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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掳走 这边王洪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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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王洪斌挟持着林月一路回到王家宅院,特意走后院偏门,吩咐随行小厮与跟班严守口风,半点声张都不许,悄无声息便将人带进内院僻静之处。
在路上时因林月不停挣扎哭喊,王洪斌怕引来路人注意,找了一块粗布,狠狠塞进她口中堵住哭喊,又取布条捆牢她的双手。他本就色心大起,只碍于身边跟着两名随从,强按捺住心底躁动,一路心里翻来覆去盘算,只想着尽快和林月亲近。邪火翻涌,下身隔着衣料都按捺不住,随行的跟班瞧得分明,却也识趣,垂着眼装作一无所见。
王洪斌素来流连烟花之地,见过的胭脂美人不下十数,就连豫地有名的琐仙玉楼里头红极一时的名妓慧兰,容貌比起林月也要逊色不少。只见少女素面无脂粉,眉眼清透,楚楚如月下仙子,越看越是叫他心痒难耐。
一进王家大门,随从便知趣退下。王洪斌生得高大魁梧,骨架宽大,肩背厚实,生得一副上好皮囊。眉骨明朗,鼻梁挺直,轮廓周正,若是静心站着,旁人看过去,也会赞一句相貌周正体面。
此刻他满心急色,径直扛起林月,专挑人迹稀少的小路走,生怕被正妻何氏撞见,一路匆匆去往一处偏僻闲置的厢房。
厢房里头盘着一方暖炕,平日里少有人来,炕面上只铺着一张半旧的草垫,冷冷清清。他把林月轻轻放在暖炕之上。少女浑身瑟瑟发抖,泪水源源不断滚落,泪眼婆娑,柔弱可怜的模样,反倒勾得他心头欲念更盛。
只是见她年纪尚轻,未经世事,他怕操之过急把人吓疯,便压下躁意,换上一副温和的腔调,放缓声音哄劝。
「林姑娘,实在对不住,只能用这般法子把你请来。说起来,咱们两家原本早有婚约缘分,只可惜我妹妹心如,受了你哥哥的委屈寻了短见。我想着,不能叫这一层缘分就此断了,也盼着我母亲还能继续和你母亲做旧友,才情急之下出此下策,你莫要太过害怕。」
林月口中塞着布团,呜呜咽咽,泪水依旧止不住往下淌。王洪斌又接着劝:「我知道今日这般行事,是冒犯了林家。可你信我,你我若是结缘,未必不是一桩好事。我王家可以出手帮扶林家,保你们日后生计不愁。你瞧瞧你们如今落脚的那破土屋,只要你安心跟着我,我立刻派人动工,把屋子翻修成结实宽敞的砖瓦房。」
听见他提起母亲与兄长,林月哭得越发厉害。她脑子里全是方才灵堂前的景象,母亲本就重病缠身,还被王洪斌一把推倒在地,如今生死难料。父亲才刚刚离世,她万万不能再失去母亲。
王洪斌见她哭得身子抖得更厉害,眉头微微一皱,依旧耐着性子低声哄道:「林姑娘,你放宽心。往后你好好伺候我,我必定把你当做珍宝一般疼惜。你如今在林家日日吃苦受罪,哪里比得上在王家安稳享福?你好好想一想,你日子过得好了,你母亲、你哥哥,才能跟着沾光,不再受穷熬苦。」
过了片刻,他见林月颤抖得稍稍缓和,只当她听进去了自己的话。一边柔声安抚,一边慢慢解开捆住她手脚的布条绳结,又伸手拿掉堵在她嘴里的粗布。布块一取开,林月那张粉嫩娇柔的唇露了出来,看得王洪斌瞬间□□焚身,俯身便要吻上去。
就在这一瞬,林月强压心底恐惧,声音发颤,怯怯开口:「王公子……能不能给我一杯水?一路颠簸,我哭得太久,喉咙干得疼得厉害。」
林月声音娇弱,听在王洪斌耳里,只叫他一颗心都酥软下来,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连连点头应下:「好好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倒水。」
他转身去摸桌边茶壶,这厢房长久闲置,壶里空空,半滴水也无。王洪斌只得拎起茶壶,出门去茶房添水。
