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57、摩天轮的誓言 离开鬼屋后

　　游乐场的天空逐渐被晚霞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远处的摩天轮亮起了一圈圈彩色的霓虹灯，像是一座通往星空的灯塔。
　　从鬼屋出来后，林知夏的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江妄牵着她穿过喧闹的人群，避开了那些刺激的过山车和尖叫不断的跳楼机，径直走向了摩天轮的排队区。
　　“不玩点刺激的了？”林知夏有些意外地回头看他。
　　“刚才还不够刺激？”江妄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捏了捏她的指尖，“再来点温馨的，压压惊。”
　　排队的队伍很长，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周围的空气里似乎都飘浮着粉红色的泡泡，林知夏被江妄护在栏杆内侧，偶尔抬头，能看见他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
　　终于轮到他们了。工作人员拉开舱门，江妄护着林知夏的头顶，两人坐进了狭小却温馨的轿厢里。
　　随着轻微的晃动，摩天轮缓缓启动，将城市的喧嚣一点点踩在脚下。
　　轿厢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流光溢彩。林知夏趴在玻璃窗上，看着下面越来越小的人群和车水马龙，心中涌起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
　　“林知夏。”
　　江妄忽然喊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发现江妄并没有看风景，而是一直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深，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浓稠。
　　“嗯？”
　　江妄往她身边挪了挪，长腿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些施展不开，他索性将手臂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形成一个半拥抱的姿势。
　　“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许愿，恋人就会永远在一起。”江妄的声音懒洋洋的，听不出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那是童话，骗小孩子的。”
　　“是吗？”江妄轻笑一声，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我不信童话，但我信你。”
　　轿厢还在缓缓上升，外面的风声似乎都静止了。
　　“林知夏，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江妄忽然问起了正事，但语气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
　　林知夏愣了一下，眼神闪烁：“还没……可能就在本省吧，或者去南方，听说那边……”
　　“去北方。”江妄打断了她。
　　林知夏错愕地睁大眼睛：“什么？”
　　“我说，去北方。”江妄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北京，或者天津。我已经跟老头子谈过了，只要我这次能考进年级前五十，他就不干涉我的志愿。”
　　林知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江妄的成绩虽然不错，但要考去北方的顶尖名校，还需要拼尽全力。而且，这意味着他要放弃在这个城市舒适的一切。
　　“为什么……”
　　“因为你想去。”江妄理所当然地说道，“你说过你想看北方的雪，想在未名湖畔背单词。既然你想去，那我就陪你去。”
　　他凑近了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林知夏，我不想跟你异地。一天都不想。”
　　摩天轮在这一刻到达了最高点。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脚下是万家灯火。
　　林知夏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看着江妄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此刻却写满认真的眼睛，心中的某道防线彻底崩塌。
　　“江妄，”她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北方很冷，而且……竞争很激烈的。”
　　“冷就抱紧我。”江妄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一塌糊涂，“至于竞争，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在她耳边低声呢喃，像是许下一个郑重的誓言：“还有两百天。林知夏，我们要一起走。高考结束那天，我要在北方的火车站接你，然后告诉你，这三年，我没输给你。”
　　林知夏闭上眼睛，双手紧紧回抱住他精瘦的腰身，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浸湿了他的卫衣。
　　“好。”她轻声应道，“一起去北方。”
　　窗外，烟花忽然升空，在夜空中炸开绚烂的花朵。
　　摩天轮开始缓缓下降，但有些东西，却在这一刻被永远地定格在了最高点。
　　那是属于他们的，关于未来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