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说实话，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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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as斜斜挑眉，酒杯轻轻碰了碰邬以晴的：“提到让姐姐伤心的人了，我的错，我自罚一杯。”
他一仰头，干了一整杯红酒，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邬以晴。
邬以晴抿了一口酒：“我不伤心，是我甩的他，该伤心的人应该是他，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路亦菲正在和她点的男模划拳，听了立马高声呼应：“对！没错！分手就是应该要开心！Lucas是不是会唱歌，给我姐妹唱一个庆祝庆祝。”
“好啊。”Lucas起身走到点歌台，单手快速点划了几下，拿起话筒又坐回了邬以晴身边。
比安全社交距离更近一点，但不至于令人反感。
路亦菲跟她说过，现在的男模卷得很，有业余时间学各种才艺的，也有自学心理学博弈论的，富婆的欢心可不是那么好讨的。
邬以晴咋舌：“这么拼，这行这么赚钱啊。”
路亦菲翻了个白眼：“那当然啦，有些富婆一开心能给模子哥买房买车。”
邬以晴震惊：“这么大方！”
路亦菲一副“你到底见过啥世面”的表情：“你以为是陈衍吗？这么多年给你买过啥了你说说，连个包都没有。”
彼时的邬以晴尚未分手，恋爱的独角戏演得不亦乐乎，她表情浮夸地摊了摊手：“姐没要罢了，懂？他问过我好几次想不想要了，但你的姐妹呢，品质高洁，不为世俗之物所动。”
路亦菲忍住了第一万次想要带邬以晴去医院看脑科的冲动，朝她竖起大拇指：“牛逼！”
清澈空灵的吉他前奏骤然响起，Lucas的嗓音带着些沙哑，他缓缓开口……
And I wanna believe you
When you tell me that it'll be ok
Ya I try to believe you
But I don't
…………
这首歌是Avril的《tomorrow》，本就是淡淡伤感的旋律，Lucas的声音又增添了几分哀伤，他的英文发音也很纯正，不掺杂一丝口音。
包厢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只剩歌声在缓缓流淌。
Gimme a little time
Leave me alone a little while
Maybe it's not too late
Not today today today today today
…………
灯光昏暗，邬以晴靠在沙发上，眼泪就这么莫名其妙掉了下来。
路亦菲也听得入了神，她转头看见邬以晴泪流满面，眼眶也红了起来。
一首歌结束了，包厢里却还是没人说话。
Lucas倒了杯水放到邬以晴面前：“姐姐，喝点水吧。”
路亦菲闷了口酒，又开始嘻嘻哈哈地划拳。
邬以晴抬起手背抹泪，Lucas双手捧着纸巾盒举到她面前，跟负荆请罪似的：“都是我不好，让姐姐掉眼泪了。”
邬以晴扯着纸巾擦眼泪，Lucas小嘴不停：“姐姐一哭我心碎，姐姐的泪可比珍珠还珍贵。”
邬以晴一下没忍住，鼻涕泡泡都笑了出来：“不许再说了，你上的什么培训班，有点油了。”
Lucas眨巴了一下眼，笑得朝气蓬勃：“没有啊，什么培训班啊姐姐，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邬以晴擦鼻涕：“Lucas，你听姐姐的，就上唱歌的课就行了，你唱歌好听，别的别浪费钱了。”
说罢还拍了拍Lucas的肩：“说实话，你们赚钱也不容易。”
Lucas脸僵了下，沉默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邬以晴意识到自己可能戳到对方痛处了，连忙找补：“呃呃……你应该挺容易，因为吧，你看你长得好看，唱歌还好听，应该比别的男模更招富婆喜欢。”
好像听上去也不太像夸人的……
邬以晴急速转移话题：“那个……听说你刚来啊……为什么来做这个？”
貌似也不是个好话题……
当然是缺钱啊，想赚快钱啊，想走捷径啊……
她端起杯子战术性喝水，思考另起什么话题好。
Lucas举起酒杯跟邬以晴碰杯，喝了一大口，认真回答她的问题：“姐姐，因为我穷，我上大学花了很多钱，都是借的，家里没钱给我还。”
邬以晴愣住了：“你还在读书？”
“大四。就要毕业了。”
“你你你……”邬以晴想问他借了多少钱，但转念一想就算问了又怎么样，一面之缘，自己也不可能帮他还。
“那行吧……”邬以晴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两只手在桌子翻找：“哎酒单呢，Lucas，酒水你们有提成对吧？”
Lucas闻言一顿，乌黑眼珠亮亮的，他轻轻“嗯”了一声，听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是有提成的。”
“行，明白了，等着，姐姐给你点瓶最贵的！”邬以晴豪气冲天，但在看到酒单的刹那偃旗息鼓：“我靠！最贵的要18888！”
她一个月工资才一万二，苍天啊，果然只有富婆才能消费男模啊！
Lucas被她逗笑了，伸手抽走酒单：“姐姐，别点了，喝酒伤身体。”
邬以晴知道Lucas在给她递台阶，她也从来不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思索了几秒，她忽然抬手摸了摸Lucas的头发。
Lucas是一头黑色卷发，日系碎卷刘海微微遮眼，一看就是精心打理过的，恰到好处的卷度，造型感很强。
