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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回归 常年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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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病弱的江初年,突然病重,一睡不起。
江初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因为疼痛是真的,但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医院时还有些疑惑,看着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熟悉的病号服,熟悉的疼痛,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恍惚。
直到陌生的声音扰乱他的思绪,有人在哭,他实在想不起谁还会为他哭,于是疲惫的睁开眼睛,那女人看到他醒了后,立马笑了起来“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一旁的男人也开始破涕为笑。
江初年歪头看着他们,想了一会儿他们是谁,可惜脑子乱糟糟的,被眼前的一切给整懵了。
江初年紧锁眉头,头疼,哪哪都疼,再加上这陌生的地方,让他感觉自己好累,好累。
没坚持几分钟他又睡了过去,睡过去的当晚就梦到一个灰蒙蒙的地方,在看到很多人,有人在叫卖东西,画面一转,江初年就坐在一个凳子上,脚下放了锁链。
这个场景让江初年觉得熟悉。
梦外,陆秀见他又昏睡过去,眼泪止不住的流。
江兴国:“我去叫医生,医生不是说睁开眼睛就代表他脱离危险了。”
“嗯!”陆秀觉得江兴国说得有道理,便抬手拿起衣袖擦掉泪水,并在内心祈祷,他一定不会有事。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检查了一下他的眼睛和面色,感觉他还没脱离危险。
“今晚他有一点异常就要叫我,我在办公室。”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皱紧眉头“他刚才虽然睁开眼睛,但眼神瞳孔有些涣散,不过意识回来一点,能听到外界的声音,我再给他调整一下药液。”
陆秀和江兴国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不是说醒来后就没事了吗?
江初年被锁链拷住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们走了,只是走到一半,锁链自动松开。
江初年下意识远离这群人,还有远离拿着锁链的人。
这样的举动让黑无常都愣住了,忘记去追,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位已经没了鬼影。
“什么情况,这锁链怎么会突然松开?”
黑无常上前拿起脱落的锁链,没坏啊?
——
医院
“哎,哎,他眼皮在动,是不是要醒了!”
陆秀一直在他床边守着,突然看到他眼皮在动,激动得要死。
江兴国立马凑近确认了一下“真的,我去喊医生。”
医生来后看了看他的眼神,瞳孔有神,提着的心瞬间放下“没事了,他已经彻底醒过来了。”
陆秀和江兴国两人听到这话互相抱着哭“总算能醒过来了。”
江初年挣扎了一会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失神,脑子还是浆糊,什么都不知道,直到第二日,江初年才意识到自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且这身体的面貌也让他陌生。
病房里因为他的醒来而喜气洋洋。
经过几日的相处,江初年搞清自己的名字了和他之前的名字是一样的,也认识了那天为他哭的两位,他们是这具肉身的爸妈,但他还没搞清楚这里是哪里?
在医院的床上又躺了4-5天,他终于可以下床走动。
在医院的走廊里慢慢走动活动了一下身体,其实活动身体是次要,他主要是想知道这是哪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医院的名字一般在病床上的床号卡。
江初年走了几步就回到床边,看上床号卡,医院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西洲市第一人民医院。
西洲市?
