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10、晚自习的纸条 晚自习期间

　　周五晚自习，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林知夏正埋头解一道数学压轴题，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步骤。
　　忽然，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轻轻撞了撞她的手肘。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林知夏假装没看见，继续做题。
　　纸条又推了一次，这次还附带一根自动铅笔，笔帽上挂着的小黄鸭晃啊晃。
　　她无奈，趁着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转身写板书，迅速将纸条抽过来，压在课本底下打开。
　　纸上画着一只丑萌的小猫，旁边配字：“这道题我想了十分钟，还是不会。”
　　林知夏提笔在下面写：“上课专心听讲，下课再说。”
　　折好，推回去。
　　没过两分钟，纸条又来了。
　　这次画的是一个小人趴在桌子上，头顶飘着对话框：“一分钟不见就想你。”
　　林知夏耳根发热，飞快地写：“江妄，你认真点。”
　　推回去的时候，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江妄坐在旁边，单手支着下巴，冲她眨眨眼，一副“很乖”的样子。
　　林知夏收回视线，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然而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纸条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林知夏，你今天的马尾辫好好看。”
　　“刚才隔壁班那个女生看你，我不高兴。”
　　“画个爱心给你，收到请回复。”
　　最后一张纸条上，画了满满一页的小爱心，中间还夹杂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夏”字。
　　林知夏看着那些爱心，脸颊发烫。
　　她咬着笔杆，在纸条背面写：“再传我就不理你了。”
　　这次她没立刻推回去，而是压在课本下，打算下课再给他。
　　然而江妄等了几分钟没收到回复，又开始不安分。
　　他趁老师低头看教案，忽然伸手，轻轻戳了戳林知夏的手背。
　　林知夏吓了一跳，手一抖，压在课本下的纸条滑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正好落在过道中间。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什么东西掉了？”
　　林知夏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弯腰去捡。
　　“林知夏。”老师的声音响起，“捡起来给我看看。”
　　林知夏僵在原地，手指捏着纸条，指尖泛白。
　　完了。
　　要是被老师看到这些内容，她和江妄……
　　“老师。”江妄忽然站起来，声音平静，“是我的草稿纸，刚才风吹掉的。”
　　他弯腰捡起另一张空白草稿纸，走到讲台前递给老师。
　　“刚才算题算得烦，就画了几笔，让您见笑了。”
　　数学老师接过纸条，上面画着几个潦草的几何图形，确实像演算草稿。
　　她皱了皱眉：“晚自习专心点，别走神。”
　　“知道了，老师。”江妄乖巧点头，回到座位。
　　林知夏悄悄松了口气，手心全是汗。
　　她转头看江妄，他正低头做题，侧脸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然而桌底下，他的脚轻轻碰了碰她的脚，然后，勾住了她的脚踝。
　　林知夏浑身一僵，想抽回来，却被他勾得更紧。
　　她低头，看见江妄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撕下来，悄悄推到她面前。
　　“别怕，有我在。”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提笔在下面写：“谢谢你。”
　　想了想，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这次，她主动把纸条推了回去。
　　江妄看到那个爱心，愣了一下，随即笑开，眼底像盛满了星光。
　　他在纸条背面写了什么，折好，趁老师不注意，塞进林知夏手里。
　　林知夏展开，上面写着：“晚自习结束，老地方等你。”
　　老地方，是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他们以前经常在那里背书。
　　林知夏心跳加快，悄悄点了点头。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终于响起。
　　同学们收拾书包陆续离开，林知夏故意放慢动作，等人都走光了才起身。
　　江妄已经在门口等她，手里拎着她的书包。
　　“走吧。”他接过她的书包，顺手牵起她的手，“兑现奖励。”
　　“什么奖励？”
　　“刚才那个爱心。”江妄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收下了。”
　　夜色温柔，月光洒在小花园的石子路上。
　　江妄拉着林知夏走到最里面的长椅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
　　“给。”
　　林知夏展开，是一张画。
　　画上是两个小人并肩坐在长椅上，头顶是月亮和星星，旁边写着：“晚自习的纸条，比情书还动人。”
　　林知夏看着那幅画，忍不住笑了。
　　“画得真丑。”
　　“丑也是专门画给你的。”江妄凑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林老师，以后晚自习，我还给你传纸条，好不好？”
　　林知夏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好。”
　　月光下，依偎在长椅上，手里攥着那张画满爱心的纸条，谁也没再说话。
　　但晚自习的纸条，确实比任何情书都动人。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青春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