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9、比电影更心动的瞬间 周六江妄带

　　周六傍晚，电影院大厅。
　　江妄手里捧着爆米花和可乐，目光在海报墙上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那张猩红字体的恐怖片海报上——《午夜凶铃：深渊》。
　　“就这部。”他指了指海报，转头看林知夏，“听说特别吓人，需不需要我保护？”
　　林知夏瞥了他一眼，强装镇定：“谁胆子小了？我看是你想找借口往我怀里钻吧。”
　　“行行行，我胆子小。”江妄从善如流地笑了笑，拉着她走进检票口，“待会儿吓哭了你可得负责哄我。”
　　影厅里光线昏暗，冷气开得很足。
　　江妄特意选了后排角落的位置，视野好，而且……隐蔽。
　　灯光熄灭，电影开场。
　　阴森的音乐响起，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阴森的古宅。
　　林知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在扶手上摸索。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上来，十指紧扣。
　　“怕了？”江妄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没有。”林知夏嘴硬，手指却紧紧回握住他。
　　电影情节推进，贞子从井里爬出来的画面出现，音效刺耳。
　　林知夏吓得闭上了眼，身体微微颤抖。
　　江妄侧过头，借着屏幕闪烁的幽光，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睫毛，眼底笑意更深。
　　他故意凑近了些，肩膀抵着她的肩膀。
　　他压低声音，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那个女鬼好像在看你。”
　　林知夏猛地睁开眼，转头瞪他：“江妄！”
　　林知夏气结，却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狠狠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江妄闷笑一声，没再逗她，只是目光从屏幕移到了她脸上，再也没移开过。
　　电影进入高潮，主角团一个个被杀害，血腥画面接连不断。
　　周围的观众发出阵阵惊呼。
　　林知夏虽然嘴硬，但身体很诚实，整个人恨不得缩进座椅里。
　　江妄看着她紧绷的侧脸，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
　　“其实……”他声音低沉，混在电影紧张的音效里，却清晰地钻进她耳朵，“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林知夏下意识偏头，鼻尖擦过他的脸颊。
　　“什、什么？”
　　“我不怕女鬼。”江妄看着她，眼底映着屏幕闪烁的光，亮得惊人，“但我怕你不理我，怕你考完试就不给我补课了。”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
　　“江妄，你……”
　　“林知夏。”他忽然叫她的全名，“我喜欢你，不是青梅竹马那种喜欢，是想和你谈恋爱、想一直牵着你的手。”
　　电影里，女鬼发出刺耳的尖叫，音效炸裂。
　　但林知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江妄看着她通红的耳根，笑了笑，没再逼她，只是握紧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说，“慢慢想，我等你。”
　　电影结束，灯光亮起。
　　观众陆续离场，林知夏还坐在原位，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江妄起身，顺手拿起她没吃完的爆米花。
　　“走吧，送你回家。”
　　林知夏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
　　走出影厅，江妄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林老师。”
　　“嗯？”
　　“刚才我的话，你听见了吗？”
　　林知夏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里。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听见了。”
　　“那……”江妄挑眉。
　　“我也……”林知夏顿了顿，鼓起勇气，“我也喜欢你。”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了抱。
　　“再说一遍。”
　　“不说。”林知夏推他，脸颊滚烫。
　　“不说也行。”江妄松开她，牵起她的手，十指紧扣，“反正我听见了。”
　　夜色温柔，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手牵着手，谁也没再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的甜蜜，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有比电影更心动的瞬间，和一句藏在恐怖音效里的告白。
　　却足以温暖整个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