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73、越界的补习 补习结束后

　　从书房出来时，林知夏的腿还是软的。
　　江妄倒是神清气爽，仿佛刚才那个在书桌前把她逼得喘不过气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倚在走廊的墙壁上，单手插兜，目光落在她绯红的耳根上，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饿不饿？”他问。
　　林知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饿。”
　　“是吗？”江妄也不拆穿，转身往楼下走，“那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刚才是不是累着了？嗯？”
　　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浓浓的暗示意味。
　　林知夏的脸瞬间又红透了，抓起沙发上的抱枕就朝他砸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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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是简单的西红柿鸡蛋面，但林知夏吃得食不知味。
　　吃完饭，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更添了几分深夜的寂寥。
　　“太晚了，别回去了。”江妄洗完碗出来，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自然地走到她身后，帮她擦拭还在滴水的长发。
　　林知夏浑身一僵：“不回去不行，我爸妈会担心的。”
　　“我刚给林阿姨打过电话了。”江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得逞的慵懒，“我说你在我家补习太晚，外面又下雨，让你今晚住这儿。”
　　林知夏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打的？”
　　“刚才煮面的时候。”江妄把毛巾搭在架子上，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怎么，不想留下来陪我？”
　　“谁要陪你……”林知夏小声嘟囔，但心里却并没有多少抗拒。
　　其实，她也不想走。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雷声隐隐传来。
　　江妄带她去了二楼的客房。房间很大，布置得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和一张书桌。
　　“今晚你睡这儿。”江妄把一套崭新的睡衣递给她，“新的，没穿过。”
　　林知夏接过睡衣，有些局促地问：“那你睡哪儿？”
　　江妄指了指隔壁：“我房间就在隔壁。不过……”
　　他忽然凑近，双手撑在门框上，将她困在狭小的空间里。
　　“如果你怕打雷，也可以来找我。”
　　他的气息温热，喷洒在她的颈侧，带着一丝蛊惑。
　　“或者，我留下来陪你？”
　　她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有些发颤：“你……你出去。”
　　江妄低笑一声，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逗你的。早点睡，林同学。”
　　说完，他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林知夏抱着睡衣，靠在门板上。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张床很大，但因为没有熟悉的人，显得格外空旷。而隔壁房间，就睡着那个让她心乱如麻的江妄。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睡了吗？”
　　是江妄的声音。
　　林知夏立刻坐起身：“没……还没。”
　　门被推开一条缝，江妄探进半个身子。他已经换上了睡衣，头发有些凌乱，手里拿着一个枕头。
　　“打雷了，怕你害怕。”他走进来，极其自然地把枕头放在床的另一侧，然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林知夏惊呆了：“你……你不是说逗我的吗？”
　　“我是说‘留下来陪你’是逗你的。”江妄侧过身，单手支着头，看着缩在床角的林知夏，眼底满是笑意，“但我没说我不来。”
　　“你……”
　　“嘘。”江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别说话，听雷声。”
　　一道闪电划过，紧接着是一声巨响。
　　林知夏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一只温暖的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
　　“别怕。”江妄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我在。”
　　林知夏僵硬了一瞬，随后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胸口。
　　刚才的紧张和羞涩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江妄。”
　　“嗯？”
　　“你经常带女生回家吗？”
　　江妄沉默了片刻，忽然低笑出声。他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林知夏，你是不是傻？”
　　“我是第一次带女生回家，也是第一次……想让一个人留宿。”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在雷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以后，也只会有你一个。”
　　林知夏的眼眶微微发热。
　　她伸出手，环住他的腰，小声说：“我也是。”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江妄低下头，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之前在书房那样急切，而是温柔而绵长，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珍视。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房间里却温暖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