医院的名字他在以前从没听过,以前他身体也很差,国内大大小小的医院他都跑遍了,却从未听过有这个医院,所以他就开始怀疑这里还是不是他以前生活的世界,而且那些梦……
让他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可惜,这里的信息太有限了,而且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走远,走出病房没多远他就回来了。
“呼。”
躺在床上把胸口的闷气吐出。
“初年,你的身体才刚开始恢复,不要太心急了慢慢来,妈妈在这里陪着你。”
“嗯,谢谢妈。”
当天晚上,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他梦见自己出现在一个灵堂,灵堂正中有一个棺材,棺材里躺着的人他能看见。
江初年想要远离这,但感觉走不了,只能被困在这里。
实在走不出这里他才回到灵堂,回到灵堂他能清晰的看清棺材里面的人,里面躺着的人是一个老头,老头面容安详。
他能看清棺材里的人,却看不清围着棺材哭的那些人,很模糊,不过他对这场景没感到害怕,反而觉得轻松。
突然他注意到了有个模糊的人影看向了自己,江初年顺着视线看过去,只看清他的身形,像是一个男人模样,看起来很高。
他很想看清那人的模样,可是还没等他靠近便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江初年,缓缓抬手捂住胸口,每次醒来都这样,感觉这副身体很沉重,没有在梦里那种平和,舒适的感觉,只有痛苦。
感觉身体就是一个枷锁,很束缚,好多事情就做不了。
江初年缓缓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前拿起上面的药顺着水喝了下去,胸痛减轻了几分。
吃完药,慢悠悠的下床。
陆秀见他唇色很白,但看他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很不好受“初年,过来吃早餐。”
“妈,早上可以不用管我,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你这样糟蹋。”
“妈,你别担心,我现在没事。”
“初年,我能不担心吗,你看看你的唇色,我都害怕哪一天你真的……”
江初年伸手摸了一下嘴唇,从那次照了下镜子,之后便刻意躲开镜子,不想看到这陌生的脸。
“妈…,我感觉自己好多了,都能下床走路,我不奢求太多,你别太担心,再说了,这不是在医院里嘛。”
“唉,初年,吃点粥吧,妈妈专门给你熬了粥,你多少吃一点。”
“好。”
为了不让这位妈妈担心,江初年硬是把一碗粥都喝了。
江初年撑的很难受,可又不敢在妈妈面前表现出来,只能假装云淡风轻的站起身“妈,我吃饱了。”
“嗯,身体好点就出去走走,别一天到晚就待在房间里。”
“哦。”
江初年拖着身体在走廊里溜达一圈,趁妈妈出去了赶紧溜回房间躺在床上,这几天他打听到了一些信息,这里是西洲,是西大陆最大的一个洲。
他从未听过这个地方,这地名像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江初年揉着眉心,这身体也叫江初年,和他名字是一样的,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穿越了,只是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西大陆,西洲,这地名好耳熟,像是在小说里看到过!
小说?他摇头看向外面的天空,又觉得不可能,因为这里很真实。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好累,但是这么躺着,肚子感觉很撑,刚才吃的粥还没消化,他又不得不坐起来。
坐在床边,江初年开始回忆昨晚的梦,之前他梦到的都是地府的场景!这一次居然梦到了灵堂,而且那人好像能看见自己!
想着想着,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的开始睁不开,身体还很虚弱,脑力活动不能让他支撑太久。
睡熟的瞬间,他又梦到了灵堂,这个灵堂还是很熟悉,江初年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见过他,突然灵光一闪想起这个老人好像是昨晚梦见的那个老人。
江初年皱着眉头试着往外走,可只要超出灵堂一米就会被重新拉回去,这样试了几次之后发现不能离开这里,江初年便老实了,开始四处打量着这里。
灵堂很陈旧,不过从老人躺的棺材来看,这家人对老人很孝顺,一看就是用很珍贵的木材所制作。
棺材前方和后方都放了老人的遗照,不过这照片上面怎么有黑气萦绕,看着让人有些觉得不舒服。
那黑气不是寻常的阴影。
它像活物一样缠绕在黑白遗照的边角,丝丝缕缕往相框中心钻,原本慈祥的老人眉眼,被那层晦暗雾气磨得僵硬阴沉。明明是肃穆干净的灵堂,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浑浊,和之前梦里地府灰蒙蒙、规矩森严的死寂完全不同。
地府是冷,是万物归寂的平静漠然。
可这里,是怨。
沉甸甸、黏腻腻的怨气压在四周,死死裹着整个灵堂,让人连呼吸都发沉。
江初年下意识屏住了气息。
他常年体弱,五脏六腑素来虚弱,对阴寒气息本就比常人敏感数倍。此刻被困在这片空间里,那股阴冷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冷得他四肢发麻,连指尖都泛着刺骨的凉,比他现实里病发时的畏寒还要难熬。
