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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某个人的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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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六点半的闹铃。
可是却是不熟悉的兵荒马乱而不是有条不紊。
南笙苦着脸皱眉,我的天,六点半起床他竟然都快迟到了?!
妈妈留的早餐压根来不及吃,南笙咬了两大口油条就匆忙全装书包里,迎着晨间的凉风又快步骑自行车飞出去了。
他高中时候这么拼吗?
要六点就起床?
南笙边蹬腿边想,明明工作后,还因为有妈妈的特殊情况,他每天六点半起床都跟要了半条命似的……
踏着铃声进教室,南笙还比班主任迟了几步,要真是十几岁的南笙,可能不好意思,羞愧地和老师点头迅速提前跑进教室。
但心理年龄已经二十六的南笙,淡定地跟班主任问好。
“老班,早饭吃的什么?我妈给我做的豆腐脑,都把我吃坏肚子了。”
班主任是个四十多的穿西装的女性,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自然而然关心南笙,“现在肚子好了吗?以后别乱吃,跟家长说一下。”
“好了,”南笙假装揉肚子,“那我先进去了老班。”
“嗯。”
由于一路骑太快,南笙都没注意今早路面的积水和格外凉爽的天气。
昨晚十一点多下了场大暴雨,应该持续下到两点多,反正今天早上自习时有好几个同学在讨论,昨晚雨声太大了,她们没睡着。
稚嫩的平凡的聊天,南笙左耳进右耳出。
忙着补高中知识呢,看起来他只是把高一的书拿出来,迅速翻,偶尔笔记上画两笔,十几分钟后,再翻出一本。
竟是打算每一科,都从最开始重新自学一遍。
旁人看到还只道南笙翻课本玩呢,考第二的学霸也会在课上无聊消磨时间?
过于专注的南笙,直到几道铃声响上课下课上课下课后才发现……秦津渡今早没来学校。
他猛然转过去,后桌是空的。
收拾得很干净,连一本书都没摆。
南笙有些茫然,“他请假了吗?”他以为自己是自言自语,秦津渡再后面的一个男生却抬起头,“早自习好像听老班电话问了一句,说是下午就来学校了。”
倒数第二节课时,好端端的太阳都出来的天气,竟又诡异地被云层遮住。
阴沉了几分钟随着几道闪电划破,豆大的雨珠又落下来。
砸在窗户上,叮当作响。
靠窗的他们忙着关窗户,讲台上物理老师沉默地画着磁场受力图。
有点凉,南笙露出的胳膊起鸡皮疙瘩了,刚才关窗户时,几滴雨落在他手臂上。
南笙擦掉,边抬头看黑板,边想着,待会儿必须得去上厕所了……
同楼层的卫生间,南笙挤到跟前就有点窒息。
密密麻麻全是人,康维还若无其事地继续用他的大块头往里挤,别人手上的水珠差点甩在南笙脸上,他闭嘴,往后退。
转身毫不犹豫地往楼下跑,隔壁楼层就有一整层是教职工专用卫生间。
跑到最后一层楼梯间,南笙刚停住脚步,忽然看到从一层缓缓上来一个身影。
他身着黑色冲锋衣,边收着黑色的大伞,伞尖滴落出的水很快沾湿地面,他用拳头抵了抵嘴唇,发出一声咳嗽。
秦津渡抬头,南笙站在原地。
“要出去?”
“不是说下午才来?”
他们异口同声,秦津渡靠墙侧立着,给南笙让出过路的空间,“提前来了,”他声音有点沙哑。
“我去上厕所,”南笙经过他,不由自主地又看了他一眼,秦津渡比他大概高五六公分吧,此刻沉默地站在最后一阶楼梯上,低头垂眼。
南笙还未擦过秦津渡,秦津渡忽然从他旁边跟上他,“正好我也去上厕所。”
两人并排走出楼层,硕大的雨滴顿时倒向地面,秦津渡撑开伞面,黑色的大伞一大半笼罩住南笙的头,“走吧,”他说。
他和南笙之间隔了挺远,把伞往南笙的方向倾斜。
可是走了几步,嘈杂的伞面下,南笙却忽然抬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秦津渡,直把人看羞了南笙才说。
“秦津渡,如果你只是害怕我淋雨,可以直接把伞借给我,不用陪我去厕所。”
南笙也是忘了去隔壁楼层,虽然不远几步,但雨实在有点大。
秦津渡怔愣,南笙说得很直白,很不客气。
甚至他冰凉的手指,已经曲起来,碰到他同样不温不凉的手指,打算接过伞。
这样,秦津渡就不用别扭地往他这边倾斜了。
南笙想。
秦津渡眼眸滑过很多沉思,却平静地拒绝了南笙,“不,我不是陪你,我真的也想去。”
他撒谎道,南笙说得太合理。
可秦津渡无法同样合理又平静地回应,他的确担心他淋雨,他的确想陪着,心思不纯。
从昨晚的那个冰淇淋开始,秦津渡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不动声色了……
他有些烦恼,可疲惫、生病的身体,好像突然苦闷一扫而空,心情莫名其妙在雨滴有节奏的滴打伞面中,好起来。
他是好了,伞也不故意罩着南笙大半身让自己肩膀淋雨了,可是南笙无措地走在秦津渡旁边。
尴尬,羞耻。
他怎么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是不是太习惯秦津渡对他好喜欢他了?
