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58、并肩的誓言 摩天轮落地

　　摩天轮的轿厢平稳落地，舱门打开的瞬间，喧闹的人声和游乐场的广播声重新涌入耳膜。林知夏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手却被江妄握得更紧了一些。
　　“走吧。”江妄拉着她走出排队区，避开了熙熙攘攘的主干道，朝着游乐场后门那条通往江边的僻静小路走去。
　　初冬的江风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吹散了游乐场里甜腻的爆米花味。江边的路灯昏黄而稀疏，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林知夏缩了缩脖子，刚想把手从江妄的掌心里抽出来去拉外套拉链，手腕就被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扣住。
　　“松手，风大，我拉不住衣服。”她小声抗议。
　　“手给我。”江妄没理会她的借口，直接将她冰凉的手揣进了自己卫衣宽大的口袋里，十指紧扣，“我的口袋暖和。”
　　林知夏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那股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心底。她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两人沿着江堤慢慢走着。
　　江面波光粼粼，倒映着对岸城市的霓虹，像是一条流动的星河。
　　“刚才在摩天轮上说的话，”江妄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却异常清晰，“不是哄你开心的。”
　　林知夏停下脚步，转头看他。江妄侧脸对着江风，碎发被吹得有些乱，像是揉碎了满天星光。
　　“我知道。”林知夏轻声说，“我也没把它当哄骗。”
　　江妄转过身，面对着她，双手依旧插在她身侧的口袋里，强迫她不得不贴近自己。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林知夏，剩下的两百天，会很苦。”
　　“我知道。”
　　“我要刷题，要背那些单词，可能没时间陪你玩，甚至可能会因为烦躁对你发脾气。”江妄语气却认真得近乎虔诚，“但我会改，我会忍。只要你别掉队，别在半路上跟我说你累了想放弃。”
　　林知夏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江妄从未见过的、带着几分狡黠和坚定的笑容。
　　“江妄，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她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边，声音虽然轻柔，却字字铿锵，“既然敢答应你去北方，我就没想过要半途而废。”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伸出小拇指，勾住了江妄卫衣的抽绳，像是在拉钩：“我们约法三章。第一，每天早上六点半，操场见，背单词；第二，晚自习后的那套理综卷子，谁错得多谁请喝牛奶；第三……”
　　“第三是什么？”江妄挑眉，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第三，”林知夏脸颊微红，却倔强地迎上他的目光，“谁要是模拟考退步了，就要接受惩罚。惩罚内容由对方定。”
　　江妄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松开一只手，却不是为了回应那个幼稚的拉钩，而是直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
　　“不用等到模拟考退步。”他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带着江水凉意却又滚烫的吻，声音沙哑，“现在的惩罚就是，你要一直牵着我，直到我们拿到那张北方的录取通知书为止。”
　　江风呼啸，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