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那场大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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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将京城的夜色烧得通红，也将顾家最后的一丝体面烧成了灰烬。
顾家的傀儡家主顾守归，连同他的贴身小厮，被烧成了焦炭。消息传回京城时，有人扼腕叹息，有人暗自窃喜。那些曾经将他架在火上烤的叔伯长辈们，终于如愿以偿地分食了顾家这块肥肉。
而此时的顾守归和宁苍阳，已经换上了粗布麻衣，混在逃荒的灾民里，一路向南。
为了躲避沿途的盘查，他们不敢走官道，只能挑着荒山野岭的小路走。
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顾守归那双手，从前只用来握笔和把玩玉器，如今却布满了被荆棘划破的血痕。宁苍阳那双弹过琴、煎过茶的手，也因为长途跋涉磨出了薄茧。
可他们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了勾心斗角，没有了尔虞我诈，没有了那些吃人的规矩和冰冷的铁链。在这广袤的天地间，他们只有彼此。
那天夜里，他们在一棵老槐树下歇脚。
宁苍阳靠在一块石头上，仰头看着天上璀璨的星河。晚风拂过，带来一丝属于江南的湿润气息。
“守归，”宁苍阳转过头，眼底映着星光，“我们以后，去哪儿？”
顾守归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泥土上画着什么。
“去扬州。”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未来的憧憬，“我听说，扬州是个好地方。那里有瘦西湖，有二十四桥，还有吃不完的早茶。”
宁苍阳笑了，眼底泛起温柔的涟漪：“你啊，就知道吃。”
顾守归转过头，看着他。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着宁苍阳那张清丽绝俗的脸，看着他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那你呢？你想去哪儿？”他问。
宁苍阳想了想，身子微微向他靠拢，轻声说：“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顾守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温柔。他伸出手，将宁苍阳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就去扬州。”他说，“我们在那里，开一家医馆。我当大夫，你当老板娘。”
宁苍阳笑了，他闭上眼，感受着顾守归胸膛传来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
“好。”
他们一路走走停停，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到了扬州。
扬州果然如顾守归所说，是个好地方。这里没有京城的肃杀与冰冷，只有江南水乡的温婉与繁华。青石板路，乌篷小船，还有那随风飘摇的柳枝，都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温柔。
他们在城郊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小房子。房子不大，但胜在清幽，院子里还有一棵老桂花树。
顾守归亲手打磨了一块素木牌匾，挂在了院门外。
牌匾上写着四个大字——“归阳医馆”。
从此，世上再无顾家家主顾守归，再无宁家公子宁苍阳。
只有顾大夫和他的夫人，宁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