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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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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沈大师,我爸他……”
来人头戴孝帽,整个人都很害怕都不敢看向棺材的方向,一看就是这位老人的子嗣。
生前他们几个子女都因为忙没时间照顾赡养他,连老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是邻居看老人有几天没出门了才察觉到老人可能出问题了。
邻居报了警,警察给他们打电话,他们这才知道老人去世。
当天晚上他们才赶回去处理后事,只不过处理后事的时候频繁出现状况,像是有东西不让他们把老人下葬。
吓得他们赶紧找人联系懂这方面的大师。
这大师刚来的时候他的模样让人很难相信他是大师,可是他没有时间再去找其他大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让他来坐镇。
不过这位大师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年轻,帅气,没想到这么靠谱。
这不,刚才他听到灵堂有动静就跑过来,只见他轻轻一挥手,灵堂的异样就完全消失了。
沈温辞看了眼生魂消失的方向,随即拿出一张符“宋文,你先出去。”
“哦,好的。”
宋文也就是老爷子的小儿子,他见大师准备施法了,连忙退出房间。
他出去后,沈温辞一手拿符,一手蘸取公鸡血涂抹在符咒上然后念咒,符纸无风而动飞到棺材上。
刚才还躁动的怨气,被这符咒死死镇压在棺材里。
沈温辞微微皱眉,虽然怨气镇压住了,可是他始终觉得那生魂还会来,生魂再来的话,那这宋老爷子的怨气会冲破这个符咒,到时就麻烦了。
“小林。”
门外忙碌的小林听到师傅叫他,他连忙放下手中的事跑向师傅。
“师父,怎么了?”
“你去找找看,这里有没有黑狗血和朱砂。”
“是。”
小林应声快步离去,灵堂里再度陷入死寂。
四面白幡垂落无声,烛火明明灭灭,跳跃的火光映着漆黑棺身,贴着的血色符咒安稳伏贴,再无半分躁动。可沈温辞立在原地,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掌心残存的清光,眉眼间的沉郁丝毫未散。
宋家老爷子积怨极深,生前无人尽孝,晚景孤苦凄凉,死后又装作很孝顺的样子,棺材,香火……等等,都是用的最好的,所以宋老爷子满心不甘与委屈化作滔天怨气,困于棺木灵堂之间。
不多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小林双手捧着两个密封的油纸小包,快步走了进来,气息微喘:“师父,这里人有些还是懂这方面的常识,他们在你来之前取了黑狗血和朱砂,黑狗血存放在冰箱里还很新鲜。”
沈温辞微微颔首,接过东西。
油纸层层掀开,浓郁纯正的血腥气混着朱砂的厚重药香瞬间散开,压过了灵堂阴冷腐朽的死气。新鲜的黑狗血色泽浓艳,没有杂质,上等朱砂细腻赤红,皆是镇邪挡煞的绝佳好物。
他取过一方干净的罗盘,平铺于棺盖之上,指尖沾取朱砂,混着少许黑狗血,以指代笔,行云流水般在黄符之上勾勒纹路。
一笔一画,工整凌厉,道道玄奥的符文跃然纸上。血色朱砂搭配乌黑狗血,在微黄符纸的映衬下,透着凛然正气,自带镇压阴邪的威压。
小林站在一旁屏息观望,不敢出声打扰。他跟随沈温辞多年,见惯了各类邪祟异事,却从未见过师傅如此慎重。
足以想见,这宋家老爷子的怨气,远比看上去更加凶险。
符咒绘制完毕,沈温辞指尖凝力,轻轻一点。
数道镇魂符凌空而起,稳稳贴满棺身四周、灵堂梁柱以及遗照相框,层层封印。
符纸贴落的瞬间,整座灵堂微微震颤,原本潜伏在角落、蠢蠢欲动的阴冷黑气,瞬间被符力死死压制,彻底销声匿迹,周遭刺骨的寒意也消散大半。
可沈温辞的神色依旧没有放松。
他抬眼望向窗外沉沉的天色,暮色渐起,阴气渐生。
“今晚子时,是阴气最盛之时。”他出声叮嘱,语气严肃,“让宋家所有人入夜后不得靠近灵堂,门窗紧闭,家中灯火长明。无论听到任何声响、看到任何异象,绝对不可睁眼窥探,不可出声应答。”
小林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我这就去叮嘱他们。”
待小林离去,灵堂只剩沈温辞一人。
他伫立在棺木前,眸光幽深,看着用符纸镇压的棺材,神情凝重,不能再把这个棺材停放在这里,要尽快让他入土为安。
另一边,医院
江初年想到自己随时会再次死去,吓得不敢睡,死亡的感觉他体验过几回了,那滋味太难受了,打死也不敢在体验一次。
可是他的身体很虚弱,坐在病床上睡意如潮水般涌来。
江初年强打精神想用打游戏来对抗困意,只是刚进入游戏界面,他就没抗住困意睡了过去。
睡着后他隐隐听到一个苍老又带着无尽怨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恨…我好恨…这一生倾尽所有把他们抚养长大,到头来,他们竟然这般对我!”
