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炮灰男配》咪飞斯托

17、豁出性命 “山神大人

　　“山神大人。”
　　他的笑意很深，目光温和又从容，只是语气中仍然带着某种狡黠的意味。
　　小牛吓得赶紧缩回我的神智，只留我一人面对眼前的男人。
　　什么叫做他听见了？敢情我那么小心翼翼的揣着这个秘密，在他面前就和穿着皇帝的新衣一样？
　　我有些恍惚，甚至觉得天旋地转，直到他将我轻轻抱住，我才稍稍恢复些，忐忑不安地吞了吞口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嗯，你体内有一缕神魂。”他回答得很简单，仿佛早就知道了似的。
　　“你知道？”
　　“就连小妖怪都能觉察到的事，我发现很难吗？”他微微一笑，轻轻摸摸我脑袋，“从凌烬对你好奇，我就开始关注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便探查过你的神识。”
　　听见这话，我瞬间皱起眉，瞪着他问：“怪不得你总是故意接近我！”
　　有种被骗了很久的感觉，我有些不自在，开始努力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桎梏，与此同时，属于他身上好闻的气味逐渐包裹住我。
　　渡云丛死活不松手，脸上依然挂着愉快的笑容，低声哄道：“我一开始的确是故意接近你，把你要来身边，就是想要观察你究竟是什么人，好奇为什么凌烬对你如此在意……可是接触下来，我发现你实在是太可爱了，尤其是每晚偷偷摸摸进我屋子顺走我的东西……”
　　“你不要再说了！我是个小偷，行了吧！”我用力挣扎，被他说的面红耳赤。
　　然后就被他狠狠亲了一口，没等我说话，他忽然紧抱住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谢谢你。”
　　没头没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
　　我不明白，正想给他一个拳头，却看见他脸上并不是我想象中的戏谑笑容，而是我看不透的表情，温柔又深沉，里面有痛苦，有疲惫，有孤独，也有脆弱和恐惧，紧接着我发觉，他的手很冷。
　　他在害怕。
　　眼前这个男人刚刚经历了生死，会害怕也是正常的。
　　我以为我会坏心眼地嘲讽他这个魔头也会害怕，但我没有，我的身体比我更诚实，那一瞬间，我的心里只有心疼，便反手轻轻抱住他，温柔地一遍又一遍抚摸他的后背：“别害怕，我在。”
　　“你刚才为什么不跑？”回去的路上，他问我。
　　“我就是来找你的，才不会丢下你。”
　　“万一被我害死了呢。”他笑了笑，又问。
　　“那也不会丢下你，哪怕……最后的时刻，能陪在你身边也是好的，你平常那么装模作样，其实很怕孤独。”
　　习惯虚伪的假笑，习惯模仿他人的感情，习惯假装自己很好。
　　外热内冷的人，其实只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温暖，才会逐渐封闭了内心。
　　我想接住他的脆弱，给予我的温柔，在我确定闯入他的世界的时候，当我决定去爱他的时候，我便不会放弃他。
　　他沉默不语，只是静静看着我。
　　我被他瞧着有些不好意思，继而咬牙切齿地说：“要是被你害死了，我就天天夜里从阴曹地府爬上来，追着你这个害人精打！”
　　望着我许久，他眼中闪烁着淡淡的柔和神采，一本正经地说：“如果你死了，我踏遍世界，也要把你带回来。”
　　我摆摆手，撇嘴说：“别瞎说，我可是有一缕神魂的小山神，哪那么容易没了。”
　　“是，我的小山神。”他笑了，而远处的视野渐渐亮了起来，我们回到了金水镇。
　　……
　　很快找到燕离，楚青梧的情况不是很好，她的灵魂被剥离了大半，和之前那些昏迷不醒的修士一样。
　　他急得团团转，想尽了办法，最终，渡云丛沉思许久，说不如去求求水婆婆。
　　“那个坏脾气的老太婆？”燕离也是认识她的，说起水婆婆，整张脸都拧起来，“上次我带师兄去她店里看病，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水婆婆是大夫？”我问。
　　燕离点头：“她是金水镇最好的大夫，听说什么疑难杂症都可以治好。”
　　闻言，我想起单手可以击退伪神的水婆婆，立马上前说道：“那还不快带楚姑娘去？要是真有办法，我们几个人挨几句骂算得了什么？”
　　一语惊醒梦中人，燕离似乎也醒过来了，连连点头，赶紧说：“那还等什么，我们快去。”
　　随后他小心翼翼背起楚青梧，我们一行人赶到了水婆婆的医馆。
　　那是一间偏僻又破旧的茅草房，看上去十分冷僻，我看了看门可罗雀的医馆外，不由得奇怪，小声问渡云丛：“不是说她是最好的大夫吗，怎么门前一个人都没有？”
　　无奈地摇摇头，渡云丛说：“水婆婆并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救，她这里有规矩，要看病，得给她献上一碗心头血。”
　　“什么？！”我震惊，平常放一碗血都很要紧了，一碗心头血，岂不是要人命？
　　垂眸点头，渡云丛知道我所想，接着话头说：“所以这里才没有什么人，愿意为他人奉献自己的人太少了。”
　　“可她要心头血有什么用？难不成……”我摸摸下巴，喃喃自语。
　　“别担心，水婆婆身上没有邪气。”他轻轻牵着我的手，算是安抚，走进了那个破旧的医馆。