邬以晴心满意足地放下手，嗯，手感不错，这卷毛跟她家呜呜的卷毛一样柔顺。
呜呜是邬以晴家养的金毛，一直跟着她爸妈住，邬以晴只有放假回老家才能见到它。
Lucas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摸给摸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邬以晴是睹发思狗了，他愣了下：“姐姐你……”
邬以晴顺势拿回酒单，靠回沙发椅背仔细研究：“姐姐实力有限，点不起最贵的，但还能点点不那么贵的。”
“就点这个3888的‘心想事成’套餐吧，Lucas，姐姐祝你心想事成”邬以晴按下服务铃，笑着看向Lucas。
“好，谢谢姐姐，也祝你心想事成。”Lucas再一次碰杯，仰头干完了酒杯里的酒。
邬以晴很庆幸自己有一份十分充实的工作，能够填满她的生活，让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分手后的这周，因为甲方临时提前了汇报时间，邬以晴和她带领的小组忙得昏天黑天，天天加班加点赶进度，尤其是邬以晴，作为PM，白天开不完的会，晚上改不完的方案，她手底下的人改图改得叫苦不迭。
“以晴姐，这图改了八百遍了，我真没招了。”郑萌萌在工位上哀嚎一声，眼神幽怨地看着邬以晴。
邬以晴叹了一口气，郑萌萌已经跟了她三年，任劳任怨耐心极佳，这还是第一次见她吐槽甲方。
“你发我，我来改，你先下班吧。”邬以晴瞄了瞄时间，也快十点了。
郑萌萌感动得眼泛泪光：“以晴姐，我太爱你了，你就是我亲姐~”边说边关电脑，姐的尾音还回荡在空旷的办公室里，人已经跑得没影了。
邬以晴被她逗笑，打开CAD开始改图，没改几分钟，微信滴滴滴响了好几下。
是项目群里的消息，甲方先是甩了个PDF，紧接着是一条60秒的长语音，邬以晴右击鼠标点了转文字。
【哎邬邬经理啊，你看看这个案例，我觉得这个这个楼盘的景观设计蛮好的，我们的能不能参照他们这个盘再出一版设计方案？】
邬以晴沉默了，她的小组群炸了。
郑萌萌：【没搞错吧？！再出一版设计方案？那我们这段时间不是白忙活了。】
周维新：【一次汇报的时候，我们的设计方案不是都通过了吗？现在深化阶段了，又说要重新出？】
李莉：【真他妈傻逼！】
邬以晴：【大家先休息，这个事情我来解决。】
职场第一课：遇到难题，及时找领导。领导主要职责就是帮下属解决问题，不帮下属解决问题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邬以晴调出通讯录，拨通了孔宴的电话。
孔宴是她们组所在的设计二部的设计总监，也是邬以晴的直属领导。
邬以晴刚毕业就进了乙合设计，跟着孔宴没日没夜画图改设计出方案，同期进来的新人全熬走了，就只有邬以晴坚持到了最后。
孔宴曾经两眼放光地看着邬以晴：“年轻人，你很特别，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
这一干，就是七年。
电话终于接通了，听筒那端传来了“喂”一声。
“老大”邬以晴叹了一口气：“‘海潮望月’这项目真干不动了……”
孔宴扶额：“群里的消息我看了，重新出方案确实过分了。”
“所以？”邬以晴试探问道。
孔宴陷入沉思，“海潮望月”是万榈集团的重点开发项目，设计费高，竞争激烈，为了拿下这个标，他花了很大的功夫。
他动用了很多关系和钱才搞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项目前期推进一直很顺利，一次汇报的设计方案敲定得也很快。
没想到风云突变，万榈集团高层内斗，项目负责人站错队被发配边疆，整个项目的负责团队大换血，这个项目也被连累得进度缓滞，频繁被挑刺针对。
孔宴叹了一口气，要不是现在行业不景气，他真想把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
“以晴啊……”孔宴终于开口。
邬以晴一听顿感不妙，心中警铃大作：“师傅……，你知道的，我跟了你七年……”
“徒儿……还记得为师的教诲吗？”
“甲方虐我千百遍，我待甲方如初恋。”
“嗯……好徒儿……”
“靠！孔宴，你又要我跟你去当狗！”邬以晴太了解孔宴了。
“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你知道现在项目多难拿吗？”孔宴晓之以理。
……
邬以晴妥协：“年终奖给我多加点。”
“行。”
“还有我组里的人，所有人，都要加。”
“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再给他出一版方案吗？”
“先不出，你把这个项目的资料和方案、邮件往来记录都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先杀到‘万榈’去跟他们battle一下。”
“好。”
“还有事吗？没事我挂了。”
“嗯，没——哎等下”邬以晴突然想到了什么：“上次就跟你说了，我们组缺人，人招到了吗？”
“噢……忘记跟你说了，招好了，明天报道。”
“那太好了，不是关系户吧？我组里要的是干活的人。”邬以晴警惕道。
“校招的，放心吧。”
“好的。”
邬以晴第二天是踩点到的公司，昨晚整理项目资料整理了很久，她感觉自己的黑眼圈又加重了。
“以晴，新人到了，认识一下吧，江眠。”孔宴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邬以晴正弯腰开机，她叼着豆浆抬起头：“噢好，你——”。
眼前的男生穿着黑色涂鸦T恤和牛仔做旧长裤，一头熟悉的黑色卷毛蓬松柔软，人畜无害的笑容此刻也僵在脸上。
你他妈怎么在这儿？！
Lucas！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