出门前,他回头叮嘱林月:「你乖乖待在房里,千万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
林月垂着眼,怯生生朝他轻轻点了点头,一副顺从安分的模样。
王洪斌稍稍放下心,关上房门,提着茶壶快步走出厢房。
可这一切,全是林月的计策。方才被捆着的时候,她便打量清楚了,这间厢房庭院外头枯草连连,周遭僻静,必然少有人来往。
她料定这屋茶壶必然无水,这院落偏僻,附近没有常驻伺候的下人,且林月察觉王洪斌带她过来时,脚步急促生怕被人瞧见,料定王洪斌怕张扬不敢喊人来厢房添水,必定要亲自出门取水,这便是她唯一脱身的机会。
听见王洪斌的脚步声走远,林月连忙蹑手蹑脚挪到门缝边,从门缝中悄悄向外张望。确认四下不见人影,她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她四下辨认路径,除了王洪斌方才离去的那条廊道,侧边还有一条狭窄夹道。她不敢耽搁,放轻脚步,朝着那条窄廊道快步走去。
没跑几步,眼见有一间矮小房屋,原来是下人的住处。
此刻所有仆妇小厮都在前头听候差遣,屋里空无一人。林月推门进去,想着先躲在此处,等到夜深人静,再寻机会逃出王家。
可屋内陈设简陋,只有几铺带防虫帐子的土炕,再加几只上了锁的旧木柜,是用来存放下人私物,根本没有可供藏身的地方。
另一边,王洪斌拎着茶壶走到院外,见一名洒扫婢女正挪动盆栽。前些几日暴雨,花木都挪去廊下避雨,如今天晴了,婢女正一盆盆搬回庭院当中。
王洪斌扬声唤她:「喂,过来,给爷添一壶水。」
婢女抬眼,见是王洪斌,心中一动。她素来听闻这位大爷出手阔绰且风流,暗地里也盼着能被他看中,收做房里人,连忙脸上堆起谄媚笑意,快步上前接过茶壶:「大爷,这把壶看着不是正院的茶具。您若是口渴,正院厢房里备着您爱喝的茶水,奴婢直接去给您端来好不好?」
王洪斌心里一紧。他清楚,正院那边正是妻子何氏的厢房,若是婢女跑去正院取茶,何氏必然会察觉动静,过来寻他。
他立刻摆手回绝:「不必,你就拿这把壶去茶房装满清水就好,不用沏茶,这壶我另有用处。」
婢女听罢,只得应了一声「是」,伸手接过王洪斌手里的茶壶,指尖有意无意轻轻蹭过他的手背。这一下触碰,撩得王洪斌心头微颤,脑海里立时浮起林月那张清丽如仙的面庞,身上那股燥火不由得又往上涌。他斜睨了婢女一眼,沉声催促:「快去快回。」
婢女低眉应下,提着茶壶快步往院外的茶房去了。
说起王洪斌的正妻何氏,生得膀阔脸圆,眉眼带着一股泼悍锐气,嗓门洪亮,性子火爆蛮横。
说来也奇,她与王洪斌二人反倒相处投合,王洪斌深知她的脾性,平日里事事都会让她三分。何氏最恨丈夫纳妾,醋心极重。
早先王洪斌曾纳过一房小妾,便是落在她手里,日日磋磨打骂,生生把那女子折磨得形容憔悴、面目不堪。王洪斌拗不过她,又不愿闹出人命,只能悄悄把那妾室送去远郊乡下庄子安置,勒令她永远不许回府。
何氏这般有恃无恐,底气全来自她的父亲何启山。何启山早年是前清绿营里的把总,大清覆灭之后,投奔地方保安武装,如今是豫地保安团的一名少校营长。
王洪斌心里盘算得透亮,自家生意多处仰仗地方官员照应,万万不能得罪这岳丈。
今日掳回林月一事,他还未曾跟家里任何人通气。母亲原本只叫他去林家问话查探王心如自尽的缘由,若是让何氏知晓他直接把林家姑娘掳回来打算做妾,定然要大闹一场,鸡犬不宁。
可林月这般容貌,他实在舍不得放手。他暗自打定主意,要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等到生米煮定,便对外谎称是林月自愿倾心于他,二人已经有了肌肤之亲,若是运气好,再有了身孕。到时候再请母亲出面劝和,母亲和上官柳眉是旧时好友,由她说话,何氏就算再蛮横,也不好一味闹到底。
他还想好了后续安排,打算请自己身边有体面的乳母赖妈妈照料林月,护她周全。赖妈妈是王母李墨萱当年的陪嫁,为人稳重周全,深得王母器重,在王家老爷面前也说得上话。何氏再泼辣,也要看赖妈妈的情面,不敢肆意苛待林月,免得林月落到从前那妾室的下场。