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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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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抽血,把手伸出来。”
江初年迷迷糊糊的按照她说的做。
随着手腕被束血带绑紧,江初年才慢慢清醒过来,感受到护士手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把针扎上了,针扎进来的时候,他彻底清醒了。
江初年打了个哈欠,忍受着疼等她抽完血。
“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行,隔壁床没人了。”
“今天看你气色不错”护士看着他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语气带着安慰“我们这几天尽量不让这房间进病人,让你多休息好两天,休息好了,你的身体才会好的快。”
“谢谢。”
“今天声音也洪亮了一点,江初年,加油哦,好好配合治疗,相信不久后你就会彻底好起来,就不用经常住院了。”
江初年冲她笑了笑“谢谢你的祝福,我一定会的。”
护士眉眼弯了弯,这孩子在这里的住院记录都快给他单独开一个档案了,这下总算看到好起来的希望,她由衷感到开心。
“好了,可以再睡会儿。”
江初年点点头,护士端着针盘离开房间顺便帮他把灯关了。
护士走后,江初年在床上长长叹了口气,脑子里思绪杂乱,一会儿想起护士姐姐的话,一会儿又想起那位道士,一会儿又想到那个黑衣人。
事情有点超乎他的意料。
在医院平安度过两天后,今天医生查看,看到他精神一天比一天好,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江初年,两天前神色突然好转,血常规也正常了,我高度怀疑是某种药起作用了,但我还没查明原因,不过你今天可以出院了,医院里住久了也不好,回去慢慢调养着,等我找到是那种药起作用了我在打电话让你来一趟医院。”
听到可以出院,江初年别提有多开心了“好的,医生。”
医生看着他难得鲜活的模样,笑着叮嘱:“回去之后别熬夜,好好吃饭,静养为主,别剧烈活动。你的身体底子弱,这次好转难得,一定要好好养护。后续我核对出用药结果,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复查。”
“我记住了,会好好修养。”江初年认真点头。
医生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居家调养的注意事项,翻看最后一遍病历记录,确认各项指标无碍后,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江初年躺了一会儿,这两天房间里确实只有他一人,他妈妈家里和医院两头跑,他怕她累着就不让她来医院了,他现在可以自己走动。
想起刚才医生高兴的神情,江初年都有些不忍心让他他笑容消失,自己的病能好,不是因为药物,这要让他查不出来是药物的原因,那医生就笑不出来。
山上道观
沈温辞昨天就把宋志强的事处理完,昨天下午就回到了道观。
江初年轻轻带上病房门,沿着安静的走廊缓步往前走。
晨间的医院暖意融融,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步履轻快,偶尔有病人低声交谈,不复往日深夜的死寂寒凉。阳光透过长廊的落地窗铺落一地,碎金般的光点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衬得他苍白多日的脸颊,终于透出一丝鲜活的血色。
走到护士站,前两天给他抽血的护士正好在岗,看见他一身轻便模样,当即笑着抬了头:“出院啦?”
“嗯,姐姐,我出院了。”江初年弯眼浅笑,眉眼温润干净。
“太好了,总算熬出头了。”护士由衷替他开心,叮嘱道,“回家一定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把身体彻底养回来,以后可别总往医院跑了。”
“我会的,麻烦你们这段时间照顾了。”
说完他拿着出院证去退钱,退完给原主妈妈打去电话“妈,今天我出院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秀温柔又欣慰的声音,裹挟着浅浅的笑意:“真的可以出院了?太好了年年,妈马上开车过来接你,你在医院大门口乖乖等着,别乱走动。”
“我没事的妈,身体轻松得很,不用急,慢慢过来就好。”江初年放轻语调安抚她,挂了电话后,单手揣进宽松的裤子口袋里。
夏日的暖风拂过街巷,裹挟着街边草木的清香,阳光暖融融地覆在身上,驱散了长久以来盘踞周身的阴冷病气。这是他卧床许久,第一次真切感受到鲜活安稳的人间烟火。往来行人步履匆匆,街边商铺人声喧闹,一切都鲜活又热闹,让他紧绷多日的心彻底松弛下来。
他站在医院正门的台阶下,垂眸看着地面错落的树影,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一枚温热的平安符。
这是那天沈温辞给他的,让他固魂的,不过当时情况有些模糊,他都不记得当时放在哪里的,直到回到医院后摸向袖口摸到它才想起。
这红布袋一定是他把这个放在这个袖口的,因为医院病服没有口袋,只有袖口处能放,那人还挺细心,正想着日后该好好道谢,周遭骤然一冷。
一股浸透骨血的阴寒,毫无征兆地笼罩周身,头顶暖融融的日光像是被一层无形的黑雾彻底隔绝,整片区域瞬间暗沉下来。
原本喧闹的街道骤然诡异一静。
车流声、人声、摊贩的叫卖声,尽数掐断,天地间只剩死寂。
江初年心头猛地一沉,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缓缓抬眼。
方才干净整洁的柏油路面,此刻铺满了泛黄破碎的纸钱灰,风一吹,细碎纸灰漫天飞舞,黏在路边的绿植、栏杆上,阴森刺骨。原本来来往往的行人尽数消失,整条宽阔的马路空空荡荡,死寂得可怕。
而在他正前方的马路中央,跪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碎花布衣,头发枯槁凌乱,死死垂着头,乌黑的长发遮住整张脸,看不清容貌。她双膝跪地,脊背僵硬挺直,维持着一个虔诚又绝望的跪拜姿势,一动不动,周身萦绕着厚重的死气。
明明是跪姿,她的身体却半点不沾地面,离地寸许,轻飘飘悬在半空,衣摆无风自动,透着彻骨的诡异。
江初年呼吸微滞。
经历被黑衣人开了天眼的事后,很容易看到这种东西。
周遭的温度还在持续下跌,白雾般的阴气顺着地面层层蔓延,缠上他的脚踝,冰冷刺骨,像是无数只冰凉的手在拉扯他的四肢,想要将他拖入无边阴冷之中。
江初年本不想管,但想到黑衣人的话,最终抬起脚步往那个女人走去。
等他走进,始终垂首跪拜的女鬼,缓缓动了。
她僵硬、迟缓地抬起头。
没有脸。
乌黑的长发之下,空空荡荡,一片混沌黑雾,看不见眉眼口鼻,只有浓郁的黑气翻涌,透着无尽的悲戚与怨毒。
下一瞬,溢出细碎嘶哑、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像是积压了数年的委屈与痛苦,终于得以吐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阴风骤然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