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予你》泠桅

54、补习的借口 江妄以英语

　　林知夏的房间很干净，窗帘是淡淡的米色，书桌上摆着整齐的参考书和一个白色的陶瓷台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是林知夏常用的洗衣液味道。
　　然而，这原本静谧温馨的空间，此刻却因为多了一个人而显得充满了侵略性。
　　“这题选C，固定搭配。”林知夏握着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严厉的小老师，但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出卖了她的紧张。
　　江妄坐在她身侧，长腿无处安放地伸展着。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转着笔，目光却根本没落在试卷上，而是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巡视。
　　“哦，选C啊。”江妄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身子却往她那边歪了歪，“怎么讲得这么快，没听懂，再讲一遍。”
　　林知夏深吸一口气，指着试卷上的完形填空：“你看这里，‘look forward to’后面要接动名词……”
　　话音未落，她忽然感觉小腿上一热。
　　桌底下的空间狭窄逼仄，江妄的腿原本只是随意放着，此刻却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膝盖微微弯曲，鞋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了她的小腿肚。
　　林知夏浑身一僵，手中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刺耳的长痕。
　　“怎么了？”江妄一脸无辜地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满是疑惑，“笔坏了？”
　　林知夏咬着下唇，脸颊瞬间烧了起来。她缩了缩腿，试图避开他的触碰，低声斥道：“江妄，你好好做题。”
　　“我在好好做啊。”江妄委屈地叹了口气，身子却借势往前凑了凑，桌下的腿更是得寸进尺，直接贴上了她的小腿外侧。
　　隔着校服的布料，林知夏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腿部的温度和肌肉的线条。那种触感并不强烈，却像是一道电流。
　　“你……”林知夏羞恼地瞪他，压低了声音，“你脚往哪放呢！”
　　“桌子底下太挤了。”江妄说得理直气壮，不仅没挪开，反而变本加厉。他的脚尖勾住她的脚踝，轻轻摩挲了一下，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痞气，“而且，你讲课太枯燥，我得给自己找点乐子提神。”
　　“你不想及格了吗？”林知夏威胁道，手里的笔捏得死紧。
　　“及格有什么用？”江妄轻笑一声，忽然俯下身，凑到她耳边，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我又不是来学‘look forward to’的。”
　　林知夏心跳漏了一拍：“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江妄没说话，桌下的动作却停了。
　　就在林知夏以为他终于肯安分的时候，他忽然松开了她的脚踝，改为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的双腿，然后将自己的腿挤了进去，紧紧贴着她的腿侧。
　　这种姿势极其暧昧，仿佛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我是来‘补习’这个的。”
　　江妄的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诱哄。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知夏通红的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这道题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林老师现在心跳很快。”
　　林知夏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烫得能煎鸡蛋了。她想推开他，可手刚抬起来，就被江妄一把抓住，按在了试卷上。
　　“别乱动。”他低声警告，眼神暗了暗，“再动，这补习可就变味了。”
　　林知夏不敢动了。
　　房间里只剩下台灯发出的微弱电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江妄虽然没有再进一步动作，但桌下那紧密相贴的触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此刻的亲密。
　　过了许久，江妄才像是终于满意了，收回了腿，重新坐直了身子。
　　“行了，不逗你了。”他拿起笔，在试卷上随意画了个圈，“接着讲吧，林老师。”
　　林知夏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她低头看向试卷，却发现刚才那道题旁边，不知何时被江妄画了一只丑萌丑萌的小猪，旁边还写了一行潦草的字：
　　“心跳声太大，吵到我做题了。”
　　林知夏看着那行字，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的羞涩渐渐化作了一抹甜蜜的无奈。
　　这个无赖。
　　她想。
　　但好像……也不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