　　一进屋，说明来意，果不其然，水婆婆环视我们几人一圈，语气平静地道：“我可以救她，但你们知道我的规矩。”
　　燕离毫不犹豫，两步上前，点头说：“知道，只要能救她，我愿意奉上心头血。”
　　还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就掏出一把刀，一咬牙，扎进了自己胸口。
　　“燕离！”我没想到这小子这么真性情，说扎自己就扎自己。
　　他痛苦地闷哼了一声，然后用碗住了自己的血，随后脸色惨白地把碗递给水婆婆。
　　屋内只有一盏昏暗的烛火，照在水婆婆苍老的面容上，她默默垂眸，平静地接过了那碗血，然后吩咐身旁几名女童将楚青梧抬进了内室。
　　“你们且在外等着。”她说着，也进了内室。
　　燕离当下就倒了，嘴唇发白，浑身发冷，我赶紧翻找出一些止血的丹药喂给他，这才稍微让他缓过劲儿来。
　　“你刚才太冲动了，哪有人突然给自己一刀的。”我无奈地说。
　　燕离抬头看着我，淡淡一笑：“我愿意，况且我希望她能早一些恢复，晚一些，说不定会多出什么意外。”
　　叹了口气，我摇摇头：“你还真是喜欢她。”
　　“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嘿嘿……我刚学的词，准备给她写进情书里，咳咳……”
　　“行了，别拽文了，大家都知道了。”我看他还能胡说八道，想来也没太大危险，将他扶到一旁休息。
　　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水婆婆这里，有好几名年龄不一的女孩，她们不说话，一直低头默默做事。
　　正想上去攀谈两句，谁知这些女孩根本不理我，我碰了一鼻子灰，默默走出门外。
　　“这些是水婆婆收养的孤女。”渡云丛看我碰壁，跟了出来，身体倚靠在门口，有些好笑地揉揉我脑袋，低下头，轻轻对我说，“你看她们手上的印记，那是曾经被当做送给守护神的祭品的印记。”
　　我顺势回头望去，她们的手背上，果然都有一朵兰花的印记。
　　“水婆婆她……”
　　渡云丛双手抱臂，闭上眼，幽幽地说：“我想，应当是水婆婆救了她们，就像昨天她会突然出现救下我们一样。”
　　“这些女孩不回家吗？”
　　“回到把她们当做祭品送走的家？”渡云丛睁开眼，嘴里说着残酷的事实，“她们若是回去了，等待她们的，恐怕是更加悲惨的命运。”
　　听见这话，我又看了看屋里那些不说话的女孩，心里隐隐泛出不忍之情。
　　是啊，与其回去面对亲手把自己送到死路的家人，不如在这里偏安一隅，过好自己的日子。
　　对于无路可退的人来说，能好好活，就已经是最大的奢侈。
　　然后我转头看着渡云丛好看的侧脸，不由得说：“阿渡，你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
　　“怎么说起我？”
　　“因为你总会发现很多细节。”我笑着说。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能看见我。”
　　“你那么好看，我当然只会看见你呀。”我笑嘻嘻地故意说。
　　他又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清风吹过他的发梢，暖暖的阳光洒在他侧脸上，我就这样欣赏着我美丽的恋人，沉溺在他唇角优美的笑容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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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楚青梧的情况有了好转，水婆婆说，已经替她寻回了部分灵魂，但是要等她醒来，还需要几日。
　　燕离当下举手表示要在旁边伺候。
　　水婆婆狠狠瞪了他一眼，骂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小子好不要脸，你是她什么人，还要贴身伺候！”
　　“我……我、我就是……”被骂得手足无措，燕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看他局促，水婆婆也不为难他，只冷冷说道：“念你愿意豁出性命，我也不为难你，你每天可以来一趟，至于你们……”话音一落，水婆婆的视线落在我和渡云丛身上，她似乎是认出我们两人，满是皱纹的脸顿时露出不耐烦，“还不死心？”
　　“我们只是陪着朋友来罢了。”我解释道。
　　“我问的不是你。”水婆婆目光落在我身后的渡云丛身上，“是他。”
　　渡云丛深吸一口气，静静地抬起眼眸，与水婆婆对视：“水婆婆，我真的很需要那件东西。”
　　“我不知道在哪里，不要再问我了。”水婆婆斩钉截铁地回答完，然后让旁边的女孩送客。
　　我们被赶了出去，我有些不解地问渡云丛：“你问水婆婆要了什么，她那么不高兴？”
　　“守护神的本源。”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什么？”我惊诧，歪头表示不解，“你要那东西做什么？”
　　渡云丛定定看过来，认真地对我说：“复活我的父亲。”

作者有话说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