袋不见了,被他爸风驰电掣地载回家。

      别人的周末都有短暂逃离学习的放风,秦津渡没有,不去学校,他得去公司,就算不去公司学习超负荷的东西,他也得跟着秦父交际应酬。

      脸上挂着虚伪的表情,打扮得像个成年人一样,回到秦家已经十一点多。

      秦津渡扯下领带,自己身上的香水味酒水味令他作呕。

      还有一个惹人厌的小不点在他这里找存在感。

      秦意浓讨厌这个新到来的哥哥,爸爸每次都带他出去不陪自己玩儿,他今晚在家哭了一晚上,除了佣人哄他,爸爸、哥哥没一个人在!

      他们一回来,他就先恶狠狠地扑到秦津渡腿上,敲打他,嘴里全是颠三倒四的抱怨。

      他占了爸爸太多时间了,他不要去公司不要去上学!

      打闹间,秦津渡不理他,他拿起秦津渡桌上一个盒子摔到秦津渡身上。

      秦津渡瞬时变了表情,冷漠的一张脸,眼睛里像有冰棱似地扎向他,秦意浓有些怵。

      盒子是盒感冒药。

      秦意浓忽然想到好多天前的晚上,哥哥冒着雨回来,他恼他‘爸爸夸你了都不夸我’,当时他哥的表情就像看鬼一样地看着他。

      他慢慢往后退,打算跑掉,去找秦父。

      秦津渡忽然一把抓住秦意浓的小胳膊,戏谑又威胁道:“想吃清水街的点心吗?你最爱吃的草莓味。”

      “想,”秦意浓一秒怂。

      “去跟你爸说‘明天让哥哥给我去买吃的不要去公司了!’。”

      清水街是一条文艺街,有很多家画馆、乐器店,还有一家租相机的店铺。

      梁樹在这边的一家画馆里学素描,南笙正好过来看看相机,他对这些设备的参数了如指掌,老板看一个高中生起先没想搭理,还是南笙长得格外好看点才问候了两句。

      后来和南笙聊上劲儿了,听说南笙想租一台设备,给人拍照赚钱。

      老板没否认他的想法,随便看他拍了几张,就商量好了价格,问他今天就要吗?

      因为要的押金比较多,南笙没带够钱,就定好了下周来租。

      出了店铺,他一个人在巷子里逛了逛,这边挺热闹的,情侣也多,南笙之所以大张旗鼓地跟梁樹过来,还有一个原因。

      梁樹是个身材很好的高中生,坦白一点来说,就是她胸部发育比较成熟,为此总是驼着背挺不起腰。

      但是她学画的这家老师,也就是梁樹继父介绍的一个美院的师兄。

      人不老实,不仅言语骚扰梁樹,后来还对梁樹动过手脚。

      南笙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只知道是高三某段时间,梁樹快工作后才告诉他,后悔没学功夫,不然当时把那男的一脚踢废了……

      瞅着时间快到下课,南笙往画室走去。

      秦津渡提着点心盒子,站在人头攒动的街上面无表情,“帅哥,尝尝这个,”经常有试吃的店员凑到他跟前,还有要拍照的要微信的。

      秦津渡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砖红色的楼下,手插着兜左右张望。

      后背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秦津渡回身,一个跑步的女生从楼里出来,撞到他身上又往前走了。

      低着头,有些眼熟。

      又出来一个男的,个子不高,穿着一件素色衬衫,戴着玻璃眼镜,撞上秦津渡不仅不道歉还朝旁边啐了口口水,继续往前要追那个女生。

      秦津渡恼了,皱着眉,一把将人从脖子里拉回来。

      “干什么?”那男的没反应过来,恼羞成怒。

      还往身后人跑了的方向看。

      “道歉不会说?”男生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一张冷脸太唬人,并且他手劲极大,男人只要稍有感觉,就知道这个男生是个打过架的硬茬子。

      他表情变来变去,“刚没看到,小兄弟,对不起啊……”

      秦津渡放开了,眼见人跑了两步,不小心摔在地上,狗啃屎一样。

      他露出笑脸。

      秦津渡以为再见不到南笙了,一个拐角处,就看到他和梁樹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梁樹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样。

      衣服……有点眼熟。

      秦津渡眼里滑过明了的神色。

      南笙惊讶,又没那么惊讶,挑眉好笑地问秦津渡,“你怎么在这里?”

      梁樹提议找个地方静静坐一会儿,她点了杯奶茶,一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不让两个男生靠近,于是南笙和秦津渡坐一起。

      秦津渡视线落在点心上,“给我弟弟顺路来买点心,他爱吃这家的。”

      “哼,”南笙笑了一声,秦津渡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南笙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喝着奶茶,盯着他,“你和你弟关系挺好的啊?”

      “嗯,”秦津渡不懂心虚为何物。

      “他多大了?”

      “四岁。”

      南笙心里闪过怪异的念头,果然差这么多。

      “等下要去哪里?”秦津渡犹豫了好久让自己看起来很平淡地问,视线在南笙和梁樹身上滑来滑去。

      同一时刻,南笙趴着靠近,“点心好吃吗?”

      “嗯?”

      “好吃,”秦津渡拆开丝带,盒子里露出四颗圆乎乎的小点心,每个上面还有卡通图案,他给南笙介绍,“这是草莓味的,这是蓝莓的,这是坚果味,这是蛋黄味。”

      推给南笙。

      南笙手不客气地马上要放在蛋黄味点心上,抬头,“不是说要给弟弟吃。”

      秦津渡盯着他,两人一时都没说话,默默看着,笑着。

      秦津渡又往前推了一下,“吃吧。”

      南笙拿起来,喂到嘴边,“你尝过吗?”

      没听到秦津渡说话,他疑惑,随即又把盒子推回去,“吃吧,”他假大方道,“等会儿回去再给咱弟弟买……”

      梁樹缓过劲来了,上了个厕所,半天没见从卫生间出来,南笙担心,去看她。

      梁樹刚才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但从状态来判断,应该是第一次被对方骚扰。

      恍恍惚惚的,有点害怕,还有点委屈。

      秦津渡再看到两人,他们一起从店里面出来,不知道南笙进去跟她说了什么,梁樹情绪已经好多了,竟然还有笑。

      点奶茶的人多,挤了挤,梁樹撞到南笙身上。

      南笙伸手往后扶她。

      梁樹忽然抱住南笙的手臂,眼睛里脸上全是感激要哭又很高兴的神态。

      他们在拥抱。

      秦津渡翘着腿,嘴里咬着吸管,随即咬上一块冰块,咯吱,咯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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