他试着再次抬脚试探,脚步刚要踏出灵堂地砖的边界,一股巨大的拉扯力骤然袭来,像有无数只无形的手拽着他的衣角、四肢,狠狠将他拽回原地。力道蛮横又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确认无法离开后,江初年彻底安分下来,目光再次落回那张萦绕黑气的遗照上。
“我可能真的活不久了……”。江初年说了一声看着底下模糊身影的人,他们都没察觉到这里有一个被困住的生魂。
遗照上的老人躺在实木棺材里,衣着整齐,皮肉看着甚至带着一丝温热的血色,完全不像离世之人的冰冷僵硬,确实是福寿安然的模样。能用上这般上好的棺木,布置如此周全的灵堂,家人的孝心显而易见。
可偏偏,遗照缠黑煞,灵堂聚怨气。
就在他凝神打量遗照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衣料摩擦声。
很淡,很缓,悄无声息,却精准刺破了灵堂死寂的氛围。
江初年背脊一僵,浑身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
他缓缓、僵硬地转过身。
还是那个人。
梦里那个身形挺拔、极其高大的男人。
他依旧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雾之中,整张脸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厚重的白雾死死遮挡,任凭江初年如何眯眼细看,都捕捉不到半分眉眼轮廓。只能看清他修长挺拔的身形,身姿笔直静立在灵堂后侧的阴影里,安静得近乎没有气息。
在他看向那个男人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打量他。
江初年刚出现他就察觉了,这魂似乎并没有寻常死了之后看到的魂魄,反到像是生魂离体的症状。
江初年见他看的到自己,心脏砰砰狂跳,攥紧了身下的被角,指尖微微泛白。
不知是为何,他被这人无形的气场压制,明明满心恐惧,却偏偏挪不开脚,也移不开视线。
“你能…看见我?”他鼓起勇气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在空旷死寂的灵堂里回荡,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男人没有出声。
周遭的灰雾却缓缓流动起来,慢慢褪去了几分厚重,笼罩在他周身的雾气淡了些许。江初年隐约看清他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清冷肃穆,完全不似地府里那些面目漠然、浑身阴冷的阴差,更不像游荡世间、满身怨念的孤魂野鬼。
就在雾气渐散、他快要捕捉到对方轮廓的刹那——
棺木里,原本安详躺着的老人,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极轻,极细微。
若是稍有分心,绝对会彻底错过。
江初年瞳孔骤然收缩,所有注意力瞬间被棺材里的老人牢牢吸住。
下一秒,老人原本合拢的双眼,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没有神采,没有光亮,一片死寂的灰白眼仁,透过那道窄窄的缝隙,直勾勾地、死死地盯着站在灵堂中央的他。
耳边骤然响起细碎又嘈杂的窃窃私语,无数模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密密麻麻钻进他的耳朵,不是人声,更像是阴风卷过耳畔的呜咽,听得人头皮发麻、心神大乱。
同时,遗照上缠绕的黑气骤然暴涨!
丝丝缕缕的黑雾快速翻涌聚拢,顺着相框滑落,一点点缠绕上漆黑的棺身,原本微弱的怨气瞬间变得浓烈暴戾,死死困住了整片灵堂。
困住他的那层无形屏障,骤然收紧。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窒息般的闷痛,和现实里发病时的痛感重叠在一起,狠狠碾压着他的五脏六腑。
“唔……”
江初年闷哼一声,呼吸骤然急促,眼前阵阵发黑。
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缠上他。
而不远处的黑衣男人,终于有了动作。
他微微抬手,动作缓慢又从容,指尖凝着一缕极淡的清光,看似随意一拂。
瞬间,那些嘈杂刺骨的窃语尽数消散,暴涨翻涌的黑气猛地一滞,像是遇到了极致克制的克星,瞬间缩回大半,乖乖蜷回遗照角落,不敢再肆意作乱。
棺木里睁着缝隙的眼睛,也缓缓重新合拢,恢复了最初安详平静的模样。
灵堂里暴戾的怨气,骤然归于平静。
一切乱象,转瞬即逝。
没等他理清纷乱的思绪,眼前的灵堂画面开始剧烈晃动、扭曲、碎裂,四周的景物化作一片片灰蒙蒙的碎片,快速剥落消散。
江初年再消失的前一秒看向那个男人,依旧看不清,下一秒他就被一股漩涡拽回去。
回到躯体的江初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他的睡衣,后背紧紧黏在床板上,冰凉刺骨。额前的碎发全部湿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带着刺骨的凉意。
胸腔里依旧残留着梦境里的闷痛,阴寒的气息仿佛还缠在魂魄深处,久久散不去。
他急促喘息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紊乱的呼吸,抬手抚上胸口,指尖下的心跳又快又虚,脆弱得仿佛随时会停下。
窗外已经是午后,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落在被褥上,暖意融融。
可这份鲜活温暖的人间日光,半点都驱散不了他身上从梦境里带出来的阴冷寒凉。
“那个男人是谁?”这是他缓过来想的第一个问题“他出手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