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53、操场的黄昏 放学后林知

　　放学铃声一响，林知夏几乎是随着人流“逃”出了教室。
　　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操场上满是奔跑的身影和喧闹的口号声。林知夏绕着跑道走了一圈。江妄那句“操场等你”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盘旋。
　　她假装在看记分牌，眼角余光却一直在瞟器材室的方向。
　　那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缕夕阳斜斜地打在生锈的铁门上。
　　忽然，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伸过来，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跑什么？”
　　江妄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紧接着，一股清冽的气息逼近。林知夏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带进了器材室旁的阴影里。
　　这里是个死角，被高大的篮球架和堆放的垫子挡住，隔绝了操场上的喧嚣。
　　江妄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夕阳的余晖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却照不亮他此刻深邃得有些吓人的眼神。
　　“我……我没跑。”林知夏背靠着粗糙的墙壁，退无可退，只能强装镇定。
　　“没跑？”江妄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骤增，“那你脸红什么？”
　　林知夏下意识地想抬手遮脸，却被江妄在半空中截住。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合，将她的手按在墙上。
　　“英语课上，你还没给我答案。”江妄低下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鼻尖，声音低哑，“纸条上那个字，太小了，我没看清。”
　　“你看得清！”林知夏羞恼地瞪他，“你就是故意的。”
　　“我是故意的。”江妄承认得坦坦荡荡，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因为我想听你亲口说。”
　　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稀薄起来。远处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变得遥远而模糊。
　　“说什么……”她声音细若。
　　“说你也想我。”江妄不依不饶，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指腹带着薄茧，惹得林知夏一阵战栗。
　　林知夏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小声嘟囔：“不想。”
　　“嘴硬。”
　　江妄轻笑一声，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过头来面对自己。
　　“林知夏，看着我的眼睛。”
　　林知夏被迫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喜欢猜谜。”江妄的声音低了下来。
　　就在这一瞬间，夕阳沉入地平线，最后的一抹光亮即将消失。
　　林知夏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她松开了紧咬的嘴唇，轻轻点了点头。
　　“想。”
　　这一个字出口，仿佛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江妄的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瞬间炸开一片绚烂的烟火。
　　“早这样不就好了。”
　　他低叹一声，不再给她任何反悔的机会，俯身吻了下去。
　　这不是那种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掠夺。
　　他的唇微凉，带着薄荷糖的清冽味道，强势地撬开她的防线。林知夏下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校服衣襟，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软得站不住脚。
　　江妄顺势揽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贴向自己。
　　器材室旁的阴影里，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暧昧得不可思议。
　　夕阳终于完全落下，暮色四合。
　　在这个无人知晓的角落，在这个黄昏与黑夜交替的瞬间，林知夏闭上了眼睛，在这个青涩而热烈的吻中，彻底沦陷。
　　良久，江妄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大口喘着气，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江妄低头看着怀里像只小猫一样温顺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以后英语课，不用传纸条了。”
　　他凑到她耳边，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想我了，就直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