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不渡少年》雪葬梅花

6、第 6 章 周

　　周末两天一晃就过去了。周日晚上池昼夜睡得很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房间池清晨关掉电脑、关灯的动静，他都听得清清楚楚。那点藏在心底的情绪缠了他整整两天，没有半点缓解，直到周一清晨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脑袋还是沉沉的。

　　早上到校的时候，我已经先到教室了，正趴在桌上补前一晚没写完的物理错题。他背着书包走进来，脸色看着不太好，眼底淡淡的发青，放下书包之后，只是轻轻跟我打了一声招呼，就安安静静坐下，拿出课本摊开。

　　早自习读书声闹哄哄的，我们俩都没有说话。一直等到第一节下课，班里大半人都跑出去透气，教室里剩下没几个人，他才侧过头，慢慢跟我说起周末的事。

　　“周六早上我给他送牛奶了。”池昼夜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肘搭在桌面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课本的边角，“我敲了门进去，他正在看视频，心思根本不在我这边。”

　　我停下手里的笔，抬眼看向他，没有打断。

　　“他跟我说等会儿要开直播，让我不要吵他。”他顿了顿，语气很平，听不出是生气还是难过，“其实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可真听见那句话的时候，心里还是闷得慌。”

　　我想起周五自习课，他跟我说念一这个称呼的时候，安静又无力的样子。我问他：“那你之后就一直待在自己房间？”

　　“嗯，写作业，但是写不进去。”池昼夜轻轻点头，视线飘向窗外的操场，“耳朵总忍不住往他房间那边听。他直播的时候会跟别人聊天，笑的声音很轻松，那种样子，我平时很少见到。”

　　他说到这里，微微抿了抿嘴唇。他不是嫉妒那些隔着屏幕的陌生人，只是很难过，池清晨那份松弛和热情，从来不会分给他。在池清晨面前，他好像永远都要排在所有爱好之后，排在番剧、手办、线上同好的后面。

　　“中午他点外卖的时候问我想吃什么。”池昼夜继续说，“我跟他说随便。我本来想，或许可以趁着吃饭的时候，跟他多说几句话，结果吃饭的时候，他全程都在刷手机，看别人给他发的消息，我们两个一桌坐着，几乎没什么对话。”

　　“你有没有试着跟他说说你的想法？”我犹豫了一下问。

　　池昼夜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了又能怎么样。他只会觉得我没事找事，觉得我太黏人，不懂事。我不敢冒这个险，万一他察觉到别的东西，以后连现在这样普通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

　　这话我懂。他守着这个秘密，就像捧着一块薄冰，小心翼翼的，生怕稍微用力，就全部碎掉。他宁愿一直做他的弟弟，能靠近、能看见，也不愿意捅破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