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需要小猫吗》雨槿辞

4、赚钱 “那我把所

　　裴敛开车回到了家。

　　进门，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打开冰箱，把一袋速冻水饺拿了出来。

　　煮上水饺，他走到餐厅，早餐的盘子和水杯还摆在桌上。

　　裴敛看了两眼，没收拾，坐到了沙发上。

　　沙发上还盖着那条空调被，裴敛把它叠成一个方块，再把被睡得东倒西歪的几个软枕扶正，调整了一个姿势，开始回邮件。

　　几分钟后，他看着时间，起身，关火，把饺子捞了起来。

　　整整一天，他只吃了个鸡肉卷，喝了杯牛奶，去了猫咖，又跑到公安局，走流程耗了几个小时，路上又接了几个工作电话，回到家已经七点了。

　　他吃了口速冻水饺，味道居然不错。看来是真的饿了。估计警察局里那个也早就饿了。他想道。

　　不过警察总不会不给人饭吃。在那里不仅安全，还能学点好的，让这小孩尽量戒掉某些一言难尽的癖好。

　　想到他冒出来的一些震撼发言，裴敛仍然心有余悸。

　　跪下换鞋，跪着等饭，吃饭前征求同意……裴敛不敢想象他之前都玩的什么。

　　裴敛回完几封邮件，吃完了水饺。

　　他把几个盘子和水杯一起扔进洗碗机，走出厨房。
　　客厅空旷安静，和平常一样，没有太多生活痕迹。他站在原地，一时竟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周一开会的周报已经写好，几个最容易提测不过的手下的代码他也检查了，回完邮件，居然罕见地清闲。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回了房间。

　　电脑待机了，裴敛点了下鼠标，屏幕亮起，画面还是昨晚写完的文档。

　　裴敛关掉文档，久违地点开了象棋软件。
　　选了个最高难度，他喝了口水，开始和AI掰手腕。

　　二十分钟后，他看着失败的界面，面无表情地点了再来一局。

　　又半小时后，他关掉电脑。

　　保温杯见底了，他走出房间倒水，忽然听见门铃在响。

　　裴敛看看时钟，皱眉，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

　　铃声连着响了好几下，一声没响完，下一声又黏了上来。

　　裴敛把水杯放下，打开了门。

　　“……”

　　他很难忘记眼前的景象。

　　他浪费了一个宝贵的休息日，跑了几个地方，前脚刚刚送走的家伙，此刻正蹲坐在门前，身上的衣服又湿了一片，头发贴着头皮，整个人像一只倒霉的猫，只有向他看过来的眼睛，是干净明亮的。

　　“我好饿。”青年看着他，眼神清晰懵懂，“主人同意我吃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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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敛看着狼吞虎咽吃着小馄饨的少年。

　　几小时前，他站在同样的位置，看着干净整齐的室内，对自己生活少有的清闲发表了一点感慨。

　　现在，他觉得蠢透了。有清闲就该好好享受。

　　“吃完自己放水槽。”他闭了闭眼。

　　“好的。”小猫满嘴塞着食物，含糊不清。

　　裴敛坐到沙发上。
　　他耐着性子等到对方把最后一只馄饨吃光，踩着拖鞋哒哒哒地把碗放进厨房里，才开口，“过来。”

　　小猫不明所以地走了过去。

　　“你是怎么过来的？”裴敛看着他，问。

　　“走回来的。”小猫擦了擦湿湿的嘴角，说，“我走了好久好久…都没力气了。还是你的大黑机器好用，嗖的一下……”

　　裴敛打断，“我是说，你怎么出来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乖乖呆在警察局？没人拦你？”

　　小猫呆呆地看着他。
　　半晌，小猫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小声地说，“对不起，我太饿了，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教我说话。所以我就趁着穿制服的人去倒水，自己先走了……”

　　小猫抬起头，“我现在吃饱了…我可以现在过去。”
　　说着就要往门口走。

　　“停。”裴敛捏了捏眉心，“谁让你走了？”

