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52、英语课的传音 英语听力考

　　周一上午，第一节是英语课。
　　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教室里的吊扇呼呼旋转，切割着闷热的空气。英语老师老王是个严谨的中年男人，今天要进行模拟听力测试。
　　“都把书收起来，桌子拉开，只留一支笔和草稿纸。”老王敲了敲黑板，“这次听力难度很大，大家认真听。”
　　林知夏乖乖照做，将课桌上的书本堆成一道防线，心里却有些忐忑。她的听力一直是弱项，尤其是语速快的时候，很容易走神。
　　听力试音开始，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那个标准的英式女声在教室里回荡。
　　*“Section A. Listen to the following conversation...”*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笔，全神贯注地盯着试卷。
　　坐在她右后方过道的江妄却显得有些漫不经心。他长腿委屈地蜷在桌下，单手转着笔，目光并没有落在试卷上，而是越过两排座位的缝隙，肆无忌惮地落在林知夏的后脑勺上。
　　她在认真听题，背挺得笔直，马尾辫随着她偶尔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江妄眯了眯眼，觉得有些无聊。
　　这种简单的听力对他来说毫无难度，甚至不需要看题就能选出答案。他百无聊赖地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圈，然后笔尖一顿，在圈里写下了三个字。
　　趁着老王转身在黑板上写板书的间隙，江妄用脚勾住林知夏的椅子腿，轻轻往旁边踢了一下。
　　林知夏正听到关键处，突然被踢了一下，吓了一跳，笔尖在卷子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她惊慌地回头，正好对上江妄那双眼睛。
　　江妄冲她扬了扬下巴，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折叠好的草稿纸，顺着桌面滑了过来。
　　林知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讲台。老王正背对着大家，完全没注意这边的动静。
　　她做贼心虚地伸出手，迅速将那张纸条抓在手心，藏在试卷底下。
　　听力还在继续，女声在念着关于“图书馆借书”的对话。林知夏却根本听不进去了，手心里的纸条像是一块烙铁，烫得她心慌。
　　她趁着老师不注意，悄悄展开纸条的一角。
　　那是一张从英语练习册上撕下来的空白页，上面没有写任何解题步骤，只有江妄那狂草般的字迹，力透纸背地写着三个字：
　　**我想你。**
　　林知夏的脸“轰”地一下红透了。
　　这是英语课！是听力考试！
　　她羞恼地瞪了江妄一眼，拿起笔在纸条背面飞快地写了一行字，又传了回去：
　　*“认真考试！别闹！”*
　　江妄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并没有把纸条收起来，而是直接压在笔袋下，然后再次写了一张推过来。
　　这次他的动作更加明目张胆，甚至没有避开过道的光线。
　　林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林知夏在纸条上画了一只愤怒的小猪头，然后推回去。
　　江妄看着那个丑萌的小猪头，低低地笑出了声。
　　“江妄！笑什么？”老王猛地转过身，粉笔头精准地砸在江妄的桌角，“听力做好了？这么开心？”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
　　林知夏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题，心脏跳得快要蹦出胸膛。
　　江妄却面不改色，懒洋洋地站起来，单手插兜，一脸无辜：“老师，我听到好笑的了。这磁带里的人说话太逗了。”
　　老王气得吹胡子瞪眼：“哪句好笑了？你说说！”
　　“*‘I love you’* 那句挺好笑的。”江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谈个恋爱还要借书，多麻烦。”
　　全班哄堂大笑。
　　老王气得差点把书扔过去：“坐下！给我认真听！再笑就出去！”
　　江妄坐下，视线再次穿过过道，精准地捕捉到林知夏的视线。
　　隔着几米的距离，隔着堆满书本的课桌，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纠缠在一起。
　　林知夏瞪着他，眼波流转间却全是羞意和纵容。江妄看着她，眼底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带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深情和戏谑。
　　那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频道。
　　听力结束，老王开始讲解答案。
　　江妄没有再传纸条，只是撑着下巴，一直看着林知夏。
　　下课铃响的那一刻，他站起身，路过林知夏身边时，故意放慢了脚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放学别走，操场等你。我也想听听，你心里有没有我。”
　　林知夏握着笔的手紧了紧，看着那个嚣张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在草稿纸的角落，轻轻写下了一个极小的“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