江初年半梦半醒之间把头捂进被子里想以此隔绝这个声音,但好像都是徒劳的,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被子厚重绵软,却隔不住那刺骨的阴寒,更挡不住钻进耳膜的怨诉。
那道苍老嘶哑的声音裹着沉沉戾气,反反复复盘旋在耳畔,带着一生积郁的委屈与滔天恨意,字字泣血,又字字淬毒。
“我省吃俭用,供他们读书成家,到老无依无靠,孤守空屋……”
“他们嫌弃我,不愿养我……”
“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寒意顺着被缝疯狂往里钻,瞬间缠满江初年四肢百骸。他整个人陷在绵软的被子里,意识彻底被梦境拖拽,眼皮重若千斤,怎么都睁不开。四肢僵硬麻木,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死死捆缚,半点动弹不得,连抬手捂耳的力气都没有。
病房里原本暖融融的空气,转瞬冷得像结了冰。
窗外天光迅速暗沉,明明还是傍晚时分,天色却黑得如同深宵,浓稠的夜色压在玻璃上,将屋内最后一点暖意彻底吞噬。
下一秒,眼前漆黑的视野骤然碎裂,熟悉的灰雾再次翻涌而来。
江初年猛然发现,自己又一次站在了那座死寂阴森的灵堂中央。
白幡萧瑟垂落,烛火飘摇不定,明明贴满镇魂符咒的棺木静静摆在前方,可那些符咒的金光已然黯淡大半,层层黑雾正从棺身缝隙疯狂溢出,丝丝缕缕,缠绕翻涌,比上一次更加浓郁暴戾。
遗照上的老人眉眼森冷,黑白的相片像是活了过来,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怨毒,直直锁定着他的方向。
“只有你看得见我……”
阴冷的声音不再是模糊的低语,而是清晰地贴在耳边,幽幽回荡,带着蛊惑与偏执。
“他们都看不见我……正好,我也不想那么早去投胎,我要让他们尝尽自己作下的孽!”
漫天黑气骤然暴涨,化作无数细碎的黑丝,疯了似的朝他扑来,死死缠上他的手腕、脖颈,顺着皮肤缝隙,疯狂往魂魄里钻。
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神魂,胸口熟悉的窒息闷痛再次袭来,比上一次更加剧烈,碾压得他五脏六腑阵阵抽痛。
江初年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失尽血色,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他想后退,想逃离这片绝境,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被牢牢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浓郁的怨气将自己层层包裹、吞噬。
“把身体给我,你替我去地府,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
怨声凄厉刺耳,灵堂四周的阴风疯狂呼啸,白幡被吹得哗哗作响,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震颤、扭曲。
镇压棺木的符咒开始微微发烫,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表层的朱砂血色飞速褪去,眼看就要被汹涌的怨气彻底冲破、撕碎。
原本静立棺前、闭目凝神感应气场的沈温辞,倏然睁开双眼。
漆黑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光,周身清冷的气场瞬间凛冽几分。
原本安稳伏贴的镇魂符,此刻正微微发烫、轻颤,符纸边缘微微卷曲,源源不断的阴气顺着棺身翻涌而出。
“果然。”
沈温辞薄唇微抿,声线低沉冷冽。
他不再迟疑,修长五指快速结出玄奥道印,指尖再次凝起温润的清光,清光凛冽纯粹,专克世间一切阴邪戾气。
指尖轻弹。
就在漫天黑气即将彻底裹住江初年、将他魂魄拖拽入棺的瞬间,一道温暖纯粹的金光骤然穿透厚重黑雾,稳稳落在他的周身。
刺骨的阴寒瞬间被强行隔绝,缠在他身上的黑丝戾气遇光即融,飞速消散殆尽。
耳边凄厉偏执的怨声戛然而止,疯狂翻涌的黑气猛地僵滞。
“快过来。”
江初年捂着闷疼的胸口踹着粗气,骤然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又是那个男人。
江初年毫不迟疑的向他走去,刚走近对面丢了一个东西给他“拿着,这个可以护体固魂。”
“嗯。”
江初年脸色惨白,看了眼手里他扔过来的是什么,发现是用红布包的什么东西,拿着这个东西身体果然好受了一些,胸口没那么疼了。
不过被那老爷子从床上带到这里,然后又被黑气包裹,江初年的身体多少被阴气入了体。
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着,听着前面的动静,那团黑气在惨叫,随后声音越来越小。
想必男人已经把那个东西降服了。
呼
确定安全后,江初年再也撑不住身体向一旁倒去。
倒下去的时候有一个温热的手掌接住了他的身体,没让他磕地上。
江初年没有力气去看接住自己的人,因为眼皮很沉重,重得他都抬不起来。
沈温辞将脸色惨白的他从地上抱起来,抱起来的瞬间沈温辞很意外,这人居然这么轻。
不过他身上的病服让沈温辞明白了这人为什么会生魂离体,为什么会这么轻。
“小林,去拿件厚点的衣服。”
“师父,他是谁?”
小林看到师傅抱了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很惊讶,这人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我也不知道,快去拿衣服。”
“哦哦。”小林没再多问,跑到自己的房间找了一圈,没有多余的厚衣服,只能去师傅房间找找。
幸好师傅房间有一件厚的。
把衣服拿给师傅,沈温辞在看清他拿的是谁的衣服时看了小林一眼。
小林见师傅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师傅,这衣服是从你房间拿的,我没带多余的衣服,而且这会儿主人家都睡着了我只好去你房间找,你要是介意,我去找主人家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