　　小猫无措地站在原地。

　　裴敛认命，“坐下吧。我问你答。”

　　小猫乖乖坐回沙发。

　　裴敛有点头疼。说是提问，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的年龄，姓名，也没有父母家人。这要从哪问起？

　　“你昨天为什么在猫咖？”

　　小猫眨眨眼，“我一直都在猫咖呀。”

　　“那里的店长说不认识你。”

　　小猫琢磨了一下，脸色变得有点臭，赌气地，“那我也不认识他。”

　　“到底认不认识？”裴敛皱眉。

　　小猫不敢随便乱答了。他安静了一会，说，“反正…他不要我。”

　　裴敛顿了一下。
　　“那你又是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癖好？”

　　小猫露出迷茫的表情。

　　“喊主人，跪着等饭。”裴敛耐着性子，“别告诉我你本来就这样。”

　　小猫很懵懂，“小猫都这样呀。”

　　还是个k8。

　　裴敛的耐心正在逐渐减少，他不由地问，“怎么就看上我？”

　　问完就感觉没必要。这些年，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小猫却很认真地回答起这个问题，说得声情并茂，“因为你的气味很好闻，有一种很干净的草的味道，你的手很大，很顺滑，还有你的声音很好听。”
　　叫他名字的时候就更好听了。
　　小猫有点不好意思说出这句，所以偷偷藏在了心里。

　　裴敛听着这些肤浅的理由，感到不意外。

　　“但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玩这个。”裴敛说，“你可以去找想玩的人。”

　　小猫睁大眼睛，顿时着急了，“什么？你…你不是已经是我主人了嘛…你想退货我吗？”

　　裴敛差点气乐了，“我什么时候是你主人了？”

　　小猫快急哭了，“你把我带回了'家'，你给了我吃了饭…你还教我穿鞋，把我带去学说话。你愿意为我做这些…怎么会不是我的主人呢？”

　　裴敛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视线在同一个位置停留了很久，久到察觉到有些失态，裴敛收回了目光。

　　“…是不是我不够乖，偷偷从那里跑了出来，所以你生气了？”小猫低声念叨，“还是因为我很笨，吃饭的时候让你教我…啊，可能是我睡觉太不老实，从沙发上滚下来了…”
　　小猫的声音越来越小。

　　“…好了。”裴敛叹了口气，“我没让你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小猫不吭声了。

　　裴敛默默看着他。少年眉间很窄，光打在睫毛上，在眼下扫出一片阴影，皮肤很清透，整张脸没有什么瑕疵，像一张白纸。

　　“你很年轻。”他收回目光，声音轻了点。

　　小猫悄悄看他。

　　裴敛沉默了一会，问，“你有什么技能？端盘子，点菜，会吗？”

　　小猫愣了一下，赶紧说，“我会的，我都可以做。”

　　“那行。”裴敛起身，“今天先睡吧，明天给你找个活儿干。”

　　小猫也跟着起身，呆呆地，“'活儿'是什么？”

　　裴敛走进房间，在一众睡衣里挑出一件最小的，拿给他，“就是能赚钱的事。”

　　小猫的脑子转了起来。他知道钱是什么。在猫咖的时候，罐头人经常会一个人嘀咕，这个月赚了多少钱，又花了多少钱。他不知道钱长什么样，但他知道钱能够买到好吃的猫条，冻干，罐罐。

　　小猫兴奋了起来，“真的吗？我也可以赚到钱吗？”

　　裴敛停了一下。“只要你踏实肯干。”

　　小猫的脑海中浮现了很多未来的美好画面。直到裴敛不耐烦地催促，他才慢半拍地把睡衣接了过来。

　　“有了钱之后，我就可以买我想买的东西吗？”小猫又问。

　　“嗯。”裴敛帮他开了客厅的空调。“不违法乱纪就行。”

　　小猫的眼睛亮了起来。
　　小猫期期艾艾地看着他，“那我把所有的钱给你……你能当我主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