南笙想捂脸,一快到厕所,飞快向前跑去,躲秦津渡远远的……“你待会儿不用等我!”
秦津渡的咳嗽持续了两天,从偶尔一两声咳嗽,发展成背后课堂上断断续续就传来打断声。
南笙手里转的笔越转越快,笔掉桌子上,他忍不住回头。
秦津渡鼻子有点红,诧异他突然转过来做什么。
南笙皱着眉,“秦津渡,你家的感冒药是不是太垃圾了?还把你治严重了?”
南笙说话有点冲,至少这是秦津渡以为的。
他的咳嗽打扰到了他。
“抱歉,”他眼眸微垂,手更要去堵住嘴巴。
南笙却没有再转回去,相反,一直看着秦津渡,语气慢慢弱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你喝的什么药啊,给我看看,我知道一个感冒药治咳嗽很管用,不行了放学买一盒吧哥。”
他的‘哥’,应该只是句尾脱口而出的一个称呼,和无语的‘大哥’一样。
秦津渡却差点笑出来,刚才的小心翼翼也不翼而飞。
“我没有喝药,”他老实对南笙说。
南笙皱眉,更意外了,“你感冒不喝药?你爸妈不管你的啊?”
秦津渡不说话了,“你告诉我什么药,待会儿我去买,”他打断了南笙还想要的继续交流。
他的感冒好了的时候,下暴雨已经是四五天前了,太阳又炙热地烤着大地。
体育课每周都有一节,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各科老师都要想办法占掉那节课。
可是班主任决定,每两周他们正常上一次体育课。
不允许任何一个代课老师占用,这条规则并不适用高三每个班,所以他们班的同学格外珍惜兴奋。
康维和南笙都爱打篮球,他们是高一打篮球关系变好才成好朋友的。
不像梁樹,家离南笙家很近,他们初中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以前还是南笙同桌。
南笙脱掉短袖,下面还有一件无袖篮球衫,为了体育课他们早做好了准备,高中还有些保守,男生们无论多热都会把篮球服套在校服下边,而不是直接脱了校服光膀子再在操场换衣服。
高一高二的学妹挺多人喜欢来看南笙打篮球。
他们不懂欣赏康维高超的球技,这是康维自己说的……
南笙打得还不错,于是在一群女生眼里,他就是最引人瞩目的那个,漂亮!动作好看,偶尔露出的腰线、身体线条,都那么像漫画里的,脸上挥洒着汗珠,南笙笑得热情洋溢满场都能看到他身着黄黑相间衣服的身影。
“康维,”南笙大声叫,示意康维往他视线的后场跑。
南笙却突然一个意料之外的假动作,趁所有人被引走注意防范康维,原地起跳一个三分投篮。
进了。
他像太阳一样。
秦津渡站在球场外最高的那层台阶上,身边空无一人,他长身玉立,站在阴凉处。
寒星般的眼睛一直盯着下面看。
南笙在转身,忽然视线就落到高处,他看到了注视他的秦津渡。
秦津渡没躲,甚至脸上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好熟悉的场景,南笙心一凛,果然还是下意识起了层鸡皮疙瘩。
南笙侧过头被自己无语笑了。
都怪秦津渡眼神太吃人,像猫盯着老鼠似的。
南笙不再去看他,忽略那个站在阴影处的人,半场打完,一群人迅速有序地走去喝水的地方,纷纷拿起自己的矿泉水瓶。
南笙低头找了一圈,他喝剩的小半瓶水没了,倒是不远处,有个矿泉水瓶可能被人不小心踢倒在地上,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一看就不好喝。
蹙起眉头,下一秒手里被塞进来新的一瓶。
“找啥呢,”康维说:“这不是有新的。”
他将一瓶未拆封的水递到南笙手里,南笙接过来竟然还能感觉到瓶身有点凉。
仰头喝水,没有多想,谁承想,他咽水的下一秒,好死不死看见秦津渡正好也站在远处喝了一口水。
他还看着他,喉结滚动。
“咳咳,”南笙被呛到了,眼通红,拧着水瓶抓得很紧。
抬头,秦津渡离开,背影慢慢消失在看台上。
“你怎么这么激动?”
康维问,南笙盯着没人的地方,突然说:“水是谁买的?”
“陈乐一吧,”康维随便说了个班里同学的名字,南笙转过来,执拗地去问陈乐一,陈乐一懵逼,“没啊。”
他又问了好几个人,一起打篮球的竟然都没说自己买了新的水。
康维越看越不解,盯着南笙还在冒汗却精致的脸蛋疑惑,“这么较真干啥,不就是一瓶矿泉水吗?大不了下次你请回来就好了?请大家一人一瓶。”
在他们放水的地方,原地多了两瓶凉水。
正好方便康维和南笙一人一瓶。
南笙看向康维手里剩下的半瓶,“干吗?”。
“你不觉得它的温度像刚买来放在这里的?”
康维被南笙认真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担心谁给我们下毒啊?”
“不,”南笙唇边猝然溢出一声动听的笑,“我担心某个人的好心被我忽略了……”
一次又一次。
南笙突然扔下所有人,拿着大半瓶水,飞快向刚才秦津渡离开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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