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61、专属辅导课 江妄以曝光

　　第二天一早，林知夏刚进教室，就发现自己的桌肚里被人塞了一张便利贴。
　　*“本子在我这。放学后老地方见，不来，我就把你画的那只戴墨镜的猪发到班级群。”*
　　林知夏捏着便利贴的手指微微收紧。
　　一整天，林知夏都心神不宁。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时，果然看见江妄那辆黑色的山地车停在树荫下。
　　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白衬衫被风吹得鼓起。见她出来，他扬了扬下巴，另一只手拍了拍车后座：“上车。”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却不敢坐得太实，只敢虚虚地挨着后座边缘。
　　“坐好，摔了别怪我。”江妄察觉到她的僵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猛地一蹬踏板。
　　惯性让林知夏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衣摆。江妄感觉到了，车速慢了下来，风声里夹杂着他低沉的嗓音：“抓紧点。”
　　林知夏咬了咬唇，索性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江妄家住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家里没人，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挂钟走动的声音。
　　江妄把林知夏带进自己的卧室，随手关上门。
　　房间很大，装修风格也是冷色调的极简风，但书桌上却乱糟糟地堆着各种试卷。江妄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旁边，两人膝盖几乎碰到一起。
　　“本子。”林知夏伸出手。
　　“急什么。”江妄从抽屉里拿出那本墨绿色的错题本，却压在手臂下，“既然是‘专属辅导’，总得有点规矩。”
　　“什么规矩？”
　　“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来我家，讲一道题，换回一页本子。”江妄撑着下巴，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直到你把这本子上的错题全讲完为止。”
　　林知夏瞪大了眼睛：“那得讲到什么时候？”
　　“那就看林老师教得认不认真了。”江妄把一本物理练习册推到她面前，“先讲这道，力学大题，我看了半天没懂。”
　　林知夏低头一看，这道题确实难，涉及复杂的受力分析。她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开始在草稿纸上画图。
　　“首先，我们要对物体进行受力分析……”林知夏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紧张。
　　江妄没说话，只是侧头看着她。
　　她讲题时很专注，遇到关键步骤会用笔尖轻轻点一下纸面，嘴唇微微抿起。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懂了吗？”林知夏讲完一步，抬头问他。
　　一抬头，就撞进了江妄深邃的眼眸里。
　　他离得太近了。
　　近到林知夏能看清他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洗衣液的味道。
　　“没懂。”江妄声音有些哑，身体微微前倾，“这里，再讲一遍。”
　　他的手指点在草稿纸上，却不小心碰到了林知夏握着笔的手背。
　　那一瞬间，像是有一道电流顺着指尖窜遍全身。林知夏手一抖，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她慌乱地想要缩回手，却被江妄反手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干燥，掌心滚烫，紧紧包裹着她微凉的手指。
　　“林知夏。”江妄低声唤她的名字，目光灼灼，“这道题太简单了，换个难点的。”
　　“什、什么？”林知夏心跳如雷，大脑一片空白。
　　江妄松开手，却并没有退开，而是从桌上拿起那本错题本，翻到画着两个小火柴人撑伞的那一页。
　　“这道题，”他指尖摩挲着那个撑伞的小人，声音低沉而磁性，“我想听你讲讲，当时是怎么想的。”
　　林知夏看着那个涂鸦。
　　“我……”
　　“不想说？”江妄挑眉，作势要合上本子，“那这只猪我就发出去了。”
　　“我说！”林知夏急了，脱口而出，“当时……当时觉得你虽然很讨厌，但是……但是对你也没那么讨厌了。”
　　江妄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几分愉悦和满足。
　　“只是没那么讨厌？”他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林知夏，你这评价标准还挺高。”
　　林知夏羞得不敢看他，只能盯着桌面上的试卷。
　　江妄看着她红透的耳根，眼里的笑意渐渐化为深情。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拿起笔，在那道力学题的旁边，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然后把笔塞回林知夏手里。
　　“这道题的解，是你。”
　　林知夏看着那个丑丑的爱心，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的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密不可分。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没有鬼屋的惊悚，没有摩天轮的喧嚣，在解题的间隙，悄悄靠近，直至同频共振。
　　“好了，”江妄清了清嗓子，掩饰住眼底的情愫，“继续讲题。讲不完今晚不许回家。”
　　“啊？”
　　“骗你的。”江妄揉了揉她的头发，“讲完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知夏看着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原来，和江妄在一起，连枯燥的解题，